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澪川靠在墙上，看着解渊枭手里的试灵石，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啊渊枭，金系单灵根。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不用拔刀了，直接放飞剑。”
“属下没摸过飞剑。”解渊枭把石头收起来，转身去扶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后怕的沉闷，“刚才吓死属下了。这玄天宗简直是龙潭虎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必须得把修为提上去。”
澪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力道站直身体，目光却亮了起来。
“既然钟长老让我去藏经阁，那正好。”他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这正愁不知道怎么接触那些基础法门呢。符箓？听起来像是画画的活儿，没准本少爷真有这方面的天分。”
【何止是天分。】离渊在脑海里幽幽地开了口，语气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你原来那具身体，画符的造诣……能把符师气死。不知道换了这具壳子，你手生没生。】
澪川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指尖。
他觉得，这个玄天宗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比在王府里还要热闹得多了。
火室这一段风波过后，两人拿着钟长老给的调令，走出了后山地界。
日头已经偏西，晚风裹着山林间的草木清香吹过来，终于把澪川身上那股被地火烤出来的燥热散了个干净。他那一身白毛总算是顺眼了点，不再像炸了毛的刺猬。
“剑阁在东边半山腰，藏经阁在西边，相隔大半个山头。”解渊枭捏着那块代表剑阁弟子的玉牌，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安排极其不满。
“行了，别丧着个脸。”澪川拿胳膊肘撞了撞他，“刚测出金灵根就被分去剑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赶紧去报到，顺便看看剑阁那边有没有暗堂的钉子。”
解渊枭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那您呢？火室里刚被刺杀过，万一去藏经阁的路上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当我是泥捏的？”澪川嗤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青天白日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哪敢刚失手就再来一次？”
见渊枭还是一副要把自己钉在他身上的架势，澪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拽过渊枭的手，把那块玉牌在他掌心拍实：“听好了，你去剑阁，把金系的基本功摸透，顺便打听打听内门里谁最可疑。我去藏经阁找画符的门道。等太阳落山，咱们在地字院碰头。记住，别惹事，但也别太憋屈。”
解渊枭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攥紧了玉牌，沉声应道：“属下知道了。公子自己也当心。”
看着解渊枭转身往东边走去，背影逐渐隐没在树林间，澪川这才伸了个懒腰，溜溜达达地往西边的藏经阁走。
【舍得让他走了？】离渊的声音在脑海里幽幽地响起，带着点调侃，【我还以为你非得让他系在裤腰带上才安心呢。】
“一边儿去。”澪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查线索又不是搬家，总不能两个人挤在一堆。人多反而扎眼。”
藏经阁依山而建，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古朴木塔。一楼是外门弟子借阅基础功法的地方，平日里人来人往。但因为今天出了刺客，山门内外戒备森严了不少，一楼这会儿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翻阅玉简。
澪川拿着执事给的令牌，顺利换了本《基础符箓阵法入门》，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
翻开泛黄的线装书，里面画着各种扭曲的符文，旁边标着如何用神识导引灵气，将其附着在符纸上。
“这不就是画画吗？”澪川看着那些符文，莫名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照着书里的纹路虚虚比划了一下。
【别动。】离渊忽然出声打断了指点，语气变得有些严厉，【这里是藏经阁，你指尖稍微漏点灵气，引爆了符纸，把这一楼的书都烧了，看你怎么赔。】
“我没漏灵气，我就是比划一下形状。”澪川撇撇嘴，收回手。
【你刚才比的，不是基础符。】离渊沉默了一下，【基础符是三转一折，你刚才凌空画的是九转封魔符的起手式。】
澪川愣住了：“我照着书上画的啊，书上写着三转一折……等等，什么九转封魔符？”
【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离渊迅速转移了话题，【看书，别瞎比划。找找有没有关于温养经脉的符。】
澪川虽然疑惑，但也没揪着不放，低头继续翻书。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看这些符箓的纹路，简直像是在看加减乘除一样简单。别人看半天弄不懂的灵气走向，他只要扫一眼，脑子里就自动把这符文运转的轨迹给补全了。
“离渊。”
【嗯。】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点画符的天分。”澪川盯着书页，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瑟，“这书上的符，我看着感觉……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离渊没搭理他的得瑟。
正看着，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谢师兄！你也在藏经阁啊！”
洛尔怀里抱着两本厚重的《灵植培育大全》，黄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的外门弟子服，但领口处还是蹭了点面粉的痕迹。
“洛尔？”澪川笑了一下，把书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个位置。
“师兄你怎么来看符箓书了？你不是火系单灵根吗，应该学攻击类的术法才对呀。”洛尔一屁股坐下来，好奇地翻着那本《基础符箓阵法入门》。
“钟长老让我先练练神识。”澪川随口糊弄，随后打量着洛尔，“你这急匆匆的，干嘛去？”
洛尔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今天宗门不是出了刺客嘛，执事堂查得严，把我们外门的人也都盘问了一遍。伙房的灵炭也快用完了，我正打算去后山采点能用的替代品，顺道借这几本书研究研究。”
听到“刺客”和“盘问”，澪川心头一动。
“盘问出什么结果了吗？”他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问。
洛尔左右看了看，凑到澪川耳边，小声嘀咕：“听说没查出什么来，那两人咬死了不说。不过今天外门都在传，有个新来的护卫特别厉害，徒手就抓了两个刺客！而且他还测出了金系单灵根，连剑阁的老大都惊动了，直接把他收成了亲传弟子！”
澪川：“…………”
好家伙，这才半个时辰不到，解渊枭就已经在外门传成神话了。这狼还挺能折腾。
“不过……”洛尔挠了挠那对黄色的獾类耳朵，话锋一转，“我今天在伙房给剑阁送饭的时候，听剑阁的几个师兄抱怨，说有个叫林远的管事，这几天神出鬼没的。他不仅克扣了剑阁的灵石，还总往后山的禁地跑。谢师兄，你说这林管事，不会跟刺客有什么关系吧？”
澪川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远？火室里那个面色阴郁的管事，也叫林。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书，看着洛尔笑了笑：“洛尔，你今天要是去后山采东西，离那个林管事远点，别招惹他。”
洛尔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谢师兄那双认真的黄瞳，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听澪川这么嘱咐，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但还是很认真地应了下来。
“师兄放心，我机灵着呢。那我先去忙了，晚点要是伙房有多余的灵炭，我给你送点去，你那火系灵根肯定费炭！”
洛尔风风火火地抱着书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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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就说我是天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