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沉看着那团纹丝不动的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被面,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下午想吃什么?我处理完事情的时候给你带。"
琴心婉闷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但字字清晰:
"等会我发你手机上,你自己看。如果不带的话——"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硬了几分:
"今天晚上不许碰我。"
沈星沉一听,立刻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架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
"行行行,好好好,我给你带。带双份都行。"
琴心婉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股子赌气的劲儿,明显松了些。
沈星沉看着那团终于松动了些的被子,心里清楚——这就是她要的。
她知道一直惹琴心婉生气没好处,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她现在要的是软磨硬泡,一点一点把琴心婉对她的好感往上提。好感够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琴心婉就算嘴上不情愿,身体和习惯也会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当然,她确实喜欢欺负琴心婉,喜欢看她气得脸红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但那是有分寸的——她享受的是那个过程,不是真的要把人逼到绝路。
像刚才那种没轻没重的逗法,逗过了就收,给颗甜枣,再哄两句。这种"犯贱"是有目的性的:让琴心婉的气消了,让气氛回到她能掌控的范围内,让两人的关系在她的节奏里往前走。
至于那种纯粹损人不利己、只会让琴心婉真的反感她的蠢事——她才不干。
想到这里,沈星沉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有多蠢。不过也就是在心里安慰安慰自己罢了——现在好歹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星沉想到这里,慢慢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琴心婉确实惊了一下,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半秒,但她没挣脱——不是不想,是知道自己挣不开。沈星沉的力气摆在那儿,挣扎只会换来更过分的"安抚"。
沈星沉钻进来之后倒没做什么,就是挨着她躺下,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上,下巴蹭了蹭她的后脑勺,声音忽然就软了:
"婉婉,你是不是在这里面有点闷?要不要我买点植物进来给你养养?"
琴心婉轻轻"嗯"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被哄开心了,是她确实闷。天天待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刷手机就是发呆,精力没处消耗,脑子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要是能养点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盆绿萝,好歹有个事做,不至于整天对着四面墙数时间。
沈星沉感觉到她那声"嗯"里没有抵触,嘴角弯了弯,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行,我下午出去的时候顺便看看。你想要什么?花还是绿植?"
琴心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随你。别买太难养的,我可不想养死了还得听你念叨。"
沈星沉得了那声"嗯",忽然就笑了,凑到琴心婉耳边,语气轻飘飘的:
"那婉婉,你知不知道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对吧?"
琴心婉应了一声,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沈星沉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种随便伤害植物的人,对吧?"
琴心婉又"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人今天怎么话这么多,绕来绕去的。
沈星沉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慢条斯理地抛出最后一句:
"我也不喜欢。所以到时候我给你多买些植物过来——死一株,你就接受惩罚。而且惩罚我来定。"
琴心婉愣了两秒,脑子转过弯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坏菜了。中了他的圈套。
"我不养了!你自己养去吧!"她猛地翻过身,瞪着沈星沉,语气里满是懊恼。
沈星沉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理直气壮:
"这可由不得你。而且一开始你都答应了——既然敢撒谎,那也得接受惩罚。"
琴心婉欲哭无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搜了一圈,确实找不到能翻盘的话。她气得一把抓住了沈星沉那只不老实、一直往下摸的手,死死按住:
"……你手往哪儿摸呢!"
沈星沉被抓住了也不恼,反而顺势把掌心翻过来,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声音里带着得逞的餍足:
"没往哪儿摸。就是看看你手上有没有劲儿,省得待会儿养植物的时候连水壶都拎不动。"
琴心婉:"……"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疯子讲道理,讲不通的。
琴心婉被她这番歪理气得眼眶都红了,咬着牙挤出一句:
"沈星沉,你是不是有病?"
沈星沉居然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近乎无赖:
"我确实是有病啊。但我是被你养出来的——你既然把我养出病来了,那确实该罚。那你必须接受点惩罚了。"
琴心婉:"……"
她差点真的气哭了,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惩罚呢?你换一个!"
沈星沉看着她眼眶泛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笑得整个人都在颤,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好,换一个。那我不惩罚你——我惩罚我自己,行了吧?"
琴心婉狐疑地盯着她:"……你又想干嘛?"
沈星沉没回答,只是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声说:
"不干嘛。就是觉得你气得要哭的样子,挺可爱的。"
琴心婉:"…………"
琴心婉在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闭嘴,一个字都不说了。
再讲下去,又得被她玩文字游戏,绕来绕去,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刚才那几轮她已经领教够了,每句话都是坑,她踩一个接一个,根本翻不了身。
但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这人哪来这么多精力?
沈星沉好歹是个公司总裁,一天到晚那么多事要处理,,下午还要去公司处理事情。按理说这种工作量,正常人早就累得倒头就睡了。
可她倒好,精力旺盛得像吃了药似的,还有闲心钻进被窝跟她玩绕口令、设圈套、逗她生气。
琴心婉自己呢?什么事都没干,躺了一上午,烧退了大半,按理说该精神了。结果现在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连跟她吵一架的力气都快没了。
凭什么啊?
她以前明明什么重活都没干过,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但就是容易累,容易蔫。怎么到了沈星沉这儿,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还能分出精力来天天挑逗她?
琴心婉想不通。她把这归咎于沈星沉"不正常"——正常人谁一天到晚精力这么旺盛啊?
沈星沉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低头一看,琴心婉正皱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显然是在脑子里跟自己较劲。
她忍不住又笑了,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心婉的头发:
"想什么呢?"
琴心婉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吐。
——不说了,说什么都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