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们今天呢,就是让我表达一下对你的喜欢的。”
祁释然终于在家看完一本厚厚的人类心理学后,一拍大腿——理论具备,实践开始!
茫然的顾晔辞但只好赞同:“……好!”
“我想想,建立沟通……比如我担心你,你可能理解抽象,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能理解吗?”祁释然知道纠正顾晔辞的认知不大现实,与其纠结,不如接纳,让顾晔辞知道自己是在关心他。
顾晔辞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今天陪你去心理室,是想看看你的身体和心理状况怎么样,我在乎你,可以理解吗?”
顾晔辞这一次有些略微的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说我要囚禁你,这件事其实是错的,你知道吗?”
顾晔辞抬眸,对上祁释然的眼神。
他开口:“我以为这只是特殊的工作需求……我不觉得它和喜欢有关系。”
是了,他顾晔辞没法将喜欢和囚禁划等号。
当然,正常人也没法将这两个划等号,只是它在特定情况下,其实是象征着爱慕之人的占有欲,是病态的喜欢,但……
祁释然不会以爱之名囚禁所爱之人。
哪怕他真的很嫉妒旁人的目光。
“我现在告诉你,它是错误的,是不正常的……就像……你同事把不属于你的方案丢给你做。”
顾晔辞好像有些理解了:“这么坏吗?我不愿意做。”
谁会愿意呢?祁释然心里想着,就听见顾晔辞的下一句。
“但是你好。”
祁释然有点怀疑他老婆是装的情感认知障碍,不然怎么能一个劲地撩他,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要对他有警惕性吧?!
他平复心情,决定用行动代替语言。
不然先撑不住的是他祁释然。
“不去,不逛街……”
“你和安悦都能,为什么和我不能?”
“她会一直说话,我就想不到别人了。她讲话很有情景感!”
“我也会一直说话,我也很有情景感。”
“不……不去……”
顾晔辞死活都不肯让祁释然拉他去逛街,上次出门那是因为身边有个E人,他都不用自己开口,而且安悦这个人就好像自带气氛,让顾晔辞没有那么害怕别人的视线,而且很容易被安悦带入对方的世界,让他忘记恐惧和紧张。
“那……那咱们怎么约会?”祁释然只好退而求其次,但是心里可醋了。
顾晔辞看了看祁释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声若蚊蝇:“那……去……公园……人少……”
祁释然没法,去公园就去公园,也很不错。
“那你拉着我。”祁释然伸出手。
顾晔辞深吸一口气,握住对方的手。
晚上六点,公园里的人不算很多,是吃饭的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去散步。
公园的绿化无可挑剔,走进去似乎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清新,还有鸟儿飞过,惊起树叶落下。
此时光线如蒙着一层朦胧的灰,给整个世界染上了暗色。
顾晔辞被祁释然手拉着手,在公园的小道里散步。
他们像是大多数的恋人一样说说笑笑,在小道上留下属于他们的回忆。
“心里觉得有没有一种轻松,好像没有束缚的感觉?”祁释然偏过头,看着染着灰银色调的顾晔辞。
顾晔辞正伸出手去接风吹落的绿叶,闻言,他扭头看向祁释然,将那片叶子举得高高的,给祁释然看:“看,好漂亮。”
祁释然看过去,那片叶子绿油油的,光是看着都觉得充满了生机。
叶脉分明,就如同人的血管,鲜活灵动。
“喜欢可以做成书签。”祁释然又将视线移向顾晔辞,看着对方灵动的杏眼,嘴角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不要,就这样吧,你没学过一句诗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祁释然一时不解:“落红不是落花吗?它是落叶。”
顾晔辞一脸骄傲道:“落叶就不能护叶了吗?它也很有价值啊,不只是一个欣赏品。”
祁释然微微愣住了——他的阿辞也知道一片落叶有它的价值,不是单纯的欣赏品,可他的阿辞怎么就不能看看自己?他顾晔辞本身也是一个极好的人啊。
“嗯,他不只是一个欣赏品,他有灵魂。”
“嘿嘿,是吧。”顾晔辞有些小得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得意,但是心里就是很开心,比那天安悦带着他出来还要开心。
顾晔辞觉得出来也没有那么糟糕了,或许是因为祁释然说的“喜欢”给了他勇气?
两个人手牵着手,将落叶归根后就走出了公园。
在顾晔辞的不知不觉中,二人就已经走到了商业街里。
等顾晔辞意识到时,他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像是一只误闯的小兽,可怜又无助。
祁释然一时间觉得他可爱,轻声带着丝丝笑意:“别怕,我在,你可以帮我当做你的庇护,这样你就会发现,他们都不可怕了。”
顾晔辞听了,点点头,他努力把祁释然当作庇护,就像刚才公园里的那棵苍天大树,层层绿叶,光芒细微,树下的阴凉在这个夏天是不可多得的清凉。
他好像又回到那棵树下,手里捏着那片叶子,而他可以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感受到清香顺着呼吸道进入肺中,为他扫去一切焦虑与忧愁。
顾晔辞开始尝试将目光大胆地对向路边,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团黑色的污泥,他看不清对方是怎样的表情,污泥变成诡异的笑脸、哭脸、愤怒。
污泥像是有灵魂一样,如毒液一般,将所有人都化作乌黑。
“我在,害怕的时候,可以拉着我。”
那声音噙着温柔的笑意,像是一束光,穿越乌黑的淤泥,将其中的顾晔辞捞出来。
顾晔辞抬眸,看见的是有着淡淡光芒的祁释然,对方温润有礼,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顾晔辞有些恍然,他从那片淤泥出来,虽心有余悸,但第一次克服社交、注视,他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他还是好害怕,止不住地冒冷汗,但是祁释然是他的庇护,是那棵他可以乘凉的树,就像压抑之中的片刻喘息。
这样的轻松,很累但是也确实让他对外界有了一丝向往。
“我们……”顾晔辞已经缓过来了,但他还是出现结巴的症状,“我们……走……走吧。”
祁释然也知道能让人跟自己逛街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奢求那么多。
每天的顾晔辞都能更自信一点,他就很满足了。
“我们……吃个冰淇淋吧……”顾晔辞想着吃点东西转移注意力会让他更轻松一点。
祁释然一开始想说这个时候刚吃过饭再吃冰淇淋会不会受凉,然后他就看见一家冰淇淋店搞活动——“情侣第二个半价”。
他祁释然是因为“第二个半价”才同意买冰淇淋吗?no,大错特错,他是看到“情侣”两个字了。
“好,我们买。”祁释然怎么能拒绝呢,他根本拒绝不了老婆要吃冰淇淋呀。
两个人手牵着手,长相都十分抢眼,连服务员小姐都笑呵呵地过来询问:“买冰淇淋吗?要什么口味?我们店情侣第二个半价,不过要证明一下你们是情侣哦。”
顾晔辞有些怕生,怯生生的模样像只刚到家的小猫一样,试探新家:“怎么……怎么证明啊?”
“当然是亲一下啦。”服务员小姐语气的欢雀藏都藏不住。
顾晔辞:“……”
顾晔辞也不是没和祁释然亲过,但是这不一样,这里都是人,人来人往。
祁释然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没想到对方还是知道害羞的。
“我的爱人脸皮薄,那我主动一点吧。”
在顾晔辞眼里,祁释然的脸被放大,对方贴心地没有握住他的后颈,而是抚摸着他的脸,将他的脸轻轻抬起,然后自己就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地留下一个吻——在他的唇上。
比起以往祁释然的粗暴蛮狠,这个吻太温柔了,像是爱人之间不带**的亲昵,只是一个表达爱意的举动,一个亲近的证明。
顾晔辞居然感觉到害羞,居然会有想要回吻的冲动。
他在对方后撤后,不可避免地红了耳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却看见服务员小姐激动的表情。
顾晔辞:“……”
顾晔辞感觉他现在不是焦虑,也不是紧张,而是羞耻。
“算……算情侣了吗?”
顾晔辞的脸泛着粉红,他没有omega的娇小甜美,却依旧会让人感觉到灵动。
服务员小姐点点头:“是的是的,要什么味道?”
“我要……香草味道的。”
“开心果。”
顾晔辞拿到自己的香草味冰淇淋,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就没那么计较刚刚的事了。
祁释然看着顾晔辞吃的嘴唇上面有白色冰淇淋,于是坏心眼地俯身,给人舔掉。
“你……”顾晔辞睁着大大的眼睛,那双杏眼里全是惊讶和躲闪。
“为什么你的冰淇淋比我的甜?”祁释然亲完也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微微后撤,和对方鼻尖抵着鼻尖,语气带着疑惑和笑意。
顾晔辞误以为他是真觉得自己的冰淇淋更甜,于是递给他冰淇淋:“那……那你吃?”
祁释然心中好笑,退开了,与顾晔辞交换了冰淇淋。
开心果味的冰淇淋如公园里的绿叶一般青绿,尝起来,也会如其名让人开心吗?
顾晔辞尝一口,却还是被祁释然舔了一下嘴唇。
“怎么办?我觉得好像不是冰淇淋甜,好像是你甜。”
顾晔辞一时哑然,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握着冰淇淋,似乎怎么样做都不对。
他的耳尖已经染上粉红,他觉得商业街里的空气太过闷热,没有公园里的清新。
祁释然拉着顾晔辞拐进一个无人的地方,几步之隔就是人声鼎沸的商业繁华街道。
“我也能用我手里的冰淇淋换一个你吗?”
祁释然咬了一口香草冰淇淋,就俯身吻着顾晔辞。
软舌本就温热,此刻却携着冰凉的香草,冰火两重天的境地,让顾晔辞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吃冰淇淋还是被祁释然吃掉。
顾晔辞尝到了香草的清甜,也感受到口腔内的舌头被对方勾着吮吸,像是要从他这里品尝出什么。
有那么一刻,顾晔辞觉得他像是一个冰淇淋,现在在被祁释然一点点舔舐掉。
“果然,是你太甜了。”
二人分开之际,一道银丝隐秘地被拉开,似是不愿分离,纠缠不休。
祁释然:我的老婆很甜你知道吗?知道你就死定了
顾晔辞:情侣第二个半价,再买一个祁释然!
作者:言之有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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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情侣第二个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