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阔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还没消化过来。
也就是说他家的事是林子洋搞的,然后给林子洋当情人的话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了。那林子洋图啥呢?
怎么想想逻辑都很奇怪。何天阔也深知自己的长相几斤几两,总不能刚刚林子洋见到一眼就对他见色起意吧?
太奇怪了!
像阮玉长得就很能激起男人保护欲,这种有男生喜欢他倒是能理解,可是自己身材也不瘦弱,面相也不偏阴柔,林子洋那番话会不会再挖一个更大的坑给他跳?
何天阔看了眼右手的绷带,上面微微渗透出了红色的血迹,一股钻心的疼又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艰难地带着愁容满面的脸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后面的几天,何天阔总是心神不宁,眼看离周六越来越近,他的抉择越来越摇摆不定。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
对面的嗓音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
“我是....何天阔。”
“嗯。”何天阔总感觉林子洋今天话很少,惜字如金,听上去很冷淡,和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大相径庭。
他不会真骗我?
何天阔捏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在学校图书馆背后的湖边来回踱步,才犹豫着开口:上次你说的事还记得吗?
林子洋只是淡淡道:你想好了啊?
何天阔也只嗯了一声。
林子洋:可是我悔了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时,何天阔简直五雷轰顶,林子洋这是把他当猴耍,他就知道他根本不安好心,于是几乎是怒吼道:你tm的混蛋!
吼完这句,何天阔浑身血气往上涌,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在他马上挂断电话时,那边才传来一阵轻笑:骗你的。
何天阔立马浮现了林子洋电话那头得意洋洋的样子。
何天阔:耍我很好玩吗?
林子洋:确实很有意思。
不过没等何天阔接着说话,他就补充道:星期六晚上20:00,君厦酒店16楼1609号房间,过时不候。
接着便很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何天阔扔了颗石子朝湖心扔去,这一通电话打得他七上八下。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男的和男的怎么做?
何天阔对这方面知识一窍不通。
他只在高中时谈过一场校园恋爱,和女友做过最亲密的动作仅仅只是牵牵手,还没往深入走,这段关系就被班主任发现了,便扼杀在了摇篮中。
和女生没做过,和男的就更让他苦恼。
周六那天早上,何天阔早早地回了趟家。他家离学校只有20多公里的路程,相比于学校其他从外省奔波过来的同学,何天阔突然觉得自己填离家近的学校很有明智。
以前他倒是每个星期都会回家吃饭。不过这次他回家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个。
他去了西街口的音像店,想买几张gv录像带。他不记得之前爸爸有没有进过之类的货,但即使有,他家的店查封之后便再也不能踏入。
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翻来覆去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在店内转了一圈,发现之前少儿不宜的东西全部没有了。
大概是知晓了他家店被查封的消息,所以提前把货撤了?
于是他走到收银台很含蓄地问收银员:能不能帮他找几本日本女星的杂志。
收银员似乎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他不是啥可疑人员,才犹豫着开口:....有是有....但是价格比较贵,涨价了。
何天阔这个时候倒是没计较价格说:带我去看看。
收银员于是带他往里走。掀开帘子,这才打开被锁住的一层书柜。
里面果然有他要找的东西,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迅速拿了几张av专辑混杂着最底下的一张gv录像带,这才心虚地去前台结账。
回到家后,何天阔把窗帘严严实实拉上,又把门反锁,这才把录像带插进去播放。
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放了了盒纸巾。
黑白的画面很快被两个男人取代,是一部欧美片子。
没过几秒,何天阔就去按了暂停。看得毫无感觉不说,他此刻甚至还有点恶心。
电视机画面上交合的男人看着又脏又臭,没有任何情境和前戏,两个人的动作粗暴又原始,就像没有开化的野人。当他看清一个男人往另一个男人屁股放什么的时候,他觉得他眼睛都脏了,瞬间没了世俗**,于是皱着眉头把电视关了。
比起gv,沈至勤还是更爱av,他喜欢电影中聚焦于□□洁白身体和愉悦表情的画面。
何天阔开始焦虑起来,果然没一分钱是好赚的,他不自觉地把桌面上的纸巾撕成一条一条,开始绝望地想晚上怎么办。
这种状态又让他想起高中每个星期天返校的晚自习,他从早上就开始焦躁不安,书本摆在桌面上却一个字也没动,时间却走得飞快,临出门前才想起某一科作业没带,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人非常难受。
这种场景离他已经很久远了,和林子洋的交易却又让他回到高中那种厌恶的感觉。
直至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何天阔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下午,澡也没洗,什么都还没收拾。
于是他飞快去卫生间冲了一下,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便急匆匆赶去林子洋给他的地址。
上酒店电梯时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引得同行人对他频频侧视。
到房间门口,他看了眼时间,还是超时了七分钟。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敲了门。
林子洋穿着一身白色浴袍,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一只手撑在门上,整个人看着修长又俊美。他好像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透着一股湿气,五官如水墨画一般雅丽。
林子洋是何天阔第一个觉得可以用好看来形容的男生。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林子洋头发的香气清晰地传到何天阔的鼻腔,他的心脏突然加快起来。
林子洋用手擦了擦何天阔额头上的汗珠,说:去洗洗。
不过他又看了眼何天阔伤着的右手道:用我帮你吗?
何天阔一下羞红了脸,他本来想说自己刚洗过了,但是为了多拖延点时间又磨蹭着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林子洋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个玻璃酒杯,旁边有一瓶刚打开过的红酒,他用非常直白的眼神扫视着何天阔。
何天阔其实长得不错。个子虽说算上高,但也有178,高于全国的男性平均水平。长相虽然达不到出众的地步,但是皮肤细腻白皙,五官是属于耐看型的。加上气质周正,莫名让人联想到班上的三好学生。
林子洋冲他招了手。
于是何天阔便别扭地走了过来。
林子洋就喜欢看他委屈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刚一坐下,就被推倒在了沙发上。
林子洋用食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林子洋的手修长而又冰冷,骨节分明。
何天阔眸子是淡色的,此刻神采奕奕中又带着种迷茫,他睫毛很长,眼睛是圆圆的杏眼,一下没了之前嚣张的气势。
下一秒,林子洋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亲密。何天阔闪躲了一下,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耳朵很敏感,而且是极其敏感,林子洋刚刚一动,他紧张得浑身像被拔了筋脉一样,没了骨气。
他抵挡不住林子洋的招势,在情动之际,不得不让自己分一下心。
像林子洋这样的情场老手,好像分外熟悉男人的身体和构造。
不对,在上我之前,他到底上过了多少人?
上过这么多人,会不会有病?
一想到这,何天阔的内心突然变得冷淡起来。他嫌林子洋脏。
于是他把头偏向桌子那侧,上面还摆着林子洋刚刚喝酒的杯子。
下一秒,他的意识又不得不回笼。他的股间突然一凉,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羞辱心这一刻突然占据了脑海的高地。
他奋力从林子洋怀里挣脱出来,大气喘着。
林子洋被他抗拒的动作搞得心情不悦:干什么?
何天阔带着委屈的声音说:能不能下次,我这次还没做好准备。
林子洋用手拍拍他的脸:不行,我现在可等不了,而且我看你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
何天阔辩解:没有,我刚刚很难受。
林子洋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带着笑意: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会舒服了,待会儿你就会感受到什么是□□。
何天阔看着对面那自信的表情,又十分抗拒,他一下子大力地站起来,差点把林子洋撞倒。
林子洋怒了:你tm干什么?
何天阔摆摆手:我不干了。
这语气还带着点心虚和中气不足。
林子洋甩了下头发,刚刚的柔情笑意一下子消失殆尽,不容分说地把何天阔拽到身下。
由于何天阔不配合,两人拉扯的过程中,何天阔的头一下撞到刚刚的玻璃桌上,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
他闷哼了一声。
但林子洋的动作没因此停下来,依旧很粗暴,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刚刚只是温柔的假象。
何天阔右手还伤着,自然不是林子洋的对手,他被林子洋反压在下方,头朝下,脸侧着,气息都不通畅了。
下一秒,何天阔又看向了玻璃桌上的酒杯,他的左手好像够得到。
这时,他的心脏突然跳动得非常快。
他不想伤林子洋,可是他不借助外力完全不是林子洋的对手。
于是,在林子洋往下亲吻着他的肩胛骨时,他奋力地举起桌上的酒杯朝林子洋的额头砸去。
他没有用很大的劲。
玻璃杯很薄,砸上去的一瞬间立马成了碎片。鲜血顺着林子洋的额头**地流下,看起来十分恐怖。
林子洋轻哼了一声,用手摸了下脸。
何天阔一下子慌了,趁林子洋走神,他穿着浴袍跑出了房间,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背后传来林子洋幽幽的声音: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