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无忧轻笑一声
“自然是——”
第二日早晨,林安乐带着眼下乌青的双眼从屋中走出来,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走着,她眼看着天就要完全亮堂,御剑便去找了萧清遇。
没办法,谁让她御剑飞行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这峰上的两位呢?
刚于梅花旁落下便见到了刚将佩剑带好的师尊。
一大一小互相看着对方,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单从神态上来讲,真的是就是像极了。
萧清遇将她带下峰,临了往她的小徒儿怀中塞了些吃食,眼看着周围人渐多,有人好奇的望了过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她便匆匆的离去了。
于是林安乐便一个人站在了宗门广场处,她左右瞧了瞧。
没见着熟人,背负着任务的她当即就准备行动,刚迈出一步便有些退缩。
虽然昨日信誓旦旦的说了没问题,可真行动起来却是有些困难。心还是有点乱的,不过她并不想让别人对她失望。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喧闹的人群。
她先是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其他弟子元老的去向,见无人能够回答,便换了问题。
“听说元老还被人诬陷了?”
人群中闻此言稀稀疏疏的讨论了几句便没了下文,确认无人对元老有莫名的厌恶之情后她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以后需要沟通的任务她再也不会接了。至少在宗门内她不想接。
退出人群视野便开拓了起来,她瞧见了远处的一位男子,在记忆中搜寻一番后终于想起。
此人便是昨日差点被杀掉的坏人。
他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也不知道元老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睡的如此之沉,连自己要死了也察觉不到。
可能是视线过于专注,男子也将视线移向了她,礼貌着对着林安乐微笑。
长的倒是像个正人君子,就是做事不那么像人。
林安乐始终冷着一张小脸,看上去颇有种生人勿进的样子。
见她看的出神,走到了她附近玉兰昕悄悄靠近。顺着她的视线也瞧了过去。
然后就听她莫名的开口问
“林师妹觉得那位师兄很特别?”
林安乐收回视线看着玉兰昕,淡淡开口
“我有病吗?”
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她又不是有病。
随后她就意识到了问出这句话的人是她的小玉盟友,但是表情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她只好继续冷着脸的解释
“不喜欢”更何况她才多大,连喜欢是什么都不太知晓。
闻此,玉兰昕没再多问,只呆呆的看着她
“你筑基了?恭喜师妹”
是吗,原熬了一整夜修炼,竟让她筑基了?怪不得师尊对着她笑了一下呢,那师姐一定很为她高兴吧?
林安乐朝小玉师姐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被如此对待,玉兰昕也不生气,她往向耀眼的阳光说
“如此,我想再与林师妹比试一场”
林安乐搞不懂,为什么一个符修一定要和剑修打近战,这很亏。
委婉的拒词刚想还好就见玉兰昕又说来一句
“林师妹已经拒绝我好多次了,可否就这次随了我的心愿?”
有些理亏的林安乐最终迟疑的点了下头,说改日。
她待人走后转身去了那位男子的方向,那人一直都有留意这一边,见金枝玉叶的小少宗主朝自己走来,不由得勾唇一笑,他便如此有魅力吗?怎么沁心峰的人都往他身边凑?
见男子朝她笑着,林安乐略感到了不适和恶心,有想一剑砍上去的冲动。她并不讨厌自己这种想法。
不过她还是忍受着恶心,冷冷的望向男子。
那男子似是觉得林安乐本就是这般冷漠的人,毫不意外的打起了招呼。
女孩连问候都省去了,只冷淡的抛下一句
“怎么可能”
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诧异的男子。
她刚走出所有人的视线当中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传音令牌。注入灵力后说着什么。
随后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男子依旧笑着看着她,只见林安乐露出不解的神色,随后不经意的展示了自己手中正亮着的传音令牌,又似有些慌乱的遮挡着。
男子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并未着急开口,他在等,可还真让他等到了。
就见林安乐不可置信的喃喃
“师兄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还边说边后退,接过不小心撞上一人,玉兰昕小声的对她说
“这演戏演的会不会太真了些?”
林安乐眉头微蹙,这嘲讽的,难道自己真的演的太过僵硬了?可她本就不想展露真实以外的情绪,但所谓演都演了,何不先整完再说?
她侧身躲开小玉师姐,不住的后退,最后说着我得亲自看看就转身御剑飞往了戒律堂的方向。
在她离去后,男子周围议论声四起
“宁师兄怎么了?”
“刚刚看林安乐好像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会是宁师兄犯了何事吧?”
“别乱说!”
“话说少宗主已经学会御剑了?好厉害!”
男人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他斜了一眼尚且在议论他的弟子,最后也御剑飞向了戒律堂。
林安乐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见男人跟上,她戏谑的笑了
这种时候着急追来,不明真相者该如何想?
刚到戒律堂林安乐便被人拦住了,男子站定于她身前。
“不知林师妹刚刚的话是何意?”
林安乐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身后。
宁远随她指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的戒律堂中正站着一个玉面男修。
男修身上挂着个宁远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他有些慌乱的看了看林安乐,见女孩神色冷淡,心道不好,转身欲走就见男修开口与他说话。
至于为什么说是在跟他讲话而不是和其他人,因那男修说出的话
“为什么最后你逃跑了?”
宁远刚要溜出戒律堂的大门便被直接关上了。是他考虑不周,竟没有想到那余凉子的友人能调查到这份上。
不过既然这戒律堂并无长老,那还是直接灭口的好。
身影一动,他提剑踏步而去。
反正这男修浑身被金链锁着。
可他即将砍到那男修时,动作忽的一顿,剑一歪砍到了金链上。
“元老?我为何砍不断这剑,晚辈救不出您,是谁!谁想将灵仙宗的弟子困在这!”
宁远跪倒在地,环顾四周大喊着。
戒律堂能有无人的时候?是他没仔细思考,差点着了道。
“对了,林师妹!你...”
察觉到女孩冷漠的看着这一出闹剧,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与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眸中闪过杀意,不过很快就被敛去。
“师妹?”
无措,不敢置信的发问。
林安乐挑了挑眉。
呵,这有个比她更会演的。
宁远见女孩根本不搭理她,站了起来就想靠近结果看到她不加掩饰的嫌恶与警告的话。
“敢碰上我,今天你的手别想要了。”
林安乐嫌脏,嫌的是心脏。
他刚要做些什么,竟就突然被身旁暴起的元才给掐住了脖子!
窒息感传来,无人救他。
他只是想要活着,想要平安的活着而已,他想。
“元老”
女孩终于舍得开口,一声淡淡的元老后宁远感受到的窒息感离去。
他勉强撑起身大口呼吸着,好一会才开口说
“元老......你想杀害同门不成!?”
无人回应,堂内只余回音。
忽的,宁远看到漆黑的深处走来一位身着华贵衣裳的人,脚步漂浮,他瞳孔一缩,腿一软就摔倒在地。
青天大白日的,还能见鬼!
他喊出了记忆中的名字
“余凉子!你不是......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样!我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
他似是惊恐极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劝过你啊,可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了那些人拉着大家去死......我不想,不想死。”
最后说着说着竟然趁着元才不备夺了他的剑就往自己脖颈划去。
直到男人彻底倒地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戒律堂中多出了几道身影。
执法长老,明无忧,明遥仙君,还有其他林安乐叫不上名字的长辈。
明无忧快步走上前给宁远嘴里塞了颗丹药。
林安乐则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本来想踢踢男人是否还留口气,可好几个长辈在她面前,只得收回想法站于师姐身旁。
“无忧,你提供的证据完整,其实直接公开审也不会有弟子反对。”
那穿着黑色宽大衣袍的女人缓缓开口。
被提起的明无忧抬手对女人行了一礼,随后笑着开口
“原是我想麻烦了,那无忧这边还有事,就先带安乐师妹先行离开了”
说罢她最后看了眼宁远与元才的方向牵起女孩的手转身就出了戒律堂。
大门重新被关上,林安乐静静看着牵着她的明无忧,随口问道
“师姐不继续追查了么?”
“不好查了”
她本来是想让宁远说清楚当年的事情,这样既能淡去元才的执念,也能让她知道他们当时遇到的究竟和不和自己追查的事情有关。
不过男人自刎的行为让明无忧产生了一丝犹疑。
“为什么师姐不想让师叔们知道你在追查鬼族的事情呢?”
明无忧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轻缓的说
“......这次谢谢小安乐了,做的很棒,想要什么吗?”
又是转移话题**,林安乐不高兴的偏过头。
“唔......教你一套新剑法如何?”
明无忧笑着说
这个可以有。女孩成功被师姐的话收买,她恢复了原来平静的神色。
“嗯”
没关系,不告诉她,她有空自己去查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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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那么日常的二三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