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午了,太阳还是这么大。
黑皮金发的卧底先生站在组织名下的一幢建筑物门口,把手伸到头顶去遮了遮晃眼睛的阳光,同时也听见身边的同事语气逐渐暴躁的吐槽。
“不是说要去做任务吗,琴酒呢?这都二十分钟了!他人现在真的还在这附近吗!”
是的,他们需要执行一个任务,基安蒂和科恩是不可少的,至于安室透,这个任务就是因为朗姆手下一位卧底员工叛逃而产生的,自然要派人去意思意思,于是他就暂时被放到琴酒手下一起出任务了。
而到了琴酒手下,自然要听琴酒的话,只是在琴酒的通知中,他们已经在楼底下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了。基安蒂的吐槽还在继续,饶是波本,现在也被太阳晒的有点烦躁了。
然而一阵风吹过,基安蒂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波本也提起注意力来,看到了那个另他们在太阳底下等了二十分钟的罪魁祸首。
“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那人银色的长发阳光下耀眼的晃人,墨绿色的眸子只是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就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就径直掠过他们向着前方走了过去。
“喂,琴酒,我们可是在太阳底下白白等了二十分钟诶,换句话说,你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基安蒂率先跟在了琴酒身后,一边走一边愤愤的说着。
波本虽也有不满,但有一个基安蒂在向琴酒抱怨了,所以他就不当那个出头鸟了,只是和科恩一起,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我并没有说过具体时间,基安蒂”琴酒连头都没有回。
“你明明...”基安蒂的话到一半,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琴酒发给他们的通知,好像,似乎,确实没有说过这件事。被反将一军的基安蒂只得抓了抓头,压下心中的不满“啧”了一声。
大楼底下距离停车场不远,琴酒打开的车门不是那辆熟悉的保时捷,而是另一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黑车,不过任务目标也曾是组织的人,保时捷太显眼了,换辆车也无可厚非。
只是,上了车波本看着拿着空荡荡的驾驶座才察觉,今天伏特加没有跟在琴酒旁边,是还在执行什么任务没回来吗。
“琴酒,伏特加还没来吗,他的效率不应该这么慢吧?”
琴酒并没有立刻回答波本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盒,用车上的点烟器点了根烟,看着慢慢燃烧的烟头,才慢慢吐出一句话“伏特加在准备晚上的任务,没空。”
波本挑了挑眉,是指晚上在多罗碧加乐园的那场交易?这么说的话,最后还没来的人不是伏特加吗,那会是谁,波本一时间想不到还有谁与琴酒的关系好点,等等,也不是完全没有,难不成,是那一位?
一声开门声既打断了波本的思考,同时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秦朝的脸上带着一个笑,不紧不慢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同时将手上拎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了琴酒。
“Gin,这是走前饭店老板送的饮料,我把你的那一份也带回来了。”
“我不需要。”
波本看着那个一边说不需要的人一边把秦朝递过去的袋子接了过去放在了车门侧边的斗子里。
看来还真是白酒啊,波本一边观察一边暗戳戳的想着,他知道秦朝是个中餐馆老板,还热衷于半糖的咖啡,但是对白酒的了解并不多。因为他总是和所有人都笑着打招呼却又与所有人都走的不近,传言中他做任务一般不是自己接就是蹭别人的任务一块去,特别是琴酒的。波本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言是假的,没想到今天一见好像并非是假。
“白酒!怎么又是你,你...难不成真要代替伏特加的位置了吗?”基安蒂的话从刚开始的惊讶变成了带点犹疑的问句。她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琴酒的任务中看见秦朝了。
秦朝只是偏头向基安蒂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等他回答,副驾驶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去。
“他坐在这里的时间,比伏特加早得多。”琴酒的声音平平淡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波本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琴酒口中的“他”不言而喻,自然是白酒。他不怀疑白酒的资历,后者是与琴酒同时期获得代号的老成员是组织中人尽皆知的,但是能让琴酒当众亲口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足以看出白酒与琴酒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好。
能和琴酒关系匪浅的,可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虽然之前波本也没觉得秦朝有多好对付就是了。至于伏特加,这个...就暂时另说吧,至少他对琴酒的忠诚度是不可比拟的。
“哼。”基安蒂并没有反驳什么,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沉默了几秒,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声调提高了几分,“等等,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出去吃完午饭才回来的吧?!”
闻言,秦朝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回复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回味“米花町东边那家饭店的味道确实挺不错的,有时间的话我也很推荐你们去尝尝。”
忽略掉一旁科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基安蒂的语气又气恼了几分,一只手愤愤的攥成拳头“可恶啊,你们倒是吃饱了,我和科恩还饿着呢!”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完全不理会基安蒂的话,甚至觉得有些吵闹。
在科恩默默的点头下,秦朝平稳的声音又从前面传来“饿的话,车中间的储物格里有小蛋糕,暂时先垫垫吧。”
“切,装好人...”基安蒂这才泄了气,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打开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储物格,从一堆手枪弹夹中摸出来两块小蛋糕,顺手就分给了科恩一块。
波本看着那两块与旁边的枪支弹药格格不入的小蛋糕,陷入了沉思。白酒对这辆车这么熟悉,这也确实是他会做的事,那么这辆车...该不会就是白酒的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波本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小蛋糕看,基安蒂问他:“波本?你也没吃饭吗?里面还剩下一块。”
“不...不用了”
说闲话的功夫很快过去,现在秦朝已经将车停在了距离任务地点的不远处。
“基安蒂,科恩,你们在大门口两边守着,别放一个人出去。波本,你从侧门进去。白酒,跟我一起从后门走。”琴酒的分配简洁而高效,说完,他本人更是连头都不回的直接朝着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主动把背后露给其他人是大忌,而琴酒会这么做就代表了他对自己绝对的自信,没人会敢在这种时候给琴酒搞小动作,更别说,现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边走边回头向他们挥手告别的秦朝呢。
不过,这次的行动计划好像是潜入吧。
秦朝跟着琴酒一路走一路推,看着后者用漂亮的枪法把路过碰到的每一个都爆了头,然后自己身上目前还还一尘不染的模样,默默的把左边暗处埋伏的人处理掉后想。
嗯...把看到自己的人都干掉了怎么就不算潜入成功呢。
把最后几个人处理掉,二人抬眼就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人,原来是从侧面干掉其他人刚好降落到这里的波本。
此时差点被认成敌对分子的波本的头距离琴酒那把□□的距离仅有一米之差。
“波本,你该感谢是你显眼的特征救了你。”琴酒说完,收枪离去。
差点被当成敌人被干掉的波本面不改色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挂着他那当组织成员时不太和善的笑,跟在其身后“显眼的特征?”
“要说显眼,你也不遑多让吧,琴酒,咱们两个站一块,隔几百米都能被当成一对探照灯了。”
秦朝听着波本的比喻,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指了指自己问对方“那我呢”
波本沉默半秒看了秦朝一眼,黑衣,黑发,很好,但凡这要是晚上对方遮住脸就可以与黑夜融为一体了,真诚道:“你确实不像跟我们一伙的。”
思索了片刻,秦朝似乎想到了什么。琴酒、贝尔摩德、波本他们的头发颜色都很亮啊。赤井秀一,怪不得当时是最早被票出来的那个。那自己要不要也保持队形哪天去染个头发呢。
另一边,基安蒂和科恩在两边的狙击点上都等的发毛了,结果一个从正门跑出来的人都没见到。就在基安蒂要忍不住发牢骚时,终于,她的瞄准镜中闯入了几个人影。只不过再仔细一看,俩阳光下耀眼的探照灯和另一位纯黑衣男,这不是她那三个队友是什么。
听着耳麦中传来任务结束的通知,基安蒂终于忍不住把狙击枪撂在了一边,吐槽道:“不是,活他们都干完了,那我们在这里又蹲了一个小时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