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看着眼前陌生的房屋,如果没人引路自己怕是找不到,没想到妈在爸去世后搬家到不知名小村落,这房子真不像她的风格。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她模样有多少变化。
“怎么站这儿不动。”
“妈。”凌千铄和周清同时开口,周清倒是没想到周束会出来迎接。
“奶奶。”凌徽钫下车就见一严肃老太太走来。
“这是你儿子?”周束看着眼前的细高个儿,“个子瘦长,不错,现在的小姑娘喜欢。”周束先入为主预设凌徽钫是异性恋,家里有两个同性恋就够多了,再多就要怀疑曲钱的基因。
凌徽钫的身材确实不错,身高1米86,体重70公斤,肩宽腰细,四肢修长,完全超模身材。
“是,他小时候很胖,费力减肥塑形才有现在的身形。”
“太胖不行,小姑娘不喜欢。”
“妈,钫钫马上高考了,你怎么老说什么小姑娘。”周清汗颜,怎么又说到小姑娘身上了。
“是是,芳芳啊,好好学习千万别早恋。”周束领着一行人来到客厅,悄声问周清,“隔这么些年才回来,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困难,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我现在问你,你不说,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
“是大嫂,曲缨不是19岁了,大嫂做主给曲缨定了一门亲事。”
“哼,还给老大打掩护,没曲樽同意你大嫂有能力为曲缨寻亲?”
“真的,你也知道大嫂产后抑郁好了之后一直把她妈的话奉为圣旨,她妈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婚事是大嫂她妈决定的,还在外面放话,人尽皆知,搞得大哥焦头烂额。”
“好她个严呈葵,老不死的,七老八十一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还敢打我孙女的主意。”周束声音无意识大了起来,其他人疑惑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了。”周玉酒问。
“老二回来我高兴。”几人来到客厅,曲缨正好洗漱完下楼觅食。
“三姑、二伯、二伯母,”曲缨看那瘦高个稚嫩的面庞,迟疑几秒,“弟弟?”
“曲缨姐,我叫凌徽钫。”凌徽钫乖巧地点头,他爸前天晚上就告知他奶奶家的人员组成。
周玉酒在角落放下高档水果,四处看却没找到曲阙:“曲阙呢,怎么没看到他?他还没起床?”
“他等会儿就起床了。”曲缨话落,曲阙就顶着鸡窝头下来了。
“姐,早上吃什么,呃……你们好啊。”曲阙昨天过得十分充实,都忘记今天周玉酒她们要来了,“三姑、二伯、二伯母……哥?”凌徽钫比曲阙高一些,曲阙下意识叫“哥”。
“我们俩差不多大吧?你是几月份的?”
“二月。”
“我一月份,我比你大。哦,我叫凌徽钫。”
“徽钫哥。”曲阙露出刻意假笑:怎么又来个比我大的。
“弟弟,你玩游戏吗,我俩一起玩。”
“现在?我还没吃早饭。”曲阙去厨房等曲缨煮水饺,不理凌徽钫了。凌徽钫自己玩手机,另一边的大人思考怎么应对曲缨的婆婆。
“直接拒绝,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周玉酒不理解。
“曲缨的名声都被那老不死的毁了,直接拒绝有什么用,外人还以为是曲缨逃婚。”
“这都什么,管外人干什么,就是一群碎嘴子。”
“大嫂同意了。”周清提醒。
“曲缨又没同意,她同意有什么用,再说了,大哥不是没同意吗。”
“按他的尿性,大嫂闹一闹就同意了。”
“……”周玉酒无话可说,曲樽才是最大的毒瘤。
“要不要和曲缨说?她有知道的权利吧。”华千铄认为当事人不知道,她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沉默。曲缨小时候和严呈葵生活过一段时间,严呈葵是极度重男轻女的人,曲缨那段时间遭受到了巨大的区别对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人被打压得畏畏缩缩,亲妈不心疼女儿反而怪曲缨不听话。
十三岁的曲缨不知道该怎么做,婆婆无时无刻不在用刻薄的话语刺激自己,原本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妈妈也一边倒向婆婆。曲缨对妈妈失望后向爸爸求助,可爸爸也变了,居然责怪曲缨,断言她不是好孩子,不听妈妈的话。曲缨只好寄托希望于从未见过面的奶奶。
周束接到电话那天是元宵节,可以很明显听出电话另一头的人声音发虚。
“喂,是奶奶吗?”
“你是谁?”
“我是曲缨。”
“不认识。”
“我是曲樽的女儿,奶奶我能和你一起过吗?”此刻有块大石头重重压在心头,曲缨有些喘不过气。
“哦,老大的女儿,你爸呢?”
“……”曲缨呜呜咽咽不回话。
“你在哪儿?我让老三去接你。”
“我在婆婆家,我好难受。”
“我让你三姑去接你了,别哭别哭。”
周束让三姑来接自己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曲缨一想到有人关心自己就悲从中来,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周玉酒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曲缨的画面:精神萎靡的小姑娘靠在门框小声啜泣。
“还是说吧,多个人多个办法,而且我们不说大哥也是要说,到时候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周束听了周清的话不满:“哼,曲缨的婚姻大事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作主,曲樽欠抽了。”
“妈,你也知道大哥对大嫂百依百顺。”
“百依百顺?没伤害到曲樽的利益罢了。行了,我去和曲缨说。”
周玉酒见周束去了厨房,直截了当对周清说:“你回来肯定不是为了曲缨吧。”
“你说什么呢,我是她二伯当然是为了她。”
“她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你特意回来一趟,说吧,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前段时间碰到了玉舟。”
“他?我还以为他死了,还活着呢。”
“?”周清震惊地看着周玉酒,“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不说我,你碰见曲玉舟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没和他正面相撞,我看他眼熟偷偷跟在他身后,听他和另一个男人说话,没想到华素尘当年生了两个孩子,曲玉舟抛弃了前头一个。”
周玉酒愕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养不起两个孩子吗?”
“不知道,我们带曲阙去和他宝贝儿子争家产吧?”
“你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他曲玉舟过得不好,我就高兴。”
“那你问曲阙,他确实很讨厌玉舟,没准会帮你。”
曲阙此时吹着滚烫的水饺:“什么啊,姐,你婆婆这么等不及,她马上就死了吗。”
“巴不得。”
“你婆婆想利用外界的声音逼迫你妥协。你妈和你爸也靠不住。”
“我可以报警吧?”
“可以是可以,这样不是闹得更大了吗?”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吃哑巴亏。”曲阙着急。
曲缨狡黠一笑:“我有一个办法。
“老不死的给我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是歪瓜裂枣。”
“不是她孙子吗?”
“她能有什么好孙子,我们只要在外面散播她孙子的坏消息,传播我的好消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就能发现我是被迫的。”
曲阙听着不对劲:“这不是比报警传播的还要广吗?”
“这跟报警不一样,这算家庭纠纷,警察碍于情理处理这类案件都不会尽心尽力。到时候报警吃亏的是讲理的一方,那赖皮耍泼的,警察都管不了。”
“这样,姐,这你都懂。”曲阙很是夸赞一番。曲缨非常受用,点点他的额头。
“可以了,吃完碗筷我来收拾。”
曲阙跳下饭桌:“姐,你最好了。”
“姐,你最好了。”曲阙跳下饭桌,略过凌徽钫跑去找林棠。
“弟弟,你去哪儿?”
“他去找林棠。”
“林棠?”
“就住在隔壁,他俩穿一条裤子长大。”周玉酒解释,“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凌徽钫去了林棠家,站在院门口朝里喊:“弟弟,曲阙弟弟,我来找你。”
“你怎么来这了?”
“我不能来吗?”
“不能。”
“真不能还是假不能?”凌徽钫准备进去的双腿僵住,不是吧,开玩笑的吧?我被拒绝了?
“什么真假,不能就是不能。”
“这是谁。”
“我二伯家的孩子。”
“来找你吗?”
“不知道他来干什么,问他也不说。”
“你有什么事吗?”林棠礼貌微笑。
“呃……我,我来找曲阙玩游戏。”
“我不是说下午玩吗?”
“你没说,你只说还没吃饭,我以为你吃完饭会玩。”
“抱歉、抱歉,我以为我说了。”
“没事、没事,你们要去哪,我可以一起吗?”
“?”曲阙认为自己道歉了,凌徽钫应该识趣回去了,他看不出来现在自己对他态度冷淡吗。
“我们不出去,我给曲阙讲题,你要听吗?”
凌徽钫瞟一眼曲阙,婉拒了:“我不听,不过我也可以给曲阙讲题。”
“哦,你成绩很好吗?”你谁啊,有什么资格给我讲题目。
“你看出来我成绩很好了?”
“?”曲阙看出凌徽钫有点傻,“没看出来。”
“我成绩很好,教你肯定没问题。我应该是我们三个人中成绩最好的。”
“你也太自信了吧?你校排名最高多少?”
“31。”
“才31,林棠最高12。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你们高中没我高中好吧?”
“还能这么挽尊?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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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归家的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