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枫发现，自己的舍友们，进入到了一种疑神疑鬼的状态里。
这个状态，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冉枫又去参加了一次考试，现在正在等成绩出来。
转眼已经入冬，也到了开始申请学校的时间。虽然寒冷的天气让人不想出门，但冉枫还是每天在学校里跑来跑去，不断地凑着需要的材料。
今天好不容易给材料戳了个公章，刚走回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三个人坐在里面讨论。
冉枫停下推门的手，靠在门边听着三人的对话。
“你说这都一个多月了，她俩连话都没讲过一句，你这靠谱吗？”
“是啊，阿冉还每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
“你们信我，我这辈子没见过她表情那么丰富！”
冉枫在门外皱起了眉头。
“结果事实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再说了，她俩能有啥情况啊，总不能是……”
“绝对不可能，她只会和电脑过一辈子。”
冉枫歪着头靠在墙壁上，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为什么不可能啊，她俩手机聊天我们也看不到啊。”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冉枫离开墙面，转身推门走进了宿舍。
三个人本来姿势各异地聊着天，见她进来，蓦地一起静默下来，调整姿势，端正坐好在自己桌前。
冉枫走到自己桌前，把文件塞到自己书架上，侧头看了看闻笛。
发现冉枫正在看自己，闻笛尴尬地笑了一下。
冉枫点点头，说道：“好好学习，马上要考试了。”
闻笛马上换成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哀怨看她一眼，直接把卷子往自己脸上一盖，开始仰天长叹。
满意点点头，冉枫坐好后，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她和女神的聊天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要是真聊天就好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冉枫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很快就到了笔试的时候，经过了两天的折磨，闻笛终于得以暂时解放了。
几人聚在一起，研究着接下来的节假日应该怎么过。首当其冲的就是圣诞节，但实际上圣诞节并不放假，而且那天早上还有课，所有人都哀嚎了起来。
接下去的元旦是必然放假的，几人就去哪儿过发生了分歧，一时半会也没有讨论出结果，就这样匆匆而过，来到了圣诞节前夕。
平安夜有互相送苹果的传统，只是今年比起前几年，冬天格外的冷，几人完全没有外出的打算。
宋攸之抱怨：“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个一起过的平安夜了，你们都不给我送苹果。”
肖璐瑶：“要出去你自己出去，明早还上课呢。”
“冷死了，不去。”宋攸之倒也干脆。
“那元旦呢？那可是新年啊，总不能真在宿舍过吧？”闻笛在床上翻了个身，裹了裹被子。
冉枫默默地用电脑查着外国的放假规律，发现那边十二月已经放假了。怪不得申请截止日期会放在次年，也不知道现在申请会不会处理，估计工作人员都放假去了。
第二次考试的成绩还不错，起码超过了申请线一段距离，冉枫又确认了一遍材料无误，提交了上去。
话题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元旦去哪儿过，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冉枫撑着下巴听她们讨论，负责对每个提议都点点头。
知道她是个氛围组，三人也没打算问她的意见，直接开始了决胜，最后胜出的项目是去海边看灯光秀。至于理由就更简单了，吃的多，人更多，估计不会很冷。
冉枫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离谱的理由说服了。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几人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都在互相猜是找谁的，一时间没有人回应。
冉枫所在的位置离门最近，无奈看了三人一眼，起身去开门。
“平安夜快乐！”
随着门打开，熟悉的嗓音闯入耳中。
冉枫惊讶中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愣愣地看着门外走廊上的顾清予。
顾清予手里拿着一个平安夜的苹果，一看就是精心包装过的，花纸都有三层，每层印花还不一样，丝带也打着对称的卷。
这个苹果就这样怼到了冉枫脸前。
反应了好一会儿，冉枫才伸出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平安夜快乐。”
“嗯。”顾清予笑着点点头，“你的舍友们也有。”
说着，不知道从身后什么地方拿出来三个苹果抱在怀里，“让她们来拿一下。”
冉枫愣了一下，恍惚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机械地“好”了一声，让舍友们自己过来。
每个人其实都挺惊讶的，但是都走了过去，领取了苹果。
三人顺着客套了一下，顾清予表示自己完成了使命，准备去下一个宿舍送苹果了。
冉枫看了看手里的苹果，陷入了思考。
如果说只对她一个人特殊，那整个宿舍都有苹果；如果说全部人都有，她的苹果明显又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无声叹了口气，冉枫放弃了纠结，准备关门。
“等一下。”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不高，冉枫堪堪能够听见。
她侧头，看到了从后面走过来的乔馨媛。
冉枫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平安夜快乐。”
乔馨媛用了一样的开场白，也拿了一个苹果出来。
冉枫有些不解，但还是说了声谢谢，把苹果接了过来。
“开学的时候谢谢你。”乔馨媛解答了她的疑惑，“我看清予准备送苹果，就一起跟着准备了一下。”
冉枫点点头，然后用手势问了一下乔馨媛，自己的舍友们是否也有。
乔馨媛摇摇头：“只有你的哦。”
说完摆了摆手，和冉枫道别，朝着楼道口走去。
冉枫盯着走廊看了一会儿，其他宿舍也偶有人进进出出，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再正常不过。
她把门阖上，走回到桌边坐下。
“你怎么有两个苹果？”宋攸之眼珠子一转。
“你怎么有两个苹果？”肖璐瑶跟之。
“对啊，你怎么有两个苹果？谁送的？”闻笛好不容易爬回床上，又坐起来问。
冉枫拿着手里的苹果转了转，说：“乔馨媛送的。”
三个人一脸懵。
冉枫也不管她们的反应，把苹果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左右各一个。
干完这些，她准备收拾一下上床睡觉。
转身看到宋攸之盯着手机屏幕，表情非常精彩。
鬼使神差地，冉枫拿着牙刷走到宋攸之身后，朝屏幕上看去。
宋攸之正在纠结中，光标在对话输入框里闪烁，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没有动。
然后冉枫看到了聊天的内容。
闻笛：我发现我犯了个错误
闻笛：那天除了顾校花还有乔馨媛
闻笛：刚刚乔馨媛就给她一个人送苹果
闻笛：所以有问题的是她和乔馨媛
“咳咳……”
细微的咳嗽声响起，冉枫转头，看到果然是闻笛在上铺咳嗽。
闻笛明显是想提醒宋攸之，但是宋攸之毫无动静，反而是冉枫转过了头。
见冉枫望了过去，闻笛直接被子往头上一盖，开始装死。
宋攸之看到消息提示也是一惊，急忙把手机收起来，转过去看着身后的冉枫，心虚地笑了两声。
“想得还挺多。”
冉枫淡淡瞥她一眼，拿着牙刷走进盥洗室开始刷牙。
闻笛悄悄探头，三个人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了半天，完全没有达成一致。
最后整个宿舍在非常诡异的氛围里，熄灯了。
彼时顾清予回到了宿舍，就听乔馨媛跟在后面笑着问她：“你怎么给她们整个宿舍的人都送了？”
“我总感觉，我只给她一个人送，”顾清予趴在椅背上，“她会不会想太多啊？”
见乔馨媛质疑的表情，她又道：“我觉得你上次说得对，我直接给她送，万一吓到她怎么办，全宿舍一起送不就不会了。”
乔馨媛只能看着她摇摇头。
“倒是你，”顾清予反问，“你为什么给她送啊？”
“我开学的时候遇到她，还遇到了唐骁他们，那时候我就躲在她后面。”乔馨媛回忆了一下，“我感觉她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人其实挺好的。”
“就因为这个？”顾清予挑眉。
“其实还想看看她的反应。”乔馨媛随意从桌上抓了一颗苹果，啃了一口。
“那你看出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出来。”
顾清予“切”了一声，也抓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不过，”她嚼了两口把苹果吞了下去，“起码知道她元旦要去哪儿过了。”
乔馨媛揶揄：“知道有什么用啊，你要去偶遇她？”
顾清予不服气：“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大概是因为，”顾清予叹了口气，“这可能是我在这的最后一个元旦了吧。”
冉枫还是失眠了，只不过因为天冷，她一直裹着被子，没有像之前一样扑腾。
失眠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从对女神有非分之想，换到了女神原来对所有人都差不多。
第二天冉枫打着呵欠，顶着黑眼圈坐到了教室里。
结果课上到一半她就睡着了，好在没有做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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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