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猛地后退一步,一身凛然正气压得帐中空气骤冷。
阿剌塔单薄衣衫堪堪贴身,眉眼含痴。
“安答,今夜之事我保证无人知晓,只求你能垂怜我一次……”
“够了!”
铁木真厉声打断,嗓音沉冷如冰。
“你是札答兰部郡主,我念年少情义一再包容,你却步步越界,用这般卑劣手段算计于我,算计乞颜部!”
这一刻,他彻底清醒。
从头到尾的这一切怕都是札木合精心布下的死局。
他不再留情,当即沉声吩咐侍卫:“将她带去偏帐软禁,严加看守,不许踏出帐门半步,不许与任何人私通消息。待到明日一早,礼送回营。”
侍卫应声上前,将失态的阿剌塔强行带离主营。
她又惊又怒,满眼不甘,却又无力反抗。
铁木真立在空荡荡的主营之内,心绪翻涌,又愧又冷。
直到我静静走入帐中,站在他身侧,他才回过神来。
夜色愈发深沉,四处寂静,巡守士兵按规值守。
无人察觉,暗处有一道黑影借着帐影迂回潜行,动作娴熟隐秘,买通我们营地一名外围守卫。
那名守卫被泰赤乌部许以牛羊财宝、草场封地,早已动心背叛。
三更最深、人最困乏之时,他借着换岗之机,悄无声息靠近软禁阿剌塔的小帐。
帐内的阿剌塔又气又恨,辗转难眠。
他跟哥哥的计划落空,今夜也是颜面尽失,她满心都是对铁木真的怨怼。
叛徒守卫假意巡查,推门入帐,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将提前备好的迷药捂住了她的鼻间。
不过一瞬间,阿剌塔就四肢发软,彻底昏死过去。
紧接着,早已潜伏在外的泰赤乌死士悄然入帐。
黑暗之中,污行尽展,卑劣不堪。
他们刻意凌辱,将阿剌塔的身上造的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青掐痕。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值守侍卫按时换岗,推开帐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
帐中景象惨烈刺眼。
阿剌塔外衣尽褪、发丝凌乱不堪,肌肤之上遍布青紫瘀痕,触目惊心。
她依旧昏迷,面色惨白如纸,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回主营禀报。
“可汗!大妃!不好了!郡主帐中出事了!”
铁木真闻声脸色剧变,大步随着侍卫赶至偏帐。
当他看见帐中惨状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脊背僵硬,挪不动腿。
纵然他昨夜坦荡拒绝,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百口莫辩。
草原女子最重贞洁名誉,这般模样,落在任何人眼中,怕都难以接受。
正在铁木真发愁该怎么解决这事时,阿剌塔缓缓苏醒。
她睁眼的一瞬,浑身剧痛,低头看见自己满身伤痕、衣衫凌乱,再回想昨夜模糊片段,瞬间崩溃大哭。
屈辱、疼痛瞬间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她疯一般嘶吼:“铁木真!你昨夜假意拒绝,却又在暗中折辱我至此!!你无耻!”
哭声凄厉,传遍整片营地。
我立在人群之后,心里了然。
这一定不是扎木合的安排,不知道是跟他联合的哪一方。
是泰赤乌,还是主儿乞?
我不知道,谁都有可能!
大家都知道:
札木合野心滔天、铁木真冉冉崛起。
两强并存,草原永无乱局,他们永远只能附庸垫底。
所以他们借这场算计,强行制造了血海深仇。
逼得札木合与铁木真不死不休,最后就可坐收渔利。
心思之毒,布局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铁木真脸色铁青,沉声下令彻查值守守卫。
不过半个时辰,那名被收买的叛徒守卫在逃跑路上被生擒活捉,严刑逼供之下,尽数招认!
“是泰赤乌部!是他们许我金银细软!让我下药迷晕郡主!派人污辱郡主!刻意制造惨状!再嫁祸给可汗!挑唆两部死战!!”
在场战士脸色煞白。
连环毒计!借刀杀人!
可一切,已经晚了。
阿剌塔瘫坐在地,泪流满面,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愤愤的想着,如果当时铁木真不拒绝,那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抬眼,死死盯着远方札答兰部联军的方向,嘶哑嘶吼:
“兄长!!铁木真辱我清白!害我终身!今日起,我要与乞颜部!不死不休!!”
消息如风一般,瞬间飞出乞颜营地,被探查消息的探子火速传回札木合联军大营。
当札木合听闻亲妹衣衫尽毁,满身瘀伤、惨遭被泰赤乌设计侮辱的那一刻。
他手中酒杯轰然碎裂,酒水四溅。
他跟阿剌塔一样,不记得这是泰赤乌一手规划,反而记恨上了铁木真。
昔日兄弟,今日血仇。
他赤红着眼,放声怒啸,声震荒原:
“铁木真——!!”
“我与你,从此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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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设双杀定风波(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