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第一阶段交付，客户反馈不错。
戚越在群里发了句“今天到这，周末好好休息”，然后先走了。祝知宜看到消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以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赶地铁。旁边同事还趴在桌上哀嚎：“不会吧，戚总真走了？我还以为他要留下来盯到十点。”
祝知宜没接话，心想，他今天看着心情还行，估计是这个项目第一阶段顺，要是下阶段出了岔子，谁也跑不掉。她一边想一边快步走向电梯，生怕慢一步这人就反悔。
回到家，卫眠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两杯奶茶。祝知宜扑过去抱起自己那杯吸了一大口，瘫到沙发另一头。
两个人各自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祝知宜点开小说追了两章更新，这本正好写到男女主在一起之后的日常，平淡但让人心里发软。她看得嘴角上扬，翻了个身。
“眠眠，你说现实里谈恋爱也这样吗？很自然，不用背台词，不用想下一句说什么。”
卫眠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睛：“不知道，我没谈过。”
祝知宜：“……对哦。”
两个母胎单身的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各自低头继续刷手机。
十一点出头，祝知宜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了。
工作群。戚越发了一份文档，附了一句：“客户内部临时要一套新统计口径，后续复盘要用。第三部分的数据按新标准重新核对一遍，周一之前给我。”
祝知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零七分。
她盯着那行字，脸上的水乳还没吸收完。客户临时改口径，周一就要，这个周末基本上泡汤了。但她只是叹了口气，回了个“收到”，然后把电脑从卧室挪到客厅餐桌上，开始干活。
十一点半，群里安静了。十一点五十五，她发现一处数据怎么算都对不上，来回翻了三遍表格。她想起上次戚越说过的那句“是不是口径不一样”，重新翻到口径说明，果然，他给的是新版本。
她一边改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人，大半夜发文档，还改口径，工作日不能干吗？
改完最后一组数据，她发回去，附了句“已改完，请查收”。时间是凌晨一点出头。她把电脑一合，倒在沙发上，被子都没盖就睡了过去。
周六早上，她是被手机震醒的。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戚越回了一个字：“好。”时间是七点半。
祝知宜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往抱枕底下一塞，翻身继续睡。
下午她陪卫眠去超市。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悠悠地转，卫眠挑菜，她挑零食。路过生鲜区，她看到一盒处理好的排骨，突然想起昨晚小说里男主给女主炖排骨汤的情节，盯着那盒排骨看了两秒。
然后她摇摇头，把纸片人的浪漫放回书里，推着车走了。
周日下午，她正窝在沙发上补综艺，手机又响了。
工作群。戚越：“周一的汇报材料，祝知宜负责的部分，讲稿再顺一遍。”
祝知宜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戚总，第一阶段已经交完了，第二阶段还没正式开始，顺讲稿是要……”
戚越的回复很快：“周一上午有个临时会议，客户想再听一遍，你讲。”
她盯着屏幕，第一反应：完了，又要当着他的面汇报。紧跟着才想起，第三部分的数据昨晚刚换了口径，如果上台，得重新核对一遍新版数据。
她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又坐到了餐桌前。
周一上午的临时会议，祝知宜站在投影幕布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昨晚她把新口径的数据重新过了一遍，讲得比上次更熟。讲到中间，她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戚越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收回视线，继续讲。汇报很顺利，客户当场没提什么大问题，只说回去考虑一下。
散会后，祝知宜收拾东西准备回工位，戚越从她旁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数据口径用对了。”
祝知宜“嗯”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整理电脑。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会议室了。
旁边同事凑过来：“戚总夸你了？”
“没有，就说数据用对了。”
“那不就是夸你。”
祝知宜张了张嘴，没什么好反驳的，抱着电脑走了。
中午吃饭，她照例跟卫眠发微信。
祝知宜：今天汇报完了，他又说了句“数据用对了”
卫眠：他是不是每次都要点评你一下？
祝知宜：……好像是。
卫眠：你们公司别的同事，他也这样？
祝知宜盯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戚越对所有人一向一视同仁，挑错从不手软，极少单独针对某个人做这种点对点的点评。入职两年，她几乎没见过他专门停下来，对哪个下属单独评价一句细节。
她筷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饭突然咽不下去了。
不会吧。
她赶紧摇头，把那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子。不可能，他只是个正常的上司，她负责第三部分，他当然只点评她这部分。
对，就是这样。
祝知宜埋头继续吃饭，不再多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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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颗白菜半夜发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