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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咪要死了吗

他快步上前抓住副驾车门,看向车内满座的五个人:“你好。C区现已划为隔离区,你们车上这么多人,打算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的人不做回答,倒是坐在后排的一人回答了:“这,这一直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我们出来遛弯呢。”

梁祁:“遛弯?这么危险还出来遛弯?”

看了看爆炸火光发生的地方,梁祁又问:“你们是从中央街道过来的?那边发生了声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

回话的人百口莫辩:“这这这这……”

梁祁打断道:“下车接受检查,我要看你们的居住证。”

副驾的人开口:“你有长官证么,没有的话可没权力查我们。”

在来到C区路上就是由于没带证件让梁祁吃尽了苦,这次梁祁早有准备,他掏出长官证件像众人展示。

拖延了很久的时间,梁祁没有再听见第二声猫叫,梁祁开始怀疑自己可能真的听错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今天追查下去,他可能后悔一辈子。他屈指敲上玻璃窗:“下车检查。”

一车五人静默着,都没有反应,梁祁心里越发警觉,突然坐在后排靠窗座位的人掏出一支枪,朝副驾后视镜的方向猛地射击。

子弹打中后视镜,玻璃碎渣飞溅。

梁祁双手格挡,下意识侧身躲避。

原本没电的电车突然加大码力,迅速向前驶去。

梁祁进入C区准备了一支手枪,弹夹里有5枚子弹,他将准星瞄准电车的轮胎,猛地按下扳机。

砰的一声,电车向左侧方颠簸一下,右后轮胎瘪下去,但离开的速度仍然不减。

梁祁觉得这辆车有可疑,说不定很有可能和C区辐射异变有关。

梁祁对着电车又使用了两枚子弹,一枚打中车后盖,一枚擦边打在了地上。

车驶出了很远,进入一个拐角转瞬消失不见。

脑中思索着车辆的驾驶方向,梁祁觉得这辆车很有可能是要向城门开去。

梁祁掏出通讯设备给任书杭发消息,想让他拦下这辆可能冲卡的电车。

但通讯信号显示0格,消息发不出去。

梁祁拿出备用的对讲机,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消息。任书杭那边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虽然有爆炸在前,但梁祁没有忘记自己进入C区的目的。

根据联网到的监控显示,梁小咪进入C区后进入了一家叫猫餐馆的中餐店,然后再也没有离开。

不知道是遇到了危险还是在店里留下来。

他决定先去将梁小咪找到。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梁祁走到一家招牌叫猫餐馆的店前。

按理说宣布隔离后,所有的店铺都应该关门,员工早早回家才对。

但这家装修很新中式的店铺,门前两个大灯笼还亮着灯,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员工在打扫。

梁祁谨慎地向店门走去。

穿着统一的餐馆员工服装,年龄各一,他们两两凑在一起,包扎的包扎,闲聊的闲聊。已经包扎好的就整理桌椅,收拾地上凌乱的物件。

满屋狼藉,一屋子老弱病残。

另有4名人员被麻绳五花大绑地丢在餐厅中央,正是穿着短夹克的吴竞泽。

他脸上鼻青脸肿,被揍得不轻,一位年长一点的女士,站在他面前教训:“一天天好的不学,怎么能学抢人?”

吴竞泽百口莫辩:“我、我不是,我们没有枪人,我们真的认识他,我们真的是他亲人,我们绝对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哎,我要到底要怎么证明你们才信我!”

看到推门进来、穿着军方最高规格的防护服的梁祁,店里的员工一下认错了人,他应激地捡起地上的扫帚:“你还敢回来。”

梁祁后退隔开点距离,摘下头盔,并展示出了自己的军官证件。

展示完,一名手上缠着纱布的员工愤恨道:“你们警察怎么这么晚才来,都报警半天了。”

“不对,怎么就你一个人?”

报警了为什么会不出警?

梁祁皱眉:“这不是警察证。发生了什么?”

了解前因后果,梁祁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正好被带走,可能正和自己擦肩而过。

表明自己是梁小咪哥哥的身份,正想打探下梁小咪这几天的状况,梁祁刚开口说完,就遭到了陈意莲的严厉指责。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跑出来?”

“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梁祁默不作声地听完回:“您说的对,是我的错。”

梁祁本想帮猫餐馆的人再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但毫无意料之外的,通讯设备被阻断,电话打不出去。

梁祁正好在这时接到任书杭的对讲机回复。丝丝的电流声,任书杭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失了真。

“没有……电车……20分钟了,一辆车都没有出现。”

梁祁二话不说折返,向电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

被章术捂着嘴,梁小咪在小声喊过一次疼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昏迷了一路。

少了一个轮胎,电车摇摇晃晃,电车开上一截石坎又颠婆着下来,梁小咪被摇醒了。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连翻身都困难,笼子旁边是一双腿,顺着腿部向上看去,梁小咪终于看到了一张没戴头盔的脸。

方型国字脸,下巴连着耳边的骨头很突出,鼻梁不算高,扁平的山根连着隔得很远的眉眼,很像梁小咪在电视里看到的鲶鱼。

再加上他有一双海水一样的蓝眼睛,梁小咪更觉得他应该生活在海里。

被梁小咪打量着的章术,对着驾驶位的人吼了一句:“要死啊你,会不会开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学生连连道歉:“对不起教授对不起教授,我是看马路上的井盖不见了,特意避开了一下。见路边有个井盖被打开了,就……”

浑身都疼,特别是脸上和肚子,感觉骨头也像断了,梁小咪觉得自己像和四肢失去了联系。

章术踢了一脚脚边的笼子,骂道:“叫叫叫,叫什么叫。”

“你是想害死我吗?”

全星际的猫已经灭绝,所以在梁祁捡到一只猫的时候,全蓝星人民都在猜测这只猫是从哪来的。

毕竟有鸡蛋还要先有鸡呢,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只猫呢。

蓝星公民一边谴责做出猫科动物灭绝结论的科学家,一边期自己有天走在路上也能捡到一只猫。

但过了一年,始终没有出现新的猫,梁小咪星际最后一只猫的地位越发牢不可破。

或许蓝星公民对出现的猫不是很敏感,但对于实验室成员来说,这绝对算是盘古开天的大事,说不定这就是实验成功的标志。

鲸落实验室的人对梁祁的家进行了监控,在他们的观察笔记里,他们这样评价一人一猫:他们三餐同席,同吃同住。

观测到梁祁家出现一个陌生人,再也没有猫的踪迹,一个具有强关联性的答案呼之欲出,章术等人很想将梁小咪抓起来,抽他的血验证自己的答案,再不济,问问失踪的猫也是可以的。

所以在梁小咪离家出走的时候,章术等人立刻抓住了机会,从B区跟了梁小咪一路。

梁小咪行踪不定,总是随机在下个路口钻进了后备箱,搭上一辆便车。

直到梁小咪在猫餐馆待下来,找了很久的章术终于追上。

章术是将猫抱在怀里,听到那声孱弱的猫叫,他下意识将猫嘴紧紧捂上。

转眼看到军官证上那张脸,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各大星网转播的授勋视频,想到戴着头盔下的就是本人,甚至还被勒令下车接受检查。

要是被梁祁知道,他找了好几天的猫就在他面前擦肩而过,发起怒了,说不定杀人的心都有了。

章术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神是那么的近,

应该是觉得气不过,章术提脚又踹了一下笼子。

梁小咪随着笼子翻滚一圈,双脚朝上,他双眼禁闭,没有反应。

电车颠簸一下,陷入一个没有井盖的井口,轮胎被掐在了坑里。

惯性使然,满车的人猛地向前扑去,章术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又来?到底会不会开车了?”

驾驶位上的学生哆嗦指着挡风玻璃,磕磕巴巴:“教、教授。你看前面。”

章术扭头看向正前方,被挡风玻璃上的异种吓了一跳,他后背靠上座位,瞳孔猛地放大,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快、快走,快走啊。”

爬到挡风玻璃上的异种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一片挡住透明的玻璃。他们尖锐的指甲牙齿在玻璃和车皮划拉出声音。

前进后退都尝试无果,驾驶位上的学生明显开始慌了:“教,教搜,开不动啊。”

异种顺着玻璃爬上车顶,由于承重过重,车顶出现凹陷,车身开始摇晃。

等在车里只有死路一条,跑出去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章术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的车门,猛地向旁边废弃的生活超市跑去,跑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脚边的猫。

后座有两名学生,和内被胶带和麻绳捆住的许沅。他们见章术跑了,二话不说也跟着打开车门。

不过后座的一名学生,一打开车门就一名和异种面对面,被异种一口咬上了脖子,“啊啊啊啊啊啊”,激烈的惨叫浪一样响起,最后“嗬”的一声轻喘,陷入死寂。

许沅被吵醒,他被麻绳捆着的双手开始剧烈挣扎。一个脸色惨白,黑色瞳瞳放到占据整个眼眶的异种爬进车厢,鼻子嗅闻着凑近许沅。

许沅的嘴被胶带捂着,他想着刚刚目睹过的学生惨状,半侧过头,绝望闭上了眼。

等了一秒、两秒,他的呼吸逐渐平缓,想象中的被咬断脖子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许沅睁开了眼,人形异种倒退,在车门处别扭地转身,然后离开。

许沅疑惑地睁大了点眼。

驾驶位的学生和坐在许沅旁边的学生不幸遇难,在被异种咬上后,他们的身体转瞬异化。

先是瞳孔极具扩散,再是手臂关节诡异外翻,然后血液中红细胞数量极具减少,皮肤变得纸张一样惨白,脖子处的贯穿伤口极速愈合。

他们开始加入人行异种的队伍,四肢着地,匍匐着嗅闻地上的气味,似乎在向章术逃跑的方向追去。

见一大批异种转身离开,许沅松了口气,他将双手放在破裂的车窗边缘,一点一点地磨着手上的麻绳。

手腕上的皮肤剐蹭到玻璃,划出血线,他注意到已经离开的异种似乎停下脚步,只脑袋旋转90度,一双全黑的眼睛森然地看着自己。

是血的味道吗?

许沅将破皮流血的手擦在衣角,然后半边身体压在双手,隔绝气味传播。

静默大概30秒,异种的头转回行动方向,继续向章术逃开的方向离开。

许沅等了一会,确定所有异种都离开,他重复之前的把戏,不过也更小心地避免自己受伤。

解放双手,许沅撕开嘴上缠着的胶带,突然响到,跑到生活超市避难的人里,除了章术脸被抓伤,还有嘴角流着血的梁小咪……

他再也坐不住,顺着章术离开的方向追去。

*

人形异种保留了人类直立行走的能力,也无师自通掌握了四肢行走的技能。

他们追上来的速度远比章术想得要快。

生活超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洗劫一空,班半身高的货架上稀稀拉拉地,只剩下些胡椒面粉。

隔着一条马路,异种已经追到马路对面,跟着章术逃跑的学生慌张地问:“老师,现在怎么办啊?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章术摇动防盗卷帘门,想将超市门关上,但锈蚀的转轴吱呀吱呀,一副老奶奶过马路不慌不忙。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章术没好气地回复,放弃将门关上的想法。他跑到货架后猛地一推,一排货架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轰然倒塌,堵住了敞开的门。

粉尘四起,章术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拎起脚边的装猫的笼子,二话不说继续往超市里面走。

超市背后有个违章建筑的钢铁楼梯,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出现四个小户型的防盗门。

应该是住宅。

章术挨家挨户敲过去:“有人吗有人吗,帮帮忙,救我们一下?”

一家两家敲过无人应道,敲响第三家长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走走走,离我们远点,这时候还在外面晃荡,不是叫你好好在家待着吗。”

“被异种抓到也是自己活该!”

章术踹了一脚干净的防盗门,带着猫和唯一一名幸存的学生向顶楼爬去。

身后的异种穷追不舍。

眼看着衣角要被异种的手抓上,再拐上一个楼梯的时候,章术突然猛地转身,将跟在自己身后的何与时推向异种。

想牺牲何与时为争取到些许逃亡时间。

何与时身体后倾,被异种蜂拥而至地围上,和一个个白面黑眼的异种面对面,他被吓得厉声尖叫。

但叫完,越是紧张脑子越是冷静。

他双手捂紧嘴,呼吸都快暂停。

异种的鼻子在他身上左右嗅嗅,突然一窝蜂继续向章术离开的方向追去。

余光瞥见异种脚步一点没停,章术暗自唾骂了一句:“真没用。”

章术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

手上拎着一只猫多少有点累赘,但丢掉唯一一个实验体他也不舍得。

看见楼梯下有一间改造的狭小的仓库。

章术没再思考,将装着梁小咪的笼子藏进一个小房间。

“等我,等我甩掉他们就来接你。”

*

被粗鲁地扔进一个狭小的空间,梁小咪随着颠簸的铁笼又在地上滚了一圈,被撕裂的伤口疼醒。

这是一间存放清洁工具的小房间,房间里塞满了扫把拖把,滴着水的毛巾,发臭的水、嗡嗡飞动的虫子,留下脏污痕迹的地板,一只蟑螂飞快从空旷地板窜到了拖把下面。

梁小咪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忍着要吐的冲动,梁小咪鼓励自己坚强点,这没什么大不了。

狭小的清洁间内,只有门板上有一扇窗,但窗紧闭着,吹不进来的一点流动的风,在发酵臭气的熏陶中,梁小咪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半天没吃东西了,梁小咪胃里没有什么东西,一阵干呕后,苦涩的胆汁冒进了口腔,梁小咪喉还感受到了一丝血腥味。

担心自己就要吐出一口血来,梁小咪咽了咽,苦涩的胆汁顺着一点血水又被压回了胃里。

电视里的人吐血后就活不久了,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拉着身边的人交待后事,血从病人的嘴角流,泪从亲友的眼角流。

梁小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周围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不会有人听的遗言,真可怜。

梁小咪半弯着腰坐起,整只猫都嫌弃地缩成一团,千方百计减少白色毛发和脏污地面的接触面积。

在实验室的时候,梁小咪原本还想跑出去,想办法给猫餐馆的人报一声平安,也想问问猫餐馆的大家伤得重不重。

但现在他伤得很重,回去只会让大家更担心。

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梁祁,四天了,第一次和两脚兽分开这么久,不知道两脚兽看到自己的离别信了吗,也不知道两脚兽是会来找自己,还是抱着他的新猫睡得正香。

梁小咪心里乱乱的,但是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梁祁在一起的日子。

和梁祁一起吃同款玉米,只要自己还想吃,梁祁一定会把自己手里还没吃完的玉米给自己。

每天踩着梁祁的胸口醒来,梁祁一定会先伸手呼噜呼噜自己的毛毛,每天都给雄自己用青苹果味的小猫湿巾擦得香香的。

炙热汹涌的回忆占据梁小咪的脑子,他想哪怕再远远看一眼也好。

梁小咪打起精神,他的爪子开始疯狂挠关着他的铁门,一个月没有剪过指甲了,梁小咪的指甲又弯又长,他指甲伸出肉垫,使劲扒拉上锁的锁扣。

这是一个类似小棍子左右划拉就能关上的铁门,梁小咪先前在电视上见过这个装置,只要将哪个长长的锁扣推开,笼子就能打开。

梁小咪后腿半蹲,两只前爪继续锲而不舍地刨笼子。

咔的清脆一声,左手一根手指的指甲断掉了,血线开始流,白色手套的爪子沾上灰,又染上血。

梁小咪不管,将左边的爪子放进嘴里啃啃就是止血了。

上锁的铁门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梁小咪气得不行,开始直接上嘴。

他尖牙含住一根铁栏,又咬又啃,然后开始用小牙一点一点地磨。

一直半蹲的姿势格外费力,梁小咪顺势倒地,将笼子的锁扣压在了地上,但他认不出来脏乱的地面上放着一堆破烂的白色渔网,渔网堆里摆着一个鱼钩。

梁小咪一口咬上去,铁钩刺破梁小咪的口腔,鲜血顺着口腔流出来了。

这几天流的血实在太多,梁小咪怕惨了血,更怕自己身上流出的血。

梁小咪加速吞咽的动作,想把自己身上流出的血都吞会肚子,但鲜血流出的速度远大于他收回的速度。

越是挣扎,血越是流得多,梁小咪减小挣扎地幅度,被鱼钩固定在了原地,连在笼子里转身都做不到。

他觉得脑子越来越热,昏昏沉沉的,四肢越累越冷,鼻子里,喉咙里都是血,血染红他胸口白色的毛,和他白嫩的爪子,他虚弱地倒在地上,嘴巴合不上了,只喉咙发出一点呜咽。

梁小咪的眼皮越来越重,梁小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不干净也不体面地死在垃圾堆里。

变成人了还没吃过冰激凌,还没做过摩天轮,还有好多属于两脚兽特权的事没做过,他就又变回了猫,就要死了。

说的报恩,说的伺候,好像都是两脚兽在照顾自己,在伺候自己,他怎么能是个不守信用的猫呢。

梁小咪喉咙的叫声更大了点,他不甘心,他还是想再见梁祁一面。

听到了一点脚步声,他憋足了气,开始哭嚎。

“喵!喵!喵!”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紧锁的门被人敲响,门外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小咪!小咪!你在里面吗!小咪!”

梁小咪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喵喵喵!”的回应,然后门被人一脚踢开。

新鲜空气重新灌进口腔,身上的紧绷的肌肉猛地一松,梁小咪的眼皮沉沉一垂,

合眼前,梁小咪只看到逆光跑进来的人,身形宽阔,他摘下窄框的头盔,跌跌撞撞地跑到梁小咪身边,飞扬得发丝被光线勾勒得根根分明。

他打开笼子,本想将梁小咪带出来,但发现梁小咪被钩子和笼子套在了一起,只能连着笼子一并抱起梁小咪,他温热的手怜爱地擦着梁小咪嘴角的血。

还是小猫的时候,梁小咪梦里都是肉罐头和羊奶。变成人后,梦里都是他的两脚兽。

受伤的两脚兽,穿着好看制服的两脚兽,教自己讨厌数学的两脚兽,抱着别的猫的两脚兽。

梁小咪又做梦了。

梦间两脚兽找到自己了,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柠檬香,近到能听见他难过无助的声音。

在梦里,梁祁抱着变回小猫的自己,双眼猩红,表情又恨又怕,全然没有对自己变回小猫的喜悦,他将自己紧紧抱住,力气之大,狠不得将自己融进骨肉。

梁小咪在迷糊中想:咪真的要死了吗,都开始走马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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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咪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