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婉没招了,闭了闭眼,认命似的往前又凑了一下,结结实实亲了沈星沉一口。
她本以为这下总该行了——都亲两回了,这疯子总该收手把她捞出来吧?
可沈星沉只是慢悠悠地舔了下唇,眼底笑意更深,俯身贴着她耳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亲完了?那再答应我一个小条件,我就帮你弄出来。"
琴心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额角直跳,瞪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要什么条件?"
沈星沉歪了歪头,一副"终于肯问了"的得逞模样,不急不慢地开口:
"别急,我还没想好。反正——"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琴心婉被卡得发红的肩头,语气软得像哄人,又坏得像在故意拿捏:
"先应下我。等我想到了,你可不许反悔。"
琴心婉卡在椅子里,动不了、挣不开、连骂人都没力气再骂第二遍,只能咬着唇憋了半晌,从喉咙里闷出一声:
"……行。你快说、快弄我出来。"
沈星沉这才笑眯眯地直起身,指尖搭上椅背,慢条斯理地开始松她的肩膀。
"乖。条件我记着呢,回头慢慢跟你算。"
几分钟后,沈星沉终于把人从椅子里一点点松了出来。
琴心婉一脱困,整个人先软了一下,肩膀还留着被卡出来的红痕,胳膊酸得都抬不利索,只能扶着桌沿喘了口气。
沈星沉顺手扶住她的腰,没急着松手,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蹭过她肩头那道红印,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刚得逞完的餍足:
"婉婉,下次你要是再这么折腾自己……"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尾音微微上扬,坏意明晃晃地挂在嘴角:
"可就不只是亲两口、叫一声老婆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琴心婉耳根一热,肩膀往旁边一缩,没好气地瞪她:
"……谁要下次了。"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软下来,却还是那副得寸进尺的调子:
"行,没有下次。不过这笔'小条件'我可记着呢,乖乖别想赖。"
琴心婉没招了,只能软着嗓子敷衍:"行行行,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再跟我说就是了。"
沈星沉低低应了一声,手臂却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你是不是很喜欢折腾自己啊?"
她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地蹭了蹭琴心婉还发酸的胳膊,语气里那点坏意又冒了出来:
"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就不能折腾你呢?乖乖,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儿特不公平——你自己折腾自己,卡在椅子里折腾半天,我也就在旁边笑一笑;可换成我折腾你,你又是骂我又是瞪我的……"
她把人往胸口带了带,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认真控诉,又分明全是得逞的甜:
"同样都是折腾,怎么就我挨骂呀?"
琴心婉被她这番歪理堵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耳根烧得发烫,抬手想推她又没多少力气,最后只能闷闷地憋出一句:
"……因为你折腾我的时候根本就没安好心!"
沈星沉眨了眨眼,下巴还搁在她发顶,语气慢悠悠地接上:
"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没安好心?"
琴心婉被她这无赖逻辑气得又想抬手推她,可惜胳膊还是酸的,只能闷声怼回去:
"因为我了解你。就你那点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沈星沉听她这么一说,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着,把怀里的人又拢紧了些。
她偏过头,唇几乎贴着琴心婉发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像在偷一颗糖:
"那看来……婉婉你很在意我呀。"
顿了顿,尾音翘起来,坏意和软意搅在一块儿:
"你要是不在意我,怎么会费心思去了解我呢?"
琴心婉整个人一僵,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天没憋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最后只能把脸往她肩窝里一埋,闷闷地嘟囔:
"……谁了解你了,少自作多情。"
沈星沉没再逼她,只是把人稳稳搂着,笑意藏进嗓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她都记住了,婉婉是了解她的,是在意她的。
就这一点,够她偷着乐好久了。
沈星沉察觉到怀里的人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心里偷偷一软,也怕自己再往下撩两句,真把人撩到彻底红温、连躲都没地方躲,便很识趣地主动把话题岔开了。
她松开一点搂着的力道,指尖轻轻点了点琴心婉的发顶,语气一下子从刚才那点暧昧的坏意里跳出来,变得轻快又自然:
"好啦,不逗你了。"
她朝地上的那堆还拎回来的袋子抬了抬下巴,顺手把琴心婉扶着坐正了些:
"想吃东西吗?你看地上那一堆,可全是你之前点名要的。我先去给你把小桌支上,想先吃哪个?糖醋的、还是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栗子鸡?"
她说着已经弯腰把袋子往餐桌边拎,回头看了琴心婉一眼,眼底还留着点没藏干净的笑意,却已经乖乖切换成了"负责投喂的沈总"模式:
"胳膊还酸的话就别动,报菜名就行,我给你拆、给你夹,省得你又拿不动筷子怨我。"
琴心婉愣了一下,被她这突然的正经弄得有点不习惯,耳根的热还没退,嘴上却先硬邦邦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念叨好久了,就你记性好。"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已经偷偷往那堆袋子瞟过去了。
沈星沉看得清楚,唇角一弯,没拆穿她,只低声应了句:"嗯,就我记性好。乖乖等着,马上好。"
沈星沉三两下把小桌在沙发前支好,又拎过那堆袋子,一样样把盒子摆出来,热气顺着盒缝慢慢往上冒。
她拍了拍手,侧头看向琴心婉,语气轻快:
"好了。想吃什么直接报名字就行,要是懒得选——我就全给你拆开,慢慢吃。"
琴心婉连忙摆了摆还发酸的手臂,生怕她真的一股脑全拆了,急急道:
"不用不用……全拆我哪吃得完,你随便拿两样就行,反正你挑的我都爱吃。"
沈星沉弯了弯眼,也没多劝,从里面拣出那盒栗子鸡,又顺手拿了一小份她平时最惦记的甜口小菜,利落地拆了盒、摆好筷子,还把栗子鸡往她跟前推了推。
她一边掀盖子一边慢悠悠地说,尾音里藏着点不太想掩饰的小得意:
"这可是我特意从那家大饭店带过来的,还专门跟后厨说多焖了一会儿,就怕凉了腥气重。"
热气扑到琴心婉脸上,混着栗子和鸡肉的甜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盒油亮亮的栗子鸡,喉咙悄悄动了动,嘴上却还是只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带。"
沈星沉瞧着她那副明明想多吃一口、又偏要装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下,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知道就好。趁热,乖乖吃。"
琴心婉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客气,接过筷子低头就吃了起来。
栗子软糯,鸡肉入味,热乎的香气一下暖到了胃里。她吃得脸颊微微鼓着,筷子没停过,刚才那点别扭和委屈全被这口热饭压了下去。
沈星沉就靠在旁边看着,没再逗她,只悄悄把那小份甜口菜往她手边推了推。
琴心婉头也没抬,含混地"嗯"了一声,又夹了块最大的栗子鸡。
——嘴上不认,筷子最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