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缠枝绕月 > 第17章 马车

第17章 马车

她昨天刚把施梨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的工钱拿到手上,还没有捂热呢,今天就遇到相同的麻烦,除了施梨就只能是施梨了。

褚笙乐并不会认为自己只干了三天就不配拿嫁衣的钱。她相信如果是施梨拿到了嫁衣的工钱,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拿二两银子给她,感谢她帮忙绣了两天 。其次,是施梨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在先,若她没有想到好办法解决,施梨不仅拿不到嫁衣的工钱,得春坊能不能开下去还是一个问题,那就更怪不得她拿走她干了三个月的工钱了,没有她,就没有这笔钱,她拿之无愧。

再者说,施梨犯了这么粗心的错误,郑思韵也不可能会把那套嫁衣的工钱给施梨,毕竟她差一点就毁了郑思韵的婚宴。

大婚之日的着装马虎不得,郑思韵和她的夫君都是青竹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这场婚宴邀请的都是青竹城内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婚宴上若是穿着沾了油脂的婚服,暗地里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郑思韵不让施梨赔钱都算是不错的了。

褚笙乐把绣架上的衣裳取下来,径直丢到施梨的绣架上:“你干的?”

施梨看了一眼绣架上的衣裳,捏起一根手指把它丢到地上,皱眉道:“你自己的衣裳上沾了墨渍,不怪自己没有看好,跑来质问我做什么?”

褚笙乐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手上这件衣裳被墨渍染脏了。”

施梨眼中闪过片刻的慌乱:“我……我猜的。”

“那你猜的可真准呢。”褚笙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施梨,不欲浪费时间和她争辩,拿起地上的衣裳回到绣架上想办法。

她虽然知道是施梨做的,可是伍春花是施梨的准婆婆,定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媳妇,不可能向着她,最主要的是她手上没有证据,她就是想要告状,也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才行,她刚刚跑那一趟只是想确定是不是施梨干的,没想到她还没有说两句,施梨就不打自招了。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先想想怎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

褚笙乐绣这套衣裳时,花棉儿提醒过她,叫她仔细点这套衣裳,说这套衣裳的客人很难搞,惯会胡搅蛮缠、吹毛求疵,如若在衣裳上找到瑕疵,就会扣钱,往往落到绣娘手中的工钱都只会在她给出的定金上加上几十文钱。

褚笙乐当时问:“这样的客人为什么要接?”

花棉儿当时回答,这样的客人不是伍春花来接,她随便把这种难搞的客人的活交给像花棉儿这种家里穷、不敢轻易离开的绣娘做就行了。

没有哪一个老板会放弃送到嘴边的钱,哪怕只有几两银子她们也不会放弃。

现在她就成了这种倒霉虫。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薄纱上的墨渍消掉呢。

褚笙乐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打算今天下午带回小院洗洗,说不定运气好就洗掉了。

褚笙乐一下午都在为这套衣裳发愁,走出绣坊后,只顾着低头走路想办法,全然没有注意到其它。

连周边绣娘说大门口停了辆小马车,马车边上站着一个俊俏的小郎君都没有注意到。

褚笙乐垂头丧气,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霜辰愣了愣,几步走到褚笙乐身边:“阿笙,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啊?嗯,遇到点小麻烦了。”褚笙乐倒不觉得这件事很大,她只是不想赔钱罢了。

钱啊,钱啊,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她什么时候可以靠自己成为有钱人啊。

“可以和我说说吗?”见褚笙乐径直掠过马车,霜辰说,“这边,我们今天可以乘马车回去。”

褚笙乐开始以为这辆马车只是看着眼熟,并没有把它联系到霜辰身上去,现在,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我们之前在路上买的那辆马车吗?我们来到青竹城后不是把它卖了吗?”

这辆马车挺简陋的,卖了也就只值三两银子,现在霜辰把它买回来做什么?

霜辰如从前一般扶着褚笙乐上马车:“我今天把它买回来了,想着以后做一个马夫,虽然收入不稳定,但是能按时给你送午饭,每天早上送你到绣坊后就开始接送客人,晌午回家做饭时就让马儿歇一阵,吃吃粮草,等到你归家的时候我们就收工。”

“唔,听着好像也不错。”褚笙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小零嘴吃了起来,“那你今天赚了多少钱了呀?”

霜辰一甩马鞭,马儿便驮着车厢缓缓往小院的方向行驶:“从下午到现在,差不多赚了二十文。”

今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向附近的车夫打听价格,定了个和附近车夫差不多的价格。

定的低些容易被车夫排挤找麻烦;定的高了,没有人愿意坐。和那些车夫定个差不多的价格就行。

褚笙乐放下手上吃到一半的零嘴,扳着手指算:“半天二十文钱,那一天就是四十文钱,那我们一个月大概可以赚一千两百文钱。”

一千文钱等于一两银子,一个月一千两百文也就是一两二百文钱,比霜辰在卫府做侍卫少了差不多二两银子,赚的基本上都拿来应付吃喝拉撒了,不过自己当老板,怎么样都比给别人低声下气干活要好。

霜辰道:“今天是第一天,加上我只会这附近的几条路,所以客人比较少,等以后熟悉青竹城的路线了,会赚的多点。”

褚笙乐觉得也是:“你喜欢这份活计吗?”

霜辰不过二十出头,又武功高强,做一个生活没有任何起伏的马车夫,他真的会喜欢吗?

霜辰笑道:“喜欢,这份活计的时间很自由,我可以随意支配。”

他说完又把话题绕回了褚笙乐身上:“今天出来的时候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褚笙乐道:“对啊,和人结仇了。”

褚笙乐到绣坊工作不过短短半月,霜辰知道以她的性子,断不可能是她主动招惹麻烦的,只能是麻烦以为褚笙乐好欺负,主动找上她的。

霜辰道:“可以和我说说吗?”

褚笙乐正愁肚子里的苦水没法倒,闻言道:“我刚来那几天不是帮施梨绣了两天的嫁衣吗?她在交付嫁衣的前一天把嫁衣弄脏了,就想把这个脏水泼到我身上,但是她没有泼成功,而我又想到了解决嫁衣脏污的办法。客人很满意我解决嫁衣的办法,不仅把这套嫁衣原本定好给她的五十两银子给了我,还额外给了我三十两的银子,我昨天给卫湛之的那些银子就是从这位客人身上赚到的。她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记恨上我了,今天趁着我吃饭的时候,撒了一团墨渍在我绣的那套衣裳上。”

褚笙乐没有把施梨和伍春花的关系告诉他。现在她和施梨结下梁子,施梨肯定会动用伍春花的关系给她使绊子,让她不好过。

她已经给霜辰添了很多麻烦了,不想再让霜辰为她烦心。

霜辰平时洗自己的衣裳都是用力搓一搓,洗褚笙乐的衣裳时才会温柔些,所以他也不知道解决衣裳上墨渍的办法:“今天我洗一洗那套衣裳,如果洗不了我们再想办法。”

回到小院,霜辰去做饭,褚笙乐则借着月光在院子里洗衣裳。她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院子里那套衣裳洗干净了没有。

很遗憾,没有洗干净。

没精打采地吃完早餐,褚笙乐坐马车去绣坊干活。

她昨天只洗了沾染了墨渍的那一部分,所以衣裳干得很快,并不妨碍她第二天带去绣坊。

褚笙乐坐在马车里一针一线地绣衣裳,她绣得太认真了,连马车停下来都不知道,还是霜辰在外面提醒她,她才知道。

目送褚笙乐的背影消失在绣坊里,霜辰才驾车离开。

褚笙乐这次学乖了,出去吃饭的时候,特意把绣架上的衣裳拿走,以防施梨再来给她使绊子。

今天霜辰没有吃完饭再来。她们两个人坐在并不算很拥挤狭小的马车里吃饭。

褚笙乐还在为墨渍的事忧心,提不起兴趣和霜辰闲聊。霜辰又是一个闷葫芦,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题,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

霜辰今天的生意还不错,他的外貌形象和气质总是会让人下意识先选他,毕竟不管是谁,都喜欢看帅哥美女。

想到褚笙乐的事情,今天下午只要遇到女性客人,霜辰都会问她们知不知道祛除衣裳上墨渍的办法,但是很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

霜辰倒也问过来乘车的男性客人,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对霜辰的问题都嗤之以鼻,认为男主外,女主内,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洗衣裳?

这样的男性客人遇到几个后,霜辰就不会再问他们这些问题了。

但是对于他们嘴里那句男主外,女主内的话,他不认同。

他不会让他的妻子陪他吃苦,他会在他最大的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

想到这,霜辰突然觉得这份活计也不怎么样,除了时间自由点这一个好处,其它都是坏处,尤其是钱,太少了。

褚笙乐中午吃完饭回来,有几个喜好八卦的绣娘过来打探她和霜辰的关系。昨天霜辰驾着马车来接她的事已经在绣坊内传开了。对于褚笙乐的身家背景,得春秀坊的绣娘都很好奇。

褚笙乐细皮嫩肉的,稍稍看一看那双纤纤玉手,便知道那不是一双经常干粗活的手,再加上褚笙乐的言谈举止,不难发现她的家境不错。现在出来做绣娘,可能是家道中落,家中穷苦,才不得为之。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她们天天和衣裳料子打交道,只需几眼便能从一个人的穿着看出她的家境如何。

褚笙乐这半个月穿的衣裳料子和花纹都不俗,动辄都要十几或者几十两银子,不像是家道中落的样子。

褚笙乐穿的衣裳料子确实都不便宜,有一套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因为穿的次数多,看起来不像是新衣裳,她们便都以为那是褚笙乐家道中落前买的衣裳,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褚笙乐这身绣着大朵芍药的亮黄色的衣裳,至少值十几两。

从衣裳的崭新度来看,应该是近期才买的衣裳。

十几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好几年的花销,像她们这些收入还算不错的绣娘,也不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衣裳,就算买了,也绝不会穿着它来干活。

褚笙乐会穿这套衣裳来干活,就说明她平日里都是这么穿的,不担心会把这么漂亮又昂贵的衣裳弄坏弄脏,而且昨天还有人专门驾着马车来接褚笙乐,想想就知道褚笙乐的身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