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人被叫起身去到小会议室，两人一组进去，好似不是按签到的顺序叫的，因为十四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被叫进去了。
进去的人，一直到又有人进去都没有出来，里头应该没有大到可以装下这么多人，八成有另一个可以出去的门。
“下一个，林羚，苏砚清。”
林羚和苏砚清站起身，互相看了眼，没说话，走近小会议室
焦姐确定着她们的名字，觉得两人气压低的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给这两人办离婚，应该是太紧张了吧。
“你们别紧张，几分钟就结束了。”
林羚笑着点头跟焦姐说好，让气压少了很多，她一笑，大家就会知道她只是脸臭，没有生气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相比于林羚，苏砚清显得就比较淡淡的，她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进入小会议室，有两个男人坐在长桌后，林羚注意到另一端有个门，所以刚刚的人是从那个门离开的。
戴着口罩的谢老师表示欢迎，他身边的严哥顶着半永久的黑眼圈对着笔记本，点开了两人的昨天初试的稿子。
谢老师看了两眼，回忆了七七八八后让两人做自我介绍。
“老师们好。”两人同时出声了。
“这么有默契啊，我左手边的先来吧。”
林羚先开口了。
“老师们好，我叫林羚，是粤城人。”
苏砚清也开口了：“我是苏砚清，粤城人。”
两人的自我介绍相比前面的很简短。
“你们两个还是老乡啊，这么巧。”
谢老师没问两人是不是认识，刚刚他就注意到两人没有坐在一起，没说一句话，现在更是一副冤家的氛围。
“你们选一个人来这边抽辩题，确定好辩题，有三分钟的时间准备。”谢老师示意了一下自己桌面前的一些小纸团。
“准备好了，就站在后面开杠台的两边，时长四分钟，每次发言不超过30秒。”
居然是1v1，林羚和苏砚清对视，苏砚清示意林羚上前抽辩题，林羚点点头，刚走一步。
谢老师急忙补充：“抽的那一方是正方啊。”
林羚回头看向苏砚清，示意小纸团：“嗯？”
“嗯。”
两人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达成共识，林羚去抽取辩题，作为正方，林羚随意拿起一个小纸团，打开一看，念出声。
“恋爱中，绝对坦诚还是适当欺骗更好？”
“噢，你们是今天第一个抽到这个辩题的。”谢老师说：“那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准备，严哥。”
严哥打开三分钟的倒计时。
……
两次铃响起，开扛结束。
“好了，结束，非常精彩。”谢老师鼓起掌来：“你们等下从那扇门出去就可以了，然后回去等通知吧。”
“嗯，谢谢老师”。
林羚和苏砚清从另一扇门走出去。
林羚的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苏砚清觉得对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清清，怎么样？”
十四走到她面前，还没有到姜跳跳面试，两人要在此等待。
“还可以。”苏砚清说完又谨慎道：“我觉得。”
林羚没有与两人交谈，径自离开了。
苏砚清一直在偷偷瞄林羚，直到电梯关闭，十四注意到好友的视线，也看了一眼，待对方完全离开，才开口问。
“你们辩论的时候吵架了吗？”
“没有。”
我觉得应该没有。
“她很漂亮。”
十四很少听见苏砚清会夸一个人好看，微微惊讶。
刚刚看起来很厌世的女孩确实很好看，可恋爱脑的她觉得还是姜跳跳好看一些。
“我来啦。”姜跳跳出现了，在十四想到她的时候，即使这样的巧合出现过很多次，但她还是心动了。
“嗯！”
姜跳跳习惯性的和十四十指相扣，问苏砚清：“你抽到了什么辩题？”
苏砚清回答了。
“没谈过恋爱的，居然抽中了这种辩题。”十四微微点头。
辩题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外是很正常的事，但这种临时考试，还是更考验自身的知识储备，好在苏砚清以前打过类似的辩题。
“你们猜我抽中了什么？”十四一脸神气。
姜跳跳嗤笑：“是什么啊？”
“j人还是p人更容易成功？”
苏砚清微微一笑，十四按电梯：“真是撞我枪口上了。”
——
林羚是不高兴，不是生气
苏砚清是最后一个说话的，前面打的还算有来有回，辩论更不会以谁最后说话来定输赢，面试老师也没有说谁输谁赢，但林羚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时间再多几秒，就会彻底暴露，对方说完时，林羚的脑子不是有一团待整理的线，而是空白，她想不到了。
她失语了。
她刚被网络推上了流量**，表面无颜，内心自喜，现在因失利，猛地落下，很痛。
或许她也有生气，生自己的气。
因为在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想到可以回击对方的话了，还想到了更好的论点和想法。
“欸，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林羚看着在客厅吃苹果的林妈妈。
“本来想今晚去外面吃的，今天天气冷，让我想到了打边炉。”林妈妈啃了一口苹果：“所以直接把假期用了，提早回来，反正今天店里也不是很忙。”
林妈妈现在是一家酒店用品供应商的店长，有假期，但作为店长想有完整的一天脱离工作，是不可能的，林妈妈就直接把假期存下来，紧急情况下用。
打边炉算是紧急情况吗？林羚不问。
林妈妈的人生本身就是她自己的，林羚从来不会去说什么，再加上她自己都跟林妈妈出柜了，她难道还会介意自己的母亲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吗？
“裴阿姨呢？”
林羚在屋内扫视。
“还没下班，不过也快了。”
林羚点点头，去看冰箱，有菜有肉，打边炉也不是不行，但母女俩明天还要吃饭，所以等会应该还是要去买菜。
“我去收一下衣服，等会你裴阿姨过来记得给她开门。”
“好。”林羚从冰箱拿出饮料：“你没有跟裴阿姨说家里密码吗？”
林妈妈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说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一家，不给开门就真的在门口一直等着。”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里面有瓜？
林羚还想打探一下，有人来敲门了。
“来了来了。”林羚把饮料顺手放在厨房桌面。
门开了，可那不是裴阿姨，是裴阿姨的试管女儿——苏砚清。
林羚的笑脸消了，虽然知道要见面，但现在两人刚大战一场，她不想见。
裴阿姨比林妈妈大，在林妈妈生下林羚的同年，裴阿姨生下了苏砚清，苏砚清跟外婆姓。
不是跟朋友在一块吗？怎么提前回来了，林羚还以为对方要在快吃饭的时候才出现。
林羚朝苏砚清后面的门望，又去看楼梯，这才问：“裴阿姨呢？”
“妈咪还在公司。”
林羚挑挑眉。
那苏砚清来干嘛？
林羚没直说，让开身位，让苏砚清先进来。
两人是从小认识，但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可以算是重新取得联系，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有彼此的微信。
两位母亲认识，她们两个自然也在很小的时候成为朋友，后面因为林妈妈实在供不起林羚在大城市上学，把林羚送到了外婆家，两位小朋友的联络就少了。
即使过年的时候能见到，但一年几次短暂见面没有让她们的友谊复燃。
高中时两人已经到了见面都很少打招呼的地步了，在各自的母亲身后站着，听着母亲们之间闲谈，后面更是见面都没有了。
现在居然一下拉这么近。
“清清来啦，冷不冷啊？怎么穿这么少啊？”
林妈妈出来了。
“阿姨好，我不冷。”
苏砚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林羚把空间让给两人，继续去喝自己的饮料。
林妈妈好像打开了话茬，把苏砚清拉去沙发，想到什么问什么。
林羚微笑看着，林妈妈本身就是很健谈的人，但在家除了自己没人跟她说话，更别说自己有时还要在学校住。
现在多了个邻居，还是熟人，总归还不错。
林羚注意到苏砚清的手被冻红了，关节处异常的粉嫩。
天气没有冷到这种地步，这是苏砚清的体质问题，天气有一点点冷手就会红。
林羚也一样，但她是鼻子红，现在在室内也有段时间了，早就消了。
她把喝完的饮料扔进垃圾桶，去倒热水，装了三杯。
林妈妈看见道歉说自己光顾着聊，都没想到招待对方，苏砚清表示没关系。
苏砚清有点想问林羚刚刚明明喝了冰饮料，为什么又要给自己装热水。
她在缝隙里看见了。
林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继续喝水。
裴阿姨来了，林妈妈去开门。
两个女孩彼此没有聊天，林羚在看电子书，苏砚清在盯着冒热气的水，暖暖的，把指关节的粉嫩弄消失了。
“林羚。”
“裴阿姨好。”
比起苏砚清，林羚对裴阿姨表现得更加热情。
即使这对母女很像，模样像，性格也像
林羚很感恩裴阿姨，跟裴阿姨的联络也比苏砚清更多，至少两人之间有微信，所以比起很少见面和交流的苏砚清，林羚在裴阿姨面前会更加自然。
苏砚清在林羚心里目前只可以算是一个认识的人。
“有好好吃饭吗？”几乎两人每次见面裴阿姨都会这样问林羚。
林羚也给出了跟上次一样的答案：“不止。”
裴阿姨的笑容比苏砚清的更亲和，这是林羚很早之前就发现的。
如果冷淡有名次，裴阿姨排第二，冰块排第一，苏砚清是主办方。
她还发现在面对林妈妈时，裴阿姨的笑容会更深。
寒暄过后，林妈妈走去厨房：“我去看看冰箱，看看等下要不要去买菜？”
林羚也跟着进去了：“我刚刚看了，要买，不然明天没午饭了。”
林羚生活里没有早餐。
苏砚清也进去了，她的水杯没有水了，她看自己妈咪拿了林妈妈没喝过的水，想着应该不用帮妈咪拿了。
装完水，她看见林家女人还在对着冰箱打量，不打扰，出去了。
可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了“砰”的一声，比她中午的关门声要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