相余归已经提着枪和傀儡缠斗了起来,只是能看出来,他并没有下死手。
言不臣警惕地看着周围,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可什么都没有,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言不臣都想要松懈了。
一阵阴冷的凉风从身侧掠过,言不臣一激灵,本能地侧身、跃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碰——
就在言不臣刚刚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爪印。
言不臣拧眉,他看向了那团偷袭失败的人影。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不就是那还在呼呼大睡的大当家吗?
但大当家的眼睛是闭着的,并且胸口也没有起伏。
又一掌袭来,言不臣躲开了那一掌,换了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门口外的景象。
门口外什么都没有,大当家的身……不,应该说尸体更为恰当。
大当家的尸体不出所料的不见了。
又一具傀儡!?
言不臣看了看那具闭眼的尸体,浑身死气缭绕,不过这只是一个控制死尸的普通傀儡术而已。
言不臣还能游刃有余,毕竟这大当家生前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没道理死后自己还打不过他。
这大当家拳风耍得虎虎生威,言不臣流畅地应对。
狭小的室内,两个战场。
“住手。”一道嘶哑的声音凭空出现,语气里的阴冷几乎要溢出来,就像是常年游走在黑暗的毒蛇,光一个语气都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诡异的是,这句话刚落,两个傀儡同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傀儡的动作停下,相余归和言不臣的动作也顺势停下。
他们的视线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了一个个子不高不矮,脸如圆盘,嘴边带着一个黑痣的人。
不是黑痣还能是谁?
当然,二当家死而复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将一把剑架在了昏迷不醒的那名年轻通灵师身上。
相余归的脸色难看下来:“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言不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同样也脸色难看地看向黑痣。
“你们也不想她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黑痣阴恻恻地说,恶鬼似的眼神扫视着他们。
“你需要我做什么?”相余归呼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意。
黑痣怪异地笑了,嘴边难看的黑痣也随着移动,让他这张脸的丑陋更高一等了。
他说:“很简单,只要你们每人捅自己一刀就行了。”
相余归毫不犹豫地说:“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是他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是我强行要求他来的。”
二当家看了一眼因失去他控制而再次倒地的大当家,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也显得更丑了。
“杀了我的人,你还想置身事外?少废话!到底是你们捅自己一刀还是我杀了他,选一个吧。”
相余归咬牙,他握着红缨枪的枪头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
言不臣看着相余归的动作,面色平静,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血滴答滴答的就在地上,很快就汇集起了一个小水池。
黑痣挑眉,神情满意,接着他看向了言不臣。
言不臣名没有马上动作,而是问他:“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黑痣讥讽地笑了,他又把刀往那名年轻女通灵师的脖颈近了近。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如果你们不听话,她一定会死,如果你们听话,她也许还会活着。”
言不臣拿起手中的刀,一反常态地、干脆地一刀捅进自己的腹部。
血顺着刀身出来,然后掉在地上。
“哈哈哈”黑痣疯了一样的大笑,他一把把他挟持的那个通灵师丢在他们面前。
然后疾步后退。
霎时间,言不臣他们带下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阵法。
阵法从地上显现,在昏暗的地方闪着暗紫色的光。
阵法上镌刻着让人不解其意的符文,最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眼睛,眼睛上血丝遍布。
血丝将眼睛分裂开来了。
乍一看像是有人用刀将眼睛砍成好几块,然后被人强行黏连起来一样。
黑痣笑得得意,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你们真是一群蠢货,你以为我猜不到你们今天晚上会就认识吧。”
“从你们来到这密室的那一刻起,就进入我的圈套了。”
言不臣将手中的刀拔出来,咬牙:“你简直卑鄙。”
黑痣不在意地哼了声:“卑鄙又怎么样?你们还不是中计了?省着点力气,迎接你们的死期吧,哈哈哈哈。”
鲜血沿着纹路蜿蜒至紫红眼睛处,渗了进去。
言不臣越来越虚弱,相余归整个人都已经昏了过去。
言不臣的脑袋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他也闭上了眼。
黑痣的在外面看着,看着阵法一点点汲取他们的生机,看着三人身上的血肉开始消失。
最后,他们化作了枯萎白骨,他们被敬献给了邪灵。
阵法消失,室内重新归于昏暗。
黑痣得意的哼着歌,心情颇好的迈步走出去。
他打算把外面的人也给献祭了,毕竟他从一开始招揽到他们,目的就是为了献祭。
黑痣脚步轻快,不想管那几句枯骨,死了的人不值得他费心。
他收起了大当家的那具尸体,打算把他也制成血傀,并把已经炼成的血傀收了起来。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啪嗒,脚步声现。
灯火映照下,墙壁出现了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