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别再说了。”
高白本还有话要骂,却被高其允打断,“既已都到了如此地步,说这些只戳人心窝子的话做什么?”
高其允动了动脑子,又问高白,“你当真不知关于沈兆的其他事吗?”
“公子......”高白脸上尽是无奈,“我与那沈兆素来不识,哪能知道多少......不过是只知道他师傅与高未徵有些许关联罢了。”
秦长用中指揉着眉心,从徐府进来再到现在,实在是让人生出倦意来,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看四周。
高丁只坐在墙角上,看着众人争论,大气也不敢喘,秦长都要忘记有他这么个人在了。
视线再移转视,秦长恍然想起自己是在龙窑的火膛里,刚才这些人你论我争,太过于专注,倒让人少了些戒备心。
“高其允,”秦长看了徐岁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高其允身上,“饿了,有吃的吗?”
高其允被喊了一声,以为是什么大事,要说秦长两句,自己的肚子先打起鼓来。
这里不分昼夜,自进来后也未进水米。
高其允眼皮向上抬,先翻了个白眼给自己,然后呼喝着,“高盛,有吃的吗?”
高白想了想,“有的,有的,公子您先稍歇。”
他说罢,拐到墙角的木桶边上,先斥责了高丁两句,“公子说他饿了,你没听见吗?这木桶里有吃食,你搬到那边去。”
高丁不辩驳一分,虚量了那木桶的大小,两只手分别抓桶的两边,有些吃力,便将肚子朝前伸伸,顶着木桶,一步一挪,没几步的路走了很久。
那桶密密实实的不透风,打开后先冒出股凉气来。秦长低头一看,木桶里装满了半化开的冰块。
等桶到了高其允身边后,高白便挥退了高丁,自己近前侍候公子。
他将上面的冰扒开,从里面又拿出个更小的桶来,依样在大家小桶,终于是能看见吃的东西了。
高白拿出来的东西似是肉干,却没见风干的多紧实,但也不是普通的炖肉之类,说不好是什么。他献宝似的撕下来一块呈给高其允。
高其允伸出手指碰了碰,捻了捻,只说出两个字来,“冷,硬。”
秦长心里暗骂了句装货。
高白见他不满意,有些着急,转头又骂高丁,“在那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生火来。”
高丁应声点头,忙去捡些干柴,但这里已是存柴不多,还有些被淋湿了,仅够将火生起来的,若是要烧一会,就不行了。
但眼下只能将就着用。
高白将装肉的小桶架在火上,这小桶乃是陶制的,慢慢升温没多久热气就蒸腾了起来,总算能吃上一口热乎东西了。
起先秦长看这大桶套小桶,肉也看不明白是什么肉,饥饿感早已消了大半,也可能是看他们忙起来没有饥饿的感觉了。
她本也没报太大希望和高其允说的那话,更像是抱怨。但高白一门心思要呈给高其允吃的,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高其允看秦长横竖不动,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张包着的大饼来,甩给秦长,“你吃这个。”
秦长接下,扬扬手里的饼,似在道谢。
“给他也吃点,”高其允指指徐岁皖,“别死这儿。”
说罢,高其允撕起一块肉,放在嘴边,“闻着还挺香的。”
笑意当即爬了高白满脸。
“话说,你们这儿为什么要建这么多座龙窑啊?”秦长饼啃了半边,不经意问道。
她说着,见刚才给徐岁皖撕过去的饼已经吃完了,忙又从自己嘴边上剩下来一块,递给他,“乖,多吃点。”
徐岁皖冷脸看她,接过那块饼,细嚼慢咽起来。
说起龙窑,秦长算是带着半个答案问问题。龙窑就是她要高其允帮着建的,但从一座到如今的这些座,记不得事的高其允回答不了,但高白未必不能。
这问题问的高其允和高白变了脸色,两人的动作有些停滞,但随即恢复如常。
“高盛,你来说说......为什么要建这么多龙窑?”高其允率先发话。
“好......”高白苦着张脸,小嘬了一口水,刚才实在是说的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