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通过了面试，收到消息的下一秒，她想问林羚有没有通过，但她发现自己没有林羚的微信。
“妈咪。”
“嗯？”
裴阿姨在泡咖啡，这是她早上的惯例，要喝一杯咖啡再去上班，苏砚清以前并不喜欢喝咖啡，可她看自己母亲喝咖啡，觉得很酷，很成熟，很大人，也开始喝，慢慢也喜欢上了。
“我们今天还去林阿姨家吃饭吗？”
“不。”
苏砚清淡淡“嗯”了一声。
裴阿姨轻挑眉“你很喜欢林阿姨她们吗？”
“……喜欢”
喜欢吗？喜欢谁？林阿姨？林羚吗？
她不知道，她觉得她只是好奇林羚而已。很明显的，她忘记“喜欢”是一个含有不同意义的词，第一反应把裴阿姨问的“喜欢”当成了谈恋爱的“喜欢”。
“如果喜欢，不用吃饭这个借口也可以见面的。”裴阿姨把给苏砚清的咖啡移到女儿面前：“你林阿姨不会介意的，她也很喜欢你。”
苏砚清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过，你林阿姨这个时间点快要上班了，等她回家了你可以去找她聊天。”裴阿姨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补充道：“妈咪跟你一起。”
妈咪是醋精还是黏人精？
林妈妈去上班的话，只有林羚在家。
“好。”苏砚清拿起咖啡。
——
裴阿姨和林妈妈一起去上班了，苏砚清在家门口看着她们离开，关上门，等确定两人走远，又打开家门，敲响林家的门。
她没有敲太久，但也没有敲的很小声，没有人开门。
出去了吗？
苏砚清不知道林羚的生物钟
手机有提示音，焦姐拉了群，一个叫做“十二区通知群”，另一个群叫做“十二区闲聊群”。通知群有十四个人，闲聊群十人。
又来了消息，是通知群。
焦姐：@所有人，各位辩手们好，恭喜你们通过面试，本群除了你们八位通过面试的同学，还有四位老师，以及我和@严哥两位助教，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可以一起进步。请大家修改群昵称（姓名），同时完成下面的问卷调查。
闲聊群也发了类似的消息，主要是修改昵称，和询问今天下午大家有没有时间，来十二区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苏砚清还站在林羚家门口，她在群里看见了姜跳跳和十四，为能够跟朋友一起通过面试感到高兴，她不知道林羚的微信，更不知道林羚的微信头像，有几个人改了昵称，还有几个没有，她反复重新打开，还是没有看见“林羚”的名字出现。
苏砚清在和姜跳跳，十四的三人群里简单聊了一下，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看见林羚的名字，还有一个人没有改昵称。
苏砚清点开对方的小羊头像，对方原本的昵称是“羊女士”，她还注意到对方的个性签名是“我的天才女友”。
这是一本书，里面的“女友”指的是女性朋友，不了解的人很容易误会这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苏砚清很喜欢那不勒斯四部曲，她昨天从林妈妈口中知道林羚喜欢看书。
会是她吗？
“您好，您的外卖。”是穿着外卖服的小哥。
她懵懵地接过外卖，还没解释不是自己的，外卖小哥就已经下楼了，跟她说“麻烦给个好评”。
苏砚清犯了难，不是她的外卖她给不了好评。
她拿起外卖的纸条，上面写着“羊先生”，地址是林羚家，难怪会认错人
羊先生？群里的是你吗？如果是你，“先生”是你的习惯还是你的防备，亦或者是你的恋人？
开门的“羊”没有听到苏砚清的心声，她半眯的眼睛看见邻居女孩正拿着自己的外卖，但没有穿外卖员的衣服。
林羚没有睡醒，她被群消息吵醒了，看见通知，又看见下面的问卷调查，她知道没睡醒的自己填不了这么多玩意，但可以先点个早午餐外卖让自己先清醒一下。
刚点完，她就又睡了，后面是被外卖小哥的电话吵醒了。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外卖小哥在楼下就打了电话，不过林羚家楼层不高，等林羚出来他也刚好到了。
“好，我现在出来拿。”
她还没有出来，外卖小哥就误会了苏砚清是出来的人，把外卖给她了。
林羚睁开半只眼，苏砚清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卖，她有点疑惑，不过脑子还是困意多，她把手掌附在脸上，指腹揉揉眼睛。
声音软软地问她：“你干嘛偷我外卖？”
“我没有偷。”
林羚轻笑出声，她只是在逗她，想知道原因。
“那你拿着我的外卖干嘛？”林羚笑着靠墙问她，想知道邻居什么时候才把外卖还给自己？
“是你自己点的吗？”还是别人给你点的？
林羚挑眉看她。这人怎么老是答非所问啊？
“不然呢，老天爷点给我的？”林羚朝她伸出手：“咱俩撞外卖啦？这是你的？”
苏砚清只听过撞衫没听过撞外卖的说法。
“没有，外卖小哥以为我是你。”
“噢。”林羚检查了外卖单，确定是自己的。
“那拜拜啦。”林羚打着哈欠，准备把门关上。
苏砚清着急了，她还没有问对方有没有通过面试。
“你。”
苏砚清没有问完整，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对方没有通过面试，自己这样问可能会伤人心。
“嗯？”
“你，要聊天吗？”
林羚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句，她又揉了下眼睛，声音还是带着软糯。
“我现在很困，可能不能很好的跟你聊天，而且。”林羚闭上了眼，又靠在了墙上，笑的温柔：“你会聊天吗？”
林羚从来都不知道刚睡醒的自己魅力会翻倍，这时候的她会表现的比平常更懒洋洋，说话更加挑逗，也更容易让人想靠近，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很弱小，似乎很好欺负。
“不是很会。”苏砚清是这样回答的，但她好像离林羚更近了一点。
“你好老实啊。”
林羚闭着眼，困意要带走她了，不知道已经有人进入了她的领地区域。
她猛地用力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注意到苏砚清的距离好像比刚刚近，但不至于让人讨厌。
“你很想聊天吗？”
林羚像在问一个黏人的小朋友。
苏砚清不知道怎么回答，呆站着思考。
林羚以为对方是默认，拖着腿一步一步走进屋内，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睡着。
苏砚清跟上的同时把门关上了，不忘完成得到的任务。
“外卖小哥说要好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