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交通不同于人类世界还有限速这种需求,冥月一脚油门下去不到一小时便抵达黄金城。
黄金城还是一样繁华,尤其是城中央的金钱树。比以前还茂盛,从各地来的商贩卖的永远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漂亮的饰品,稀有药材,特殊的药水,记载古灵术的典籍……
冥月轻车熟路来到一家店前,门口还是几盆样貌独特的植物,和别家店前的精美盆栽比起来,看着好不景气。
门推动挂着的风铃。
“是你啊,你好久没来了。”
冥月刚进门就听到苍老的声音,一个长胡子大叔拄着拐,从炉房走出来,还带着点烧过的煤灰味。
“好久不见,巴尔克叔叔。”
巴尔克捋捋长胡子,和蔼笑着点点头:“这次来又要打造什么样的武器啊?”
巴尔克·弗拉姆,黄金城的匠人,手艺了得,据说曾镇守两界的神器也由他打造,不少皇权富贵专程走这一遭,只为见识一眼这位传奇,有的试图挖走他,有的想让他做自己国家的御用工匠。
异世界大战后,他隐退到这里,经营着一家小店,专门为前锋队进行武器锻造和修复。
“不是武器,我想……”
“请您帮我打造几只戒指。”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略皱的纸,上面画了戒指的详细模样,看得出来十分用心。
巴尔克拍拍灰接过,仔细端详着,又哈哈笑两声。
“看样子,戒指的主人很得你心啊。”
冥月不好意思扭过头:“嗯。”
他收起纸,到前台抽屉里给冥月拿了两颗糖。
冥月接过,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说了谢谢。
巴尔克轻轻拍拍冥月的头:“你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
冥月盯着那两颗糖,“可能吧。”
他们短短叙了会儿旧。
巴尔克问她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戒指,“月光石稀有,但寓意不好,用菘蓝宝石你觉得怎么样?”
冥月只是淡淡回复:“只有月光石才能承受住‘衍生’的力量。”
老匠人一顿,反复斟酌这句话,很久才继续说:“看来他并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找到自己的继承人了啊。”
冥月愣了一下,又扭头不满道:“才不是。”
他捋捋胡子笑笑,答应了冥月一定要用月光石的要求。
冥月离开后,在黄金城内转了很久,走到旅馆前,又晃悠到小酒馆,看看热闹的街市,感受小镇烟火。
她吃着巴尔克给的糖,甜得发腻,不经疑惑自己以前真的喜欢吃吗?
她想到了之前被自己拒绝的那块黑森林蛋糕。
下午的阳光很好,让整个城镇看起来都那么惬意。
冥月带着几盒黄金城特产的点心回了管理局。
晚上,那辆炸眼的摩托乖乖立在车库。
冥月随手把点心扔给罗兰:“不客气。”
“还挺有良心。”罗兰打量着香茶卷,顺手泡杯咖啡,连同冥月的一起。
冥月婉拒,说喝了睡不着觉,拎着另一盒蛋糕就走,罗兰见了顺嘴就问:“怎么,还专门给别人带的?”
还真让他说中了,那盒蛋糕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黎御手上。
“这是?”
“回礼,南城区特产的香茶做的,夏玛他们很爱吃这个。”
黎御接过,不客气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放我鸽子心虚了补偿我的。”
冥月啊了一声,大概是被黎御说中了。
也是,像自己这么没心没肺心高气傲还蛮横不讲理的人,怎么可能说得出回礼这句话。
冥月刚想说点什么好话,就听到黎御用非常欠揍的语气道:“下次记得带点别的,我不爱吃甜食。”
冥月听得来气,一把抢过蛋糕:“爱吃不吃。”
黎御逗小孩似的把它举到头顶:“哎~够不着~”
黎御比冥月高了不少,手举起来冥月踮脚够着都费劲。
冥月:“你他妈找揍是吧。”
两人在黎御的别墅里追打着。
黎御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能让冥月动起来,而不是跟个木头一样对什么都无动于衷,只关心那几颗破石头。
哦,还有那个该死的李时嘉。
后来这事传到了家主耳朵里,法尔吉斯并不介意她们这么打闹,只感叹年轻就是好,顺带怪罪女儿没有给自己分块蛋糕。
6.20,上午8:00,地下训练场。
冥月从巴尔克那儿带回了戒指,共7枚,每个造型都由她亲手设计,独一无二,巴尔克还调侃这审美比李时嘉好多了。
距离生存赛还有几天,林卓阳的特训也快结束了,冥月翻着他的综合数据图。
综合素质增长49.2%,耐受力增长44.1%,精准度增长65.96%,精神力增长66.46%,且趋于高度稳定状态。
冥月觉得这小子已经不是孺子可教了,这他妈纯纯数值怪来的,指不定有天就跳自己头上了。
她又扒出自己的数值表仔细对比着。
她的嘴角抽搐一下。
咔嚓。
平板半个角给冥月捏碎了。
罗兰气得不轻,揪着她脸骂。
“你个败家子了。”
夏玛扳过她的头,另一只手举着已经半身不遂的平板贴冥月眼前:“知道自己精神力为什么不稳定了吗?”
等到林卓阳来的时候,几人脸上统一多出几个红印。
“你们打架了?”
三人齐声:“没有。”
冥月伸展伸展胳膊腿:“小子,特训该结束了。”
她一个侧翻进擂台,勾勾手:“过两招。”
林卓阳痛快答应,他年轻气盛,说不想在队长面前表现一番是假的。
几番较量下来,冥月承认林卓阳似乎在学习这方面还挺擅长,但就是太乖了。
“这样可不好,林卓阳,战场上没人会按照你预想的轨迹进攻。”
林卓阳背后一冷,猛回头。
前后两个冥月同时向他进攻。
“又是幻术!”他惊叹,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林卓阳像认知被颠覆一样,又对着幻象惊呼起来。
“怎么不可能。”
“冥月们”前后夹击几套丝滑小连招就轻松撂倒他。
林卓阳好像有了什么动作,快到冥月竟然没看清,但身体先一步给了反应,一个后踢直接精准命中他的下巴。
等她再次张望周围时,幻象已经消失了。
居然找到破绽了?
她浅哼一声。
林卓阳感觉下面传来咔嚓一声在脑子里回荡,他捂着下巴疼得快飙眼泪,但眼里锋芒全露,勉强直起身还不忘向冥月炫耀着“怎么样,我有变强吧。”
冥月毫无波动:“就那样吧。”随后就撤台,刚走几步鼻血就滴答滴答然后哗啦哗啦往外冒。
打到鼻子了?
什么时候?
夏玛上前边给她止血边:“呦,不是说打爆他吗?”
“呃……夏玛,血腥味……”
“废话。”
冥月鼻子里塞两个纸筒,鼻音也跟着变重。
“……确实强了不少,直接扔到实战的话起码不会死太快。”她死犟,就是不想说实话。
冥月留下这么一句评价,剩下的又扔给那两人。
林卓阳的终端悄咪咪传来一条私密消息。
“晚上九点,私人练习室。”,后附带了一张定位图。
当林卓阳走进私人练习室时,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是世界的参差。
冥月的私人练习室规模比训练场还大,连器材很多都是特制的,上面甚至还署了冥月的名。
林卓阳往里走着,手不住地轻触那些“奢侈品”,很多器材上都落了灰,看得出冥月很久没用过了。
冥月躺沙发椅上翘个腿,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队长,您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新任务吗?”林卓阳招呼一声,恭恭敬敬站到她面前。
冥月起身抓住他的手,从兜里掏出几枚戒指挨个给他戴上。
“别动。”
林卓阳右手戴满了戒指。
冥月欣赏着这份杰作,暗自夸了下自己的审美。
林卓阳从冥月掏出戒指的时候就处于懵逼状态。
卧槽?卧槽!这是干嘛?戒戒戒戒……戒指!她给我戒指什么意思?她不会是……我靠不行啊!虽然这戒指是真的帅,风格也是自己喜欢的,但这真他妈的不能收啊!
他脑子一片混乱,连冥月说的话也没听见,只呆呆地站在那胡思乱想。
“这是你武器的一部分,等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武器库挑……”冥月发现这傻小子有点儿不对劲。
队长掐了把林卓阳:“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嘶。”疼的林卓阳倒吸冷气,他迅速张望周围有没有别人,尤其是那个人,被她看到了绝对会把自己插地里当人参。
他慌慌忙忙地取下戒指,非常严肃的说:“队长,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还是要说这样不好,毕竟我们只是上下属关系,您……”
林卓阳这是真被吓到了,连敬语都出来了。
冥月看他跟个呆子一样胡言乱语,只好一字一句解释道:“敢摘下来我就打死你。”
他摘戒指的手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冥月。
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黎御从门前经过扫一眼又轻飘飘地走了。
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这已经不是人不人参的问题了,自己应该是要被剁碎当肥料,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林卓阳心如死灰。
他到最后也没成功取下戒指,过上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冥月也不告诉他为什么不能摘,纯是给这智障脑回路气着了。
当然,法尔吉斯那边情况也不好。
女儿回来之后还是一样温和有礼面带笑容,却一直对自己珍爱的花下毒手。
黎御一片一片揪着花瓣,等花瓶里的紫绣球秃了一片之后,法尔吉斯终于忍不住。
“我的芙洛嘉尔,是什么让你如此焦虑不安?”
黎御回头,微微一笑,嘴上说着没事,又顺手掐断了最后几株完整的绣球。
“是那个小姑娘?”
黎御的笑顿在脸上。
法尔吉斯认为他们需要来一场父女交谈,一感情不顺就虐待植物也不是个事。
但黎御明确拒绝:“不要,说了你也不懂。”
“为什么?爸爸又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爸爸会伤心的。”
黎御根本不吃这招,头也不回就走了,只留下可怜的老父亲和一堆残花败叶。
法尔吉斯只能无奈叹口气,去书房边喝茶边跟狄尔修斯吐苦水:“狄尔啊,我是不是老了?”
名为狄尔修斯的俊美少年合上书,撩开眼前碎发,慵懒地靠在长桌上浅笑一声。
“芙洛嘉尔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您多虑了。”
冥月在黎御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敲门时看到人刚从楼梯拐过来。
黎御倒是有些惊喜:“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她依旧笑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冥月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没看到,看到了又会不会多想,只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顺着黎御的话接了句“睡不着”。
黎御的床很大,软硬程度刚刚好,是冥月中意的那种。
黎御从后面轻轻抱住她,话里有点委屈,但言简意赅:“我也想要戒指。”
啊,果然看见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胡思乱想了。
冥月翻了个身无奈道:“既然看到了就别装着没事啊。”
她解释:“那只是和武器适配的容器,我又不是……”
后面的话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黎御终于说了实话,她好像很开心,连搂着冥月的手都紧了一圈。
“其实我都知道,就是想逗逗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怪你,会和你生气啊?”
冥月翻白眼:“自作多情。”
黎御酝酿一会儿:“你都没给我送过戒指,我也想要。”
她蹭蹭冥月,像在撒娇,冥月磨得受不住,随口就答应了。
“那你是不是该说说这么晚找我来干什么啊?”
“不是说了吗睡不着。”
总不能说怕你乱想才专门来看看的吧。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在意别人想法了?
等灵力都恢复了就好了吧?
黎御怎么会看不出冥月的小心思,她喜欢冥月,喜欢听她有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时瞎扯,也喜欢在她瞎扯之后继续逗弄她,直到她不耐烦的说出。
“你到底睡不睡?”
“嗯,晚安。”
她还喜欢在睡前亲亲冥月的耳廓,即使黑夜什么都看不见,却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耳边传来的滚烫。
夜很静,窗外的风偶尔带动一声,泛不起什么波澜,只让人听得很游神。
于是隔天巴尔克又收到了冥月做戒指的请求。
“这次又是给谁做呢?”,他笑眼盈盈问。
“朋友。”冥月说的坚决,好像这样就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
巴尔克先生捋捋胡子,戴起眼镜装作研究冥月的图纸,不经意间提出“一般朋友可不会用塔利亚宝石做点缀。”
冥月背过身去,明明感受不到温度,此刻却感觉脸颊热得烫手。
他笑道:“我就随便说说,别在意。”
冥月给老匠人留了个地址,告诉他做好直接送到这儿就行。
“你要走了吗?”
“嗯,我要回人类世界了。”
“这样啊。”
巴尔克有些不舍,他想问问冥月何时能再回来,但冥月只朦胧说着下次。
“哎,你们都是这样。”
他难过一下,回头抚摸墙上挂着的枪剑戟:“都说回来,可最后回来的只有一把武器,有的连武器都没有喽……”
气氛突然变得低沉,冥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巴尔克默默收好图纸,轻拍着冥月的手。
“我已经老啦,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就把你们当亲生的来看,下次回来,带这位姑娘来看看我吧。”
“别这么说,巴尔克叔叔,您……”
……
不对,怎么说都不对。
冥月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她没想过巴尔克居然有这样的顾虑。
从店里出来时冥月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她脑子是混乱的,只听见巴尔克说。
“只有真情实意才能让宝石焕发光彩,否则再珍贵的宝石都黯淡无光。”
冥月回去想了很久,说白了送这个戒指也是招架不住黎御一直发牢骚,自己对这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感情她也不太明白。
只是不知何时起突然有点在意她了。
至于为什么用塔利亚宝石做装饰,可能是……像她的眼睛。
明明只是去拜托巴尔克做个戒指,怎么整出来这么多事。
冥月在器械区加练,仿佛这样才能忘掉这些烦心事。
直到黎御又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才意识到两件事。
为什么那天黎御会出现在自己的私人练习室?
以及……
为什么巴尔克这么确定戒指主人是个姑娘?
这些问题冥月最后也没追究,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6.25,下午5:00,管理局天文塔。
季川文站在台上俯视一切,对着话筒咳两声,发出刺耳的噪音。
“明明用终端发个简讯就行了……”
底下有人吐槽。
季川文听到了,吐吐舌头:“我一老人家哪会用那高端货噻。”
他和底下人闲聊了一会儿才开始正事。
“咳,这个啊,你们都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规矩我就不说了啊,反正你们也不会遵守,场地的话,今年共101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底下人打断抗议。
“怎么又增加了?”
“前几年都才几十个。”
“上次82个场地光是找出口就花了三天……”
……
季川文掏掏耳朵,无奈道:“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局长事多非要整这出呢。”
阿什莱德就在他身后黑脸听着,底下人看得大气不敢出一个,阿文倒心大,还乐呵呵自顾自的继续说。
“哎呀那小金毛也真是没新意,这么多年了还是生存赛,除了加点场地啥也不会。”
小金毛忍不了了,拍拍季川文的肩以示警告。
那季川文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局长全听到了后还有点得意的说:“都听到了啊,说的就是你。”
于是两个年龄加起来快130的中老年人一个揪着对方领子一个嬉皮笑脸。
直到靠谱的中年男人法尔吉斯出面打断,会议才得以继续。
冥月跟罗兰咬耳朵:“三个男人一台戏。”
罗兰锤了她一下,让她闭嘴。
台上继续出声:“呃,刚说到哪了?哦,今年有101个场地,全部取自你们曾经历过的真实战斗,以及我们预测的未来会发生的模拟场景,然后啊……”
季川文突然神秘起来:“你们局长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每年都这么点东西太没趣了,所以我又给你们加了点儿惊喜,不用谢啊不用谢。”
阿什莱德从这句话出口就皱着眉,直到季川文沉浸在一片人对他感恩不尽的幻想中,他才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说你说了那你就说了,较真就没意思了。”
局长大人几十年前就拿这人没办法,几十年后也一样,最后只咬着牙说“随你便。”
季川文获得胜利,一声“哦耶”从话筒传出,惹得台下不少人偷笑。
晚上冥月单独找了林卓阳,交代了一堆琐事。
“队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冥月挑眉,不屑嗤一声。
“你要是早早被淘汰,丢的可是六局和前锋队的脸。”
冥月手中凝结出一缕光丝,注入到林卓阳右手的戒指中:“传送到赛场后,没有任何联系设备,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她手比划着:“第一,保护好你的生命水晶,不要让任何人抢走或击碎它;第二,到场地迅速找我汇合,当然,每个人被传送到场地的时间不一样。”
冥月指着林卓阳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当这枚戒指开始发烫时,就代表我已入场,它会带着你找到我,记住,只能找我,不要相信其他人。”
林卓阳郑重其事点头,冥月还在琢磨有没有漏了的话,不自觉皱了眉。
“队长,你觉得我能活到最后吗?”林卓阳出声。
“不能,所以我才要带着你。”她说的坚决。
问的什么鬼话,冥月觉得这小子脑回路也挺新奇的。
罗兰在一旁看得直笑,揉了把冥月的头,“哦呦,还说我,你这不管的也挺多吗?”
冥月拍开手:“起开,我只是不想让他丢前锋队的脸。”
罗兰摇摇头打发走了冥月,“剩下的交给我,你也回去准备一下。”
等冥月走后,罗兰才召出一把剑。
整体看起来像极了冥月的惯用武器,但比她的更为繁琐,连剑柄的浮雕都刻画的精细无比。
“喏,送你的,在回六局前先用这个吧。”
帅小伙见了欣喜若狂,拿上剑就爱不释手的,罗兰笑他:“只是把临时的武器,就这么珍重。”
林卓阳按照冥月教的方法收好武器,又摸了摸队长送的戒指,正经道:“当然!我还没进培训的时候就见识过这些武器,简直帅呆了,不瞒你说,那时候我做梦都想有一把自己的专属武器……”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到底也才十几岁,罗兰难得能听人这么直接说出想法,不由得多了一嘴。
“当初冥月也和你一样,刚有了自己的武器,连睡觉也抱着。”
林卓阳听得心里偷笑,原来队长还有这副面孔。
眼看时间不多了,罗兰跟林卓阳详细交代了几句其他的,他料到他们的队长大人绝不会说这么细。
“剩下的让他自己摸索去。”
冥月是这么说的。
指针逐渐走向十二点,终端却突然传来消息。
“Hello菜鸡们,快到点了,我稍微提醒一句,小心身边的人,啊,就这样,说太多就没意思喽~。”
季川文说得模棱两可,但罗兰还是抓到了重点。
时间来到23:59,还在不断朝十二点迈进。
罗兰似乎有些着急:“听着,今年新加的可能是人物之类的幻术,注意不要被幻术牵着走,记住,这是单人战,不要过度依靠别人,因为你的队友很可能成为敌人。”
罗兰的推测一向准确。
林卓阳get到点了。
“那我遇到你们,是不是能光明正大攻过去?”
他好像get错了。
合着你以前还想偷偷摸摸打过来?
“是,但你一定要小心……”
咔。
广场中央的钟楼指针已重合,开始不断发出沉重的嗡鸣。
00:00了,比赛开始了。
罗兰话没说完林卓阳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短暂愣了两秒,又迅速反应过来。
副队捋了下头发:“看来今年我是第一个。”
罗兰左胸前出现了一块水晶,前面映着“First”。
他环视周围环境,黑,潮,荆棘遍布,树干怖人,仔细听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终端传来地形数据。
9号场景模型,暗雨枷。
如果自己没记错,他们是在这破地方收容了象征着【恐惧】的结晶。
他抻抻胳膊腿,将长发束起,等待着随时逼近的偷袭。
另一边,冥月听完季川文的提点后,身边突然出现了一缕光丝,和她刚才给林卓阳的一样。
她迅速向夏玛拨去通讯。
滴……滴滴……滴——
无人响应。
“被耍了。”
她掉头回去找林卓阳,刚跑过拐角便被一道男声叫住。
“哎哎哎,不是说了吗楼道里别跑来跑去的,忘了前天老头咋训你的啊?”
她僵在那儿,慢慢回过头,脑中曾闪过无数帧的画面在此刻展现。
熟悉的语气。
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笑脸。
“……”
“时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