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林羚刷着牙问她。
苏砚清思索了一下，给了最准确的回答：“早餐吃了，午餐没有。”
“噢。”林羚嘴里含着牙刷打开外卖。
苏砚清盯着林羚嘴边的泡沫，生怕会落下来：“刷牙不应该在卫生间吗？”
林羚挑眉看她一眼，继续把外卖的盖子打开，把没有葱的皮蛋瘦肉粥放凉。
“没有明文说刷牙的时候只能刷牙，不可以走来走去。”林羚用刚刚装勺子的空塑料袋敲苏砚清的手臂，笑她：“多管闲事的邻居。”
苏砚清看着林羚去往卫生间的背影，微微一笑，把林羚顺手放在餐桌上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桶。
待林羚终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是邻居女孩在用外卖单折爱心。
好像小鬼头。林羚没见过几个大人会无聊折纸的。
林羚没有与她说话，径直在对面坐下，喝粥。
启动微信时，又瞄了一眼苏砚清手里的外卖单，还好长度合适，不然折的爱心中间会空很大，不好看。
林羚的目光往上，对上苏砚清的黑眸。
“干嘛？”
苏砚清摇头。
对于苏砚清说想要聊天，然后半天也没说多余话的这件事，林羚耸耸肩，没太在意。
昨天的接触早就让她知道苏砚清真的是一个不爱聊天的人。
不过，为什么说想要跟她聊天，难道是裴阿姨安排过来的，希望自己和她的女儿友好相处。
应该是了，苏砚清可怜咯，被迫社交。
林羚笑着摇摇头。
苏砚清不知对方的心路历程，还在脑子盘算怎么开口。
“你填完了吗？”林羚问。
“嗯？”
“群里的问卷调查啊，我不记得面试的时候有第二个苏砚清。”厨房里的热水壶发出了煮好的响声，林羚放下手机，去厨房。
苏砚清看到了更改昵称的页面，小羊头像的旁边是“林羚”。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不及百分之百让人雀跃。
苏砚清笑了一下，很短。
林羚拿着两杯热水出来的时候，看见苏砚清脑袋晃了晃，像遇到开心事情会轻晃身体的可爱生物，又像是不自在掩饰尴尬。
“晃什么？”林羚把水杯放在苏砚清的面前：“烫，先放着。”
苏砚清不好意思，习惯性要去拿水，还没拿到手就被林羚拍掉。
林羚微怒：“都说烫了。”
苏砚清心虚低下头“噢”一声，随后嘴巴硬硬地说：“没有晃。”
林羚心想还有比自己还傲娇的人：“嗯，没有晃。”
苏砚清感觉心里不上不下的，还麻麻的。
她去偷瞄喝粥的林羚，对方没有看她，在填群里的问卷调差。
在面试前，也说过要填问卷调查，都是一些基本情况，年龄，学校，辩手位置等等，但这次的更加详细，之前问过的没有再问，没有浪费时间精力，问题也挺人性化，有“保密”的选项。
可是为什么会有打工经历和恋爱经历这种问题，居然还问喜欢什么样的团建，难道会有团建？这不得填一个出国旅行。
十二区不同于其他的辩手训练营，它免费，听说还有很厉害的老师，林羚不知道有谁，但都免费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对十二区感兴趣，是因为这是训练营，只有比较感兴趣的人才会专门去训练营，而且有面试，林羚相信这两项足够让她认识志同道合的人。
志同道合……
林羚瞄了一眼苏砚清手，不红，今天应该不是很冷。
林羚填完去看闲聊群，本身就是周末，很多人表示今天下午有空。
她问苏砚清：“下午要去吗？”
苏砚清点点头，她今天没有什么事。
林羚缓慢点一下头，她本身打算今天把书寄去给书店的。林羚对于书比较认真，要好好检查，好好包装，中间她还会忍不住去阅读，再叫人寄出去，如果下午去的话，可能不够时间。
反正也寄书也不着急，发信息跟苗苗姐说一声吧。
苗苗姐是林羚寄去书店的老板。
林羚在群里回复有时间，又打开苗苗姐的微信说明要推迟。
苏砚清的指尖悬在“添加到通讯录”的上方，犹犹豫豫。等终于按下，她熄掉屏幕，不敢看。
可偏偏林羚没开免打扰，手机传来消息通知的铃声，她瞄了眼镇定自若的苏砚清。
虽然知道两人迟早要加微信，不管是两人现在的邻居关系还是以后的队友关系，但她还真没想到居然是苏砚清先来加。
林羚收回目光，点了接受。
苏砚清被林羚看这一眼，心虚起来，明明对方就在面前但她感觉自己的行为哪哪都不对劲。
胡乱拿起水杯喝水，舌尖刚碰到一点，就放下来了。
烫到了。
林羚注意到动静，看见对方吐着舌头，一点点粉嫩舌头，配上淡淡的脸色和大大的眼睛，还怪可爱。
不过“痴线（笨蛋）”林羚骂她的同时把她拉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冰矿泉水给她：“含着，降温。”
苏砚清老实听话照林羚说的做。
林羚在冰箱里翻找着，苏砚清想问对方在找什么，但嘴里含着水，问不了。
正巧林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喂。”
“宝贝女儿起来啦。”
“阿妈，前天买的橘子你放哪了？”
“没。”林羚把冰箱关上，转身准备去柜子拿橘子，发现苏砚清离自己太近了。
林羚心漏了一拍，而后皱着眉用指尖轻推苏砚清，让对方让开，继续对电话另一头说：“我刚刚喝水烫到舌头了。”
烫到的不是林羚，听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让苏砚清产生了跟别人的宝贝女儿偷情的背德感。
林羚怕苏砚清不好意思，所以跟林妈妈撒谎，维持苏砚清高冷智慧的形象。
“就这样，挂啦。”林羚找到橘子：“你等会”把橘子吃了。
林羚转身，发现苏砚清的脸好红，话断了，变成另一句“不是？你脸怎么这么红？烫到这种地步了？”
林羚慌了，顺手把橘子放在桌子上，走近苏砚清。
“你咽下去，我看看你的舌头。”
老天，你可别给我出事啊，阿妈不得砍死我。
林羚为了看苏砚清的舌头，压低脑袋歪着头靠近，双手虚虚捧着，像一个要接吻的动作，苏砚清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十四亲姜跳跳，就是这样的。
苏砚清紧张了，脸更红了，因紧张下意识咽下水。
“你伸舌头给我看看，不会长泡了吧？”
苏砚清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变态，人家好心关心你，脑袋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紧闭着眼，吐出舌头。
“也没长泡啊。”林羚盯着皱眉。
苏砚清五官都在用力闭眼，林羚没忍住噗嗤一笑。
苏砚清因这一笑，睁开一只眼看她。
“你害羞啊？”
苏砚清被拆穿，选择了最笨的办法，眼不见心不烦，舌头不吐了，两只眼紧紧闭着。
林羚被这个可爱的举动击中，哈哈大笑。
“只是烫到舌头而已，别不好意思，你在我和阿妈心里还是很高冷智慧的。”林羚把刚刚放在桌上的橘子递给她，苏砚清还在闭着眼。
屏蔽模式？
林羚笑着摇头，给苏砚清刨橘子。
苏砚清发现自己特别不对劲，为什么只因为一个靠近而想到接吻，好奇如果带有一丝丝不清不白的期待，那么答案就比较好找了。
她保持着闭眼回复：“我没有不好意思。”
“嗯，没有。”林羚敷衍。
苏砚清听林羚没再说其他的，试探睁开眼。
林羚刚好把橘子掰成两份，放在苏砚清手里，命令：“吃掉。”
然后就不管苏砚清了，吃着另一半，走出厨房。
“对了，你要跟朋友一起去吗？还是要跟我去？”
“嗯？”苏砚清还没反应过来，盯着手里的橘子。
林羚把手机举到苏砚清面前，通知群的新消息。
“@所有人，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十二区集合，带上一张一寸证件照。”
me有话说：笑死我了，林羚把苏砚清当温度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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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