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你们小城市的高中肯定不如大城市。”
曲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大城市教出来的学生也不怎么聪明。”
“反正我比你聪明。”
曲阙无法理解凌徽钫的脑回路，也无力再与他争辩：“随便你，你可以走开了吗？”
“你们转来我高中吧？看看究竟是我聪明还是林棠。”
“你真的在一个很好的高中上学吗？你不知道转学很难吗？你帮我们转吗？”
“我爸可以。”
“你能说服你爸？”能去更好的学校上学对曲阙和林棠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应该可以。”
“……别消遣我了。”曲阙拉林棠手腕进院子，顺手关上院门。两人正沉浸式学习全然不知凌徽钫已经决定帮他们搞定转学的名额。
凌徽钫回到客厅，看她们其乐融融的说笑，悄悄挪到周清身旁。
“爸，你能帮弟弟他们转到我学校吗？”
“他们自己提的吗？”周清表面惊讶，内心已开始筹划。
“不是，但我感觉他们心里也很想来。”凌徽钫暗自思忖，环翠海一中可是全国名列前茅的高中。
“我考虑考虑。”凌徽钫听到周清这样说就知道有戏。
今天天气很好，黄澄澄的太阳挂在湛蓝无云的天空散出让人暖洋洋的光，罕见的有暖意的晴天让曲阙有些困意。
“啊！”
“认真点，我根本没用力。”
“你说凌徽钫在哪个高中上学？”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也是。”
“快写，别想他了。”
“没想他。”
曲阙写着写着就咬笔帽，绞尽脑汁写完后问林棠：“你中午吃什么？你要来我家吃饭吗？不是特意邀请你，我二伯回家，奶奶会做很多好吃的。多你一个也没事。”
“那你是想要我去，还是无所谓我去不去，多我一个没事所以少我一个也没事吗？”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想去就算了。”
“你其实只是向我炫耀，根本不是邀请我。”
“我没有。”
“你就是欺负我一个人，没有人为我撑腰。”林棠哭泣，挤出一滴泪水垂挂眼角，欲落不落，楚楚可怜。
“我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别哭。”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没哭。”林棠哽咽出声。
曲阙用指腹轻轻拭去林棠眼角的泪，温声细语：“我没有，我想让你去，少了你不行。”
林棠还是垂泪，眼尾泛红，鼻尖透着粉，配上林棠白皙的脸蛋，曲阙顿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林棠林棠，我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吗？”
“不去，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天地良心，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
“晚来的真心，谁知道是什么真心，悔过的真心还是寻求原谅的真心。”
“棠棠，来嘛来嘛，我是真心悔过的真心也是真心寻求原谅的真心。”曲阙贴贴脸，吹吹耳朵，将脸埋进林棠颈窝的位置，鼻腔呼出的温热气息附上林棠肌肤。好一番折腾，林棠招架不住了。
“不去了，你们家里人吃饭，我一个外人去算怎么回事。”
“奶奶知道你不是外人，吃饭而已。”
“不不不，你二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没事啊，他会理解的，照顾留守儿童而已，吃饭又不会怎样，我又不要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曲阙补充道：“你是知道我奶奶的，她肯定会准备你的饭，你要是不去她会伤心。再说了，你今天没去买菜，你中午吃什么？”
“好吧。”
昨天吃晚饭曲缨帮忙做菜，今天轮到曲阙。林棠当然不会让曲阙一个人去：“我和你一起。”
“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不能帮我。”
“嗯嗯，好。”林棠帮曲阙，曲缨只有一个人觉得不公平；林棠帮曲缨，曲阙又觉得碍眼。其实只是洗洗菜之类的简单活计。
“曲阙，棠棠。”周玉酒出声叫住两人。
“三姑姑。”林棠乖乖回话，曲阙从喉咙里挤出“三姑”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林棠紧随其后。
周清饶有兴趣看着眼前这一幕：“三妹，曲阙怎么对你这样冷淡？”
“我一直缠着他讲周玉舟的事迹，他觉得我讲的都是假话。”
“老四能有什么好事迹，你不就是在说假话吗？”
“稍微美化了一些，我不是怕老四回来觉得曲阙和他不亲吗。”
“你花费心神、耗费人力为白眼狼老四着想，他感激你了吗？”
周玉酒想起曲玉舟的嘴脸就火冒三丈：“哼，我好心为他着想，他却嫌我多管闲事。还数落了我一顿，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周清咧开嘴好一番嘲笑，笑够了才说：“他已经不是你的好弟弟了，老三，你该早知道的，你原先还不相信他会算计我，现在信了吗？人嘛，都是会变的。他年岁20都能狠心算计亲哥，现在40了不知是何等凶狠。数落你一顿还是轻的，可当心他以后在你身上使阴招。”
周玉酒不愿相信，自认还算了解曲玉舟，也许他只是有苦衷……
“唉，言尽于此，你不相信，我也不能强行改变你的想法。”
凌千铄张张嘴想帮周清说话，被周清制止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周玉酒内心依然偏向曲玉舟。该说不说，双生子的关系无人可比拟。
凌徽钫跟随曲阙他们来到厨房 。
“弟弟，你还会做饭？”
“不会。”
“那你来厨房干什么？”
“洗菜，打下手。”
“弟弟，我和我爸说了，他会帮你们想办法。”
“什么？”
“转学啊，你们不是想转到我学校吗？”
曲阙洗菜的手顿住，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不可思议地说：“你来真的？”
“虽然我爸没有明确答应，但他说考虑考虑。一般他说考虑考虑就是能办成，不过要用些东西交换。”
曲阙凝视凌徽钫问他：“我能有什么是你爸需要的？”
“不知道。”凌徽钫思索一阵，“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爸物欲很低的。”
“你在哪上高中？”
“环翠海一中，你居然不知道？”
“你没说，我上哪知道。”曲阙思忖，环翠海确实是大都市，不知道奶奶会不会同意。
“我考虑考虑。”
“？”凌徽钫不解，我爸考虑就算了，你怎么还考虑起来了？
“我要征求奶奶同意，而且要是代价太大也不不行。”
“什么，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有多大的代价。你妈和你爸呢。”
“死了。”
凌徽钫谴责自己一秒钟，自己怎么没过脑子，随口问出来了。
“啊？原来你妈和你爸去世了？”
“我不知道，希望死了。”
凌徽钫低头与曲阙对视：“没事，弟弟，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
“……谢谢，我不需要。”
凌徽钫去了餐客厅 ，周束炒好芦笋炒口蘑 ，放入另一口锅中保温。
“小鹊儿，你想去环翠海市吗？”
曲阙突然间觉得难以开口，在春熙市上学也挺好的，有奶奶在这里。可是自己非常向往大都市，要是奶奶也一起就好了。
“奶奶，你去我就去。”
“耍滑头，问你呢。”
“林棠想我就想。”
“我决定吗？”
“别为难林棠。”
“奶奶，我想去，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在环翠海市上学压力可比春熙市大多了。林棠还好，你肯定要哭天喊地。”
“可是奶奶，我也能进步啊。都说环境影响人，说不定我在环翠海能更上一层楼。”
“那你加油，还没问曲缨意见，我们走了，她怎么办？”周束心想，进步一名是更上一层楼；进步十名也是更上一层楼。谁知道曲阙说的是哪种。
“我现在去问。”
“饭还没做完，吃完饭再去。”周束一把拉住曲阙后衣领。
周束一阵忙活做出了八菜一汤，八个人很快吃完了饭。几个大人刚好凑一桌麻将，凌徽钫等着曲阙玩游戏，林棠在曲阙的房间午睡，曲阙去了曲缨房间。
“姐，你想不想去环翠海市住？”
“你怎么突然想去环翠海？”
“凌徽钫说二伯可以帮我们转学。”
“要花费不少功夫吧？二伯这么好心帮17年没见的侄子？”
“肯定有要求啦，但我还不知道。”
“行，我正好会会那个老不死的。”
“姐，你原来的家在环翠海市啊？”
“对啊，奶奶没和你说吗？”
“没，她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
“你婆婆家也在环翠海市吗？”
“是。”
“我帮你修理她。”
“你还是算了吧，胸无点墨的，林棠来还差不多。”曲缨嗤笑。
“我很聪明，只是没认真学！”
“我很聪明，只是没认真学！”
曲阙听到曲缨同时开口说一样的话涨红了脸。
“行了，知道你很聪明。”曲缨摆摆手赶曲阙出去。
“弟弟，你要玩什么游戏？我什么都玩一点。”
“两个人能玩什么，联盟和荣耀选一个。”
“你厉害吗？我比较菜。”
“我帮你骂回去。”
“还是不要骂人，我妈不让我骂人。”
“你多大了？装嫩也不是你这样装的吧。你从来不骂人吗？”
“……我骂不过别人。”
“放心放心，我会骂人，我罩着你。我加你，你ID是什么？”
“方钟要吃好。”
“方、钟、要、吃、好。加你了，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ID。”
凌徽钫没在意，XX要吃好类似的名字挺多的，直到“甜甜棠棠甜甜”映入眼帘。
“你是甜甜棠棠甜甜？”凌徽钫猛地站起来。
“你是那天晚上0-4装嫩、装高中生的打野？”
凌徽钫一下子没了脾气：“能别老提0-4吗。我知道我玩的很差劲了。我没装嫩，我本来就是高中生。”
“抱歉抱歉。”曲阙还以为凌徽钫反击，没想到他像一只泄气的皮球。按理说，这种情况曲阙假意关心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就不会再管了，但是谁让凌徽钫主动帮他们向他教育局的爸提及转学并且保证代价不大。
“你还玩吗？不然我们晚点和林棠一起玩，他很厉害。”
“他是什么什么缨吗？曲缨姐是另一个缨？”
“对对对。”曲阙就知道曲缨取的ID没人能记住 。
“他们现在不能玩吗？”
“他们要午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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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钟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