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歪头躲开,谢洪武气的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肩膀被反应过来、想要保住工作的保镖按着,谢白这次没能躲开,脸疼的他又开始生闷气,心中开始骂害他穿越的不知名东西。
之后的一路上,谢洪武说了很多,但只有一个意思,谢白不准连累他和他媳妇,其他的,不论甩锅给谁,他不管。
而谢白,再没有回应他,一路上沉着脸,他这态度,气的谢洪武对着他的肩膀,又是邦邦两拳。
谢白疼的想吐血,咬牙忍住,等着,等他恢复了,一定加倍还给这个死渣爹!
豪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再下车,面前已经是一栋三层别墅了。
谢白被名义上的亲爸押进欧式风格的大厅,还没进门,就开始高声呵斥:
“逆子,还不快走!”
谢白被推了个踉跄,翻了个白眼,走在前面。
客厅原本还算融洽的交谈,因为这声高喊,静了片刻,随后纷纷扭头。
就看到了今日闹剧的罪魁祸首——穿着一身病号服,脸颊红肿的谢白。
谢白被六个人或审视、或鄙夷、或失望的目光盯得,心中有些发毛。
特别是对上那个温婉妇人的失望又冰冷的目光后,心中涌出浓浓的愧疚,是替原主的。
谢白喉咙干涉,对着温婉妇人和坐在她旁边的俊朗青年,弯下腰:
“大伯母,堂哥,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了……
你们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抢堂哥的人!”
谢南州看着少年单薄的背脊,心中一痛:“所以,北夜说的是真的……你真那么做了?”
闻言,谢白脑袋有一瞬间的嗡鸣,猛地抬头,对上谢南州挣扎、希冀的目光,他只觉喉头有些干涉。
原来,都这般了,谢南州还是愿意相信,谢白依旧是他那个单纯善良的弟弟……
只可惜,原主对不起主角受的这份兄弟情,而他,也没有资格。
谢白声音艰涩:“是……哥,对不起,是我糊涂。
把嫉妒,当成喜欢与占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着,深深弯下腰。
谢老爷子和谢大伯冷眼看着谢白忏悔,没有插话,说到底,这毕竟是小辈间的矛盾,而且他们相信,以谢南州的能力,能处理好这件事。
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司北夜敏锐察觉异样,想要质问来着,但是看着心上人快要伤心碎掉的样子,瞬间忘了,只用刀人的目光瞪着谢白。
谢南州心中的悲伤,没有因为堂弟的及时改过,而消减,因为他清楚,他无法确定,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谢白则是苦主没原谅他,他就一直弯着腰,没有动。
至于司北夜……昨天这个神经病差点把他踹死,两清了,根本不算苦主。
谢南州还是心软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可怜堂弟,他身手扶起谢白:
“好,我再信你一次。”
谢白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的看向大伯母,见对方还是面无表情之后,有眼色的没蹬鼻子上脸搭话。
看着面上恢复兄友弟恭的两人,大伯母唐婉在心中叹气,心疼儿子,又气谢白,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难听的话她说不出口,但让她像往日那般和善——不可能。
唐婉始终无法忘记,早上谢南州并未按时起床,她去房间叫人,看着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儿子时的慌张,她正要带人去医院,司北夜带着家庭医生来了,她也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无法想象,平时乖巧沉默的孩子,竟然敢药倒自己亲堂哥!家庭医生说了,剂量再多两片,南州的器官都有可能受损……
一想到这,唐婉再也无法直视谢白,她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只希望,这孩子,别再让人失望了。
“小白,你哥哥不与你计较,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一直安静坐着的白发唐装老人开口了,同时,眼神凌厉的扫过谢白和谢洪武。
谢洪武秒懂自家老爷子的意思,对着谢白的后背就是一巴掌:“爸,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谢白这臭小子。”
谢老爷子余光留意大儿子的脸色,见未好转,杵了下拐杖:
“还有,小白年纪不小,马上就上大学了,为了警醒他之后不会再犯此类错误,之后大学四年,家中不会再给谢白任何生活费用。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压力小,才会胡思乱想,等到真的没钱过日子了,什么情爱都没了,就只剩活下去了。”
见大儿子脸色好转,谢白这个小孙子也对自己的话赞同的点头,老爷子觉得,这个家果然还是不能没有自己。
看着狼狈的小孙子,怕他之后又拎不清,再次警告:
“小白,有些错,只有一次改过的机会,你若是抓不住,谁也救不了你。
你要牢记,我们谢家,祖训便是兄友弟恭,若你之后还敢做出伤害兄弟的事,谢家,不会再留你。”
谢白嘴角为不可擦的抽了抽,兄友弟恭?没中彩票前,谢家与这个词,可是沾不上边吧。
不过这么说,原书里,谢家确实给了原主改过的机会,之后也确实是他再次勾引司北夜,才被扫地出门的。
而谢洪文的脸色彻底好转,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令人寒心的侄子:
“我一直以为,你比你爸强,但这次,你真的很让人寒心。
希望这大学四年,你能想清楚。
谢家子嗣不多,我也不希望再少一个,但你若不知悔改,再犯之日,便是你在谢家除名之时。”
谢白面容严肃,绷紧身体,再次90度鞠躬:“爷爷,大伯,我明白。以后不会了。”
他感受到了,渣爹不爱原主是真的,但是,大伯、大伯娘还有老爷子,对原主,是有疼爱的,虽然比不上谢南州,但有,还不少。
不然今天,不会只有言语上的警告,还有希望孩子回头是岸的苦口婆心。
只可惜,原主到底被亲爹折磨了那么多年,恐惧与嫉妒,早已占据他的大半情感。
若是大伯家再发家早一点,原主或许就不会是那样的悲惨结局……
因为没中彩票前,原主大伯家也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再加上原主渣爹酗酒残暴,亲大伯也很难插手原主的事,也就是后来大伯发达了,渣爹为了钱,才开始兄友弟恭,原主才开始接触正常的家庭。
谢家自己的事说完了,但是谢白队司北夜的伤害还没有说,谢老爷子给小儿子使了个眼色,谢洪武原本还沉浸在谢白动动嘴皮子就糊弄过去的震惊中,见此,立即回神,瞪着谢白:
“臭小子,还不快给司少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