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S级Alpha同居是什么体验?
沈恪对此深有体会,衣食住行全被妥善照料,衣服有人洗,热饭准时端上桌,就连房租都不用发愁
提起房租,顾淮之说“不急”,陆辰逸说“有空再算”,然后三个月过去了,他一分钱都没掏出去
沈恪偶尔也会恍惚,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前十九年过得太苦,终于良心发现了
他前十九年过得颠沛流离,无父无母,记事起就跟着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在城中村混,老头在他十二岁那年死了,之后他就独自挣扎求生
住过天桥底下,睡过网吧,在便利店后门蹭过暖气,靠全额奖学金考上医学院法医专业,然后在三个月前的雨夜,他被两个Alpha带回了家
那天他在便利店后门蹲着躲雨,怀里抱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旧课本,正低头算这个月的账
一把伞忽然遮到他头顶,他茫然的抬起头,撞进一张极其英俊的脸,金发衬着金丝眼镜,眉眼弯弯,嗓音温和柔软:“同学,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回家?”
沈恪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人影从巷口缓步走来
黑发里挑染了几缕暗红,西装肩头被雨打湿了,男人垂眸淡淡扫了沈恪一眼,一言不发脱下外套,递给他
沈恪下意识往后缩,迟迟没有伸手,对方就维持着锑递衣服的姿势站在冷雨里,语气不容置喙:“穿上”
沈恪后来想,自己大概就是这样落入圈套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把自己拐回去了
顾准之把他带回公寓,煮了一碗驱寒的
姜汤
陆辰逸早已收拾好次卧,崭新的毛巾与牙刷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柜
雨势渐小,顾准之随口提起公寓刚好空出一间卧室,问他要不要合租,陆辰逸紧跟着补充,房租可以慢慢算
沈恪看着这间比他以前住过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的房子,局促地攥紧手指,他没有那么多钱交房租,只好问可不可以做饭抵房租,两个人都说好
就这样,沈恪正式住了进来,后来他才知道两人的身份:顾淮之,二十八岁,知名室内设计师,工作室老板
陆辰逸,二十六岁,私募基金合伙人,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写字楼里有一整层办公室
两人是一同长大的发小,都是万里挑一的S级Alpha
这间公寓是顾淮之自己设计的,客厅大得离谱,一整面都是落地书架,摆满了建筑图集和设计类的大开书,零星夹着几本沈恪的解剖教材
书架旁边是一张沙发,大得能躺三个人,但沈恪很少躺沙发,他更喜欢躺地上
顾淮之第一次发现他这个习惯的时候,是某个周末下午
他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看见沈恪蜷在落地窗和书架之间的角落里,枕着一个靠垫,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单薄的侧脸,少年下意识的蹙起眉头,把脸埋进抱枕深处
顾淮之在原地站了片刻,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轻轻的拉上一半窗帘遮挡阳光,转身离开
第二天,那个角落多了一张墨绿色绒面豆袋椅,大小刚好能将一个人整个陷进去
沈恪放学回来看到,眼睛亮了一瞬,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淮之,这个是给我的吗?”
“嗯”
“你怎么这么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声音含含糊糊的,脸蹭了蹭绒面
顾淮之站在一旁垂眸凝望,少年睫毛轻颤,领口歪开,露出一截单薄清瘦的脖颈,他在豆袋里蜷起四肢,手指轻轻堪缩,顾淮之望着这一幕,良久才移开视线,低头翻起手里的书籍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在看向沈恪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熟睡了
没过几天,陆辰逸从公司回来,推开门看到玄关旁边多了一个猫爬架
倒不像给猫准备的,分明是量身打造的小坐台,软垫高度刚刚好,适合人窝在上面看书
沈恪正窝在里面,抱着吉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指尖一遍遍拨动琴弦,偶尔停下,在手机备忘录记下零散的音符
陆辰逸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走过去,淡淡开口问到:“谁买的”
“淮之”沈恪头都没抬,“他说是工作室打样的样品,放家里试试”
打样?陆辰逸看了一眼那个“样品”的做工,榫卯接口严丝合缝,软垫是定制的,高度和沈恪的身高刚好匹配
这要是样品,顾淮之的工作室大概早倒闭了,他没有戳破谎言,只是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沈恪从猫爬架上探出头来:“你觉得这个放这里挡路吗?”
“不挡”
“那就好,淮之说要是你觉得碍事就换个地方”
“不用换,放着”
住进公寓不到半个月,沈恪喜欢到处躺着这件事就被两个Alpha摸清了
沙发上、豆袋里、猫爬架上、书架旁边的地毯上,无论什么角落,他总能随时随地的蜷起身子沉沉入睡
有一回顾淮之在厨房里做饭,转身就看见少年靠着冰箱坐在地板上,头歪在肩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他轻声把人叫醒,沈恪只迷糊的哼唧一声,就靠着冰箱继续酣睡
从那以后,这间公寓里就不断出现各种适合小憩的角落
窗台加宽了,铺了软垫,书架中间的空格加了一个可以抽出来的躺板,客厅角落多了一张吊椅
沈恪每次看到新加的“家具”都会愣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试用,试完了说挺好的,脸上很镇定,但耳根会红一点点
陆辰逸也曾撞见少年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宽松的上衣随着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紧实的腰腹,沈恪自己浑然不觉,随手扯了扯衣角,转身去倒水喝
陆辰逸攥紧手里刚拆封的冷饮,目光牢牢锁在那截腰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太细了,掐一下应该就会哭
沈恪是Beta,这在他们同居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S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压倒性的压制力,对Beta却完全没有影响
换而言之,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少年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而沈恪对此一无所知
沈恪从未察觉过,顾淮之每日清晨递外套给他时,总会用指尖反复摩挲衣领停留许久才松手
少年只嗅到布料上温暖的体温,只当是对方细心体贴,全然不懂那一缕淡淡的Alpha信息素已经悄悄浸染了衣料
他也不知道,陆辰逸为什么总是能在他洗完澡之后,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走廊上
每次都刚好在他光着上身从卫生间走出来,准备去拿睡衣的时候,睡衣就会突然不见了
昨晚明明搭在床尾的,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上周那套也不见了,上上周那套也是
他翻遍衣柜,只找到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剩下的全是陆辰逸的衬衫,白的、黑的、深灰的,整整齐齐挂了一排,他对着空荡荡的衣柜无奈喊话:“我睡衣又没了”
客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先穿我的”
第一次他拒绝了,第二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T恤,第三次天气太热,他懒得翻衣柜,随手扯了一件黑衬衫套上
真丝的,凉凉的,很滑,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他低头看了看,觉得还行,反正自己是Beta,穿件衬衫怎么了,连裤子都省了
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光着两条腿,衬衫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
陆辰逸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捏着一瓶冰水,目光沉沉的落在少年身上,喉结不自觉滚动
沈恪正侧着头擦头发,衬衫领口歪到一边,锁骨全露在外面,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一双腿又直又细,脚踝的骨头形状很明显
他在擦头发,没看路,从陆辰逸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衬衫下摆蹭过陆辰逸的西裤,陆辰逸没动,低头看着杯里的水,只感觉口干舌燥
客厅里,顾淮之正在沙发上看平板,见脚步声抬眼望来
沈恪正光着腿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穿着陆辰逸的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腕,领口敞着,下摆在他大腿上轻轻晃,毫无察觉两人凝滞的视线,弯腰去桌上接水杯,衣摆跟着动作向上缩了一截
“你睡衣呢”
“又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洗衣机吞了”沈恪直起身,端着杯子喝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拉到了什么地方
“你们俩谁给我买一套新的,要纯棉的,不要真丝的,太滑了穿着睡不着”
“睡不着就别穿了”陆辰逸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那不行,裸睡不习惯”
“你上次在沙发上裸上身睡了整个下午”
“那是下午,晚上不一样”
顾淮之没加入这个话题,他的视线从沈恪的锁骨往下移,到脚踝,又移回来,然后重新拿起平板,屏幕上的方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这件衬衫是陆辰逸的,沈恪穿着它满屋子走,光着腿,连裤子都不穿,他明天应该在衣柜里多放几件自己的外套
顾淮之望着少年懵懂茫然的模样,心头微动,把话头轻轻打住,沈恪还不明白,那一件件凭空消失的睡衣从来都不是意外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了”沈恪端着杯子,歪头看着他们,衬衫领口从肩膀滑下来,露出大半截肩头
“在思考”顾淮之说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弄哭你个不自知的**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他只是笑了笑,说:“思考明天做什么菜”,沈恪“哦”了一声,端着杯子往豆袋沙发那边走
他陷进去的时候衬衫卷起来,露出一整条腿,他把靠垫扯过来盖在腿上,蜷成一团,打开手机开始打游戏
陆辰逸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豆袋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恪蜷在靠垫底下的腿
“你能不能穿条裤子”
沈恪头都没抬回,“你借我的时候又没说必须穿裤子”
陆辰逸没再说话,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关上冰箱门之后在厨房里站了一会,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从厨房门口看出去,能看到沈恪陷在墨绿色的豆袋里,光着的腿从靠垫底下伸出来,脚趾微微蜷着,他把水瓶放在台面上想
真他妈欠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