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里写着“”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萧安荣攥紧荷包,苦闷道“好一个从此萧郎是路人。”小安子一眼就瞧明白皇上不开心,明明两人都在意彼此那为何一个要赠一个要求,帝王之术从来不能揣测,云姑娘完全可以多等两年,等皇上手里大权在握册封她整个皇宫谁敢说不,又冒雨逼陛下拟旨,两情相悦守在一起不好吗?云蕾不是安享荣华富贵之人,只是一痴情女子而以。
“云蕾,你不想心机争宠,丢了初心,朕不想你在这牢笼受伤害,整日忧心仲仲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你和乳娘都是朕的恩人,若不是乳娘想要牺牲你保朕的命,乳娘怎会没了,你知我想要太后手里的兵权,舍身入府只为能安抚镇国大将军,当今皇上舍弃珍宝,叩赏将军,如此仁义!朕闲来思念你,你却是他郎妻。朕果然是那个凉薄不能托负终身之人。”
萧安荣在准备赠苏靖天的文房四宝里写下“恭喜郎君又有她,侬今洗手不当家。开门诸事都交付,柴米油盐酱与茶。”公然宣告苏靖天他此时的心情,希望苏靖天摆正自己的位置,君是君臣是臣。
东西在早朝后小安子传口谕后苏靖天带回去,在书房里研墨写字时在夹层里发现了诗,他就算再是粗人一个也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大方承认自己吃醋,他难掩不住狂笑,原来只有他的夫人才会让陛下像个人,不是高高在上。随手挥笔写下
“怒碎花枝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花中自有香醋味,赏心悦目又助眠。”的字条,捏手心,去院子里走了一遭,夹在准备上的奏折里。
萧安荣批奏折时看到了字条,如此调侃他简直是不知所谓,拉笼苏家一个云蕾还远远不够,想让苏家对他死心踏地就要给苏家至高无上的殊荣,萧安荣不甘臣服于太后,听命于太后失了他心爱的女人,只有江山稳固,君臣一心他才能想要什么都可以。
小安子替萧安荣更衣,换上私服带上几名精锐的侍卫微服出宫,在镇国将军侧门等在那里,却被仆人挡在外面,萧安荣摇扇轻笑道“小安子,我们犯了个错误,本该走正门非要走侧门,走我们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
一行人来到正门敲门,管家恶狠狠的道“什么人,这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一金牌递过来,小安子道“让你们老爷出来回话!”
苏家上下几十人全部出来接驾,整个宅院跪了一地云蕾也恭敬的跪着,萧安荣道“平身。”大摇大摆的进去,苏老将军和苏靖天进屋,苏靖天心里紧张暗骂自己不该笔下调侃皇上,萧安荣却问苏将军“苏府上下的人全都来了?叫所有人来面圣!通通有赏!”
所有家眷齐刷刷的跪在那里面圣,苏家小女儿面红耳赤的跪在那里,第一次见陛下,一颗心小鹿乱碰,萧安荣眼光停留在她身上,问道“苏家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佩!”“回陛下,小女十六未婚嫁!”“没有想到苏家小妹竟出落的如此落落大方,闲来无事陪朕逛逛这将军府如何!”
“诺!”
萧安荣和苏湘潭在一起,苏家所有人避让,云蕾很识趣的站在那里,萧安荣不会是来看她,一定是看上苏家小妹,她心里堵的慌甩袖离去。
萧安荣逛完若大的将军府,在云蕾的庭院外停留半刻后来到正厅,苏老将军和苏靖天跪在那里,萧安荣道“苏家有女湘潭慧质兰心得朕欢心,择日进宫,入住西宫,封湘贵妃。”
苏老将军老泪纵横的跪在那里谢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突来的联姻让苏靖天也好半天才回神,收买苏家又搭上小妹,心里不愿,皇帝假意看上小妹无非是让苏家和他一条心,小妹受恩所生的孩子也是皇子公主,如愿生皇子苏家就是皇亲国戚他便是国舅爷,当舅舅的哪有不帮衬外孙的道理,陛下你这算盘打的真好!文官武官的女儿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老臣功臣两方都要制衡权宜。
萧安荣离开将军府并未回宫,而是在将军府门外等着他的忠仆,仆人道“云姑娘近来很好。”
“给将军夫人带话,明夜子时府外等她,若不来尔等提头来见!”
陛下扶袖而去,他的心情也不好,想必云蕾听到这纳妃的消息心中不悦。
云蕾对着一池荷花发呆,苏家上下欢喜不己,除了苏靖天和她,皇上终是皇上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她是陛下唯一的侍寝宫女,因太后娘娘不喜欢她,陛下顾忌太后不敢光明正大的册封,只能像宠物一样养在清心雅阁,不侍寝时也要干活,只是有月银,两人从婴儿时期睡到现在,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陛下,萧安荣也了解她,两人不是夫妻却和夫妻一样生活,陛下和她朝夕相处比宫中的皇后嫔妃的时间都多,陛下娶皇后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后跑到清心雅阁同她一起下棋到太监催促要早朝才匆匆赶回皇后寝宫更衣。
每纳一个妃子萧安荣都会来找她解释,她已经习惯,陛下可以对妃嫔说留字唯独她侍寝后是沉默,侍寝的机会越多她受折磨的日子越多,西红花清洗身子可以避孕但西红花性寒对身体伤害极大,月事经常不准疼的死去活来,陛下心疼她,后来也只是抱在一起单纯的睡觉,只有不碰她她才不会受苦,后宫眼线众多,皇帝碰她的次数越多,她又变成妖姬媚惑君王,让陛下不专心国事整日和她一起嬉闹,她只能匆匆忙忙爬到龙床上让陛下临幸她,临幸完后被太监们背回去不敢与皇上躺在一起。
萧安荣忍受不了事事受限,只有忍气吞声,一直忍到大婚亲政,恩宠没减让皇后娘娘气到对她动刑,若不是宫中的老嬷嬷太监心疼她手下留情早就已经在刑罚后一命呜呼,她下决心求陛下放她出宫,淋雨下跪求的皇上心软,两个人拌嘴,在御阳殿只有几个贴身太监和宫女知情那晚陛下一人抱着晕迷的她无助的痛哭,御阳殿所有的太监宫女掩面哭泣心疼他们,皇家无真情,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作为一个皇帝也不是想爱谁就爱谁,想和谁生孩子就可以有孩子,连平凡百姓最享乐的闺房秘事也让萧安荣压抑的要爆发,连续几晚打太监们的板子。
当皇帝难当好皇帝更难,云蕾眼睁睁看着荣哥儿被逼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冷漠与威慑力和他那不能挑战的权威逼成一个忧国忧民的皇帝,一个对女人薄情的负心汉,她就是被辜负的一个。
她内心更喜欢的是她的荣哥儿,可是他们是一个人,在没有人时才会喊荣哥儿,上次的强迫就是用皇帝的威严在震摄她,他是皇帝不能拒绝不能反抗。
“夫人,你在想什么?”苏靖天不禁好奇她坐在水边发傻的看了老半天。
“你说小妹进宫会幸福吗?”
“不会!”
“那,小妹她不幸福却一定要进宫,一生在皇宫中枯萎。”
“那你呢?做侍寝宫女也不幸福,当初又挤破脑袋去学习。”
“我在深宫中能选择吗?侍寝宫女低贱却可以陪在陛下身边,我们都是娘的孩子一辈子扶持不离不弃,对我而言他不是皇上。”
“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成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个妃子那里,眼里心里只怕是忘了你。”
“陛下不是纵欲乱来之人,他懂的分寸不会只贪恋美色。”
“不纵欲?却强行临幸臣子之妻!”
“将军!我和陛下有私情在前,认识你在后,你求太后的时候知道我已不是清白之身,你心知肚明救我出苦海,云蕾很感激你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指责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让陛下亏欠我,也不该去叙旧情情不自禁没有把持住自己!”
云蕾有点恼怒,苏靖天气的直发抖,捏紧云蕾的肩膀道“当皇帝管江山管皇宫还管夫妻圆房吗?云蕾你曾经是陛下的女人,现在是我的,闹到太后那你都是我的女人。”
“我说了不是陛下强迫我,是我主动勾引陛下的,陛下也是阳刚之气的男人受我魅惑才做出不得体的事。”
“云蕾啊云蕾,人可以是我的,心却不是!你喜欢的男人一句话要苏家女儿,却没有一句话是要给你位分。你还维护他,牺牲自己的名节让更多人瞧不起你,郎有情妾有意却不能相守,要不要成人之美送你进宫,从此花好月圆。”
云蕾攥紧手绢,愤怒的看着苏靖天,苏靖天满脸通红看她,云蕾不想与苏靖天起争执,一个将军夫人的身份足矣,云蕾人被突然的悬空吓的叫出声,苏靖天抱着云蕾大步走,两人被老苏将军堵在那里,一巴掌扇在苏靖天脸上,苏靖天冷静下来轻放云蕾下地,又猛扇自己一巴掌道“爹打的对,该打!”
“就是要打你,当初好姑娘多的是你不要?现在自作自受!”
“爹!教训的是!”
这几声训斥就是像在打云蕾的脸,她嫁苏家是苏家媳应该侍奉公婆,和相公相亲相爱不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想着那些永远不是自己的。作为女子应恪守本分,岂能朝三暮四,水性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