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前，白怜嫌麻烦，依旧选择了语音解锁房门。
身后的白邈瞧见，憋不住轻轻的笑了，抬眼看她：“你是不是把密码忘了？”
白怜推开门，应道：“不然呢？”
白邈眨了眨眼：“密码的那串数字，可是你旧情人的生日，这你都记不得了？”
比起密码本身，白怜其实更好奇他从哪儿得知这件事。
却不能直白发问，她只随口道：“哪一位情人？”
白邈换上拖鞋，跟在她身后进门，目光好奇地扫过公寓里每一处陈设，最后停在墙角那台家用仿生人上。
“你都记不清，我又怎么会记得。”他慢悠悠开口。
白怜将外套挂好，示意白邈随意落座，随即拿起终端。
“那我查一查，买下这套房子那段时间，我和谁来往过……”
白邈动作一顿。他转了个弯，轻巧上前凑到她身侧，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她的终端上瞟。
“…嗯…那好像是个Beta吧。那时候我刚进白家，你交往的Beta本就不多，所以我还有印象。”
他微微垂眼，故作思索，“他出身不算显赫，在一所普通学校做校医。走的是清纯小白花的路线呢。”
说到这，白邈唇角带起一点笑意，眼神不屑：“当时我来别墅找你，你还跟我说，这套房子是买给他的。可惜他倔犟啊，他坚强啊，他拒绝了你。后来又还是被你半哄半劝，住了进来。”
白邈：“你跟我说，门锁数字密码是你的生日，语音解锁，录入的也是你的名字。”
“哦，想起来了。”白怜恍然，“莱维尔。”
那是她交往的第一位Beta，也算是为她这个o性恋敞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念头落下，她点开二人的聊天界面。
页面空空荡荡，记录像是被清理干净，唯独聊天框顶端，赫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怜随手敲了一个问号发过去。下一秒，那行正在输入骤然消失，对面再没有半点动静。
“唉。”白邈在旁边叹了一声。
白怜莫名其妙，转头看去，少年就立即偏过脸去。
白怜：“？”
白邈：“啧。”
白怜扣下终端，挑眉：“怎么了？年纪轻轻就叹气。”
白邈的脸上，其实并没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依旧是那副清透模样，说道：“嘴上明明拒绝，心里又纠结着，想办法引起你的注意。这么别扭的性子，同为Beta，上一世我都替他觉得可悲。”
白怜蹙眉笑了：“你就不别扭了？前世你嘴上不提，实际各种绕弯子的求爱。”
白邈闻言，安静地望向她。片刻，他微微踮起脚，双手背到身后。
“我们家族教育孩子，向来讲究的是含蓄，寻求母亲的爱，也避免不了迂回曲折。何况以我对母亲您的了解，提出来了，你也肯定会拒绝我。”
他眸光流转，绽开一抹笑，“比如刚才的那部电影。再比如此刻我凑过来，你肯定会避开的亲亲。”
白怜眉梢轻挑，没有接话，只俯视着他，指尖捏了捏少年尚且线条柔软的脸颊。
白邈一怔。
前世他成年之后，她便极少再这样碰他的脸，更多时候，只是一扯他的头发……
短暂怔愣过后，他也抬起手，学着她的模样，捧住白怜的下巴，力道放得很轻。
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任何言语都会在白怜掌心的揉搓下，变得含糊不清。
*
次日。
第三区的天幕是粉色的，由无数个**春梦凝聚而成。天光刚亮，白邈便醒了。
他在公寓里四处游荡，遍寻不见白怜，只好转头去问屋内唯一一个算得上是人形的家用仿生人。
仿生人回复，昨夜等他睡熟之后，白怜换了身衣服，便离开了。
白邈漫不经心地坐在餐桌前，叉子拨弄着盘中早餐，悬空的双腿晃荡。
心底出现一丝悔意。遥想上一世，他便处处受白怜牵制，行事束手束脚的。
这一世仍以白怜养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有好有坏，他肯定会重返前世的走向，解不开这份束缚。
就像此刻，他只能乖乖待在屋里吃早餐。
比起餐盘里精致的餐点，他更想知道白怜去了何处。
念头一转，他抬眼望向仿生人：“先生，能不能联系白怜，让她给我一部终端机？”
仿生人停顿片刻，机械声响起：“少爷请稍等，已经转告白怜小姐了喵。”
仿生人内置连通白怜的终端。
没过多久，通话便接了进来，白怜的声音自仿生人腔体中传出。
“小孩子不许玩终端。”
白邈放下叉子，拿起手帕擦干净唇角，慢悠悠开口：“把上一世的年岁算上，我活的年头，都比这个仿生人出厂的时间长。”
白怜那头沉默片刻，说：“你拿终端机后可以干嘛？”
白邈说：“我个人觉得可以，但你估计会坐牢。”
白怜：“什么意思？”
白邈重复一遍：“可以干，但你会坐牢。”
白怜顿了顿：“……不了谢谢。啊不对你应该回答我，你要终端机后会去做什么？”
“只是想长联系您，给您发发消息，”白邈如是说，“顺便看看新闻，摸清最近各方的动向。”
“哦，可以，”白怜应下，“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白邈立刻追了一句：“今天之内就要拿到。母亲，别只是嘴上答应。”
“好好好。”
话音落下，通讯挂断。
白怜输入门禁密码推门而入，抬眼，正好和坐在餐桌前的白邈对上视线。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送你去学校。”
她笑道。
白邈一怔，被她的模样晃了眼。
“……不是该先在白家老宅安顿下来，再安排入学吗？”
他回过神，说：“白怜，这一世的你未免太心急了。”
“当然要急，”白怜淡淡道，“你先去学校待着。白谨言这老东西多在我卧室里待一刻，我就多难受一分。”
她说着，拎着一袋校服走过来，搁在旁边的椅子上。
目光扫过白邈空空的餐盘，白怜一怔，有些意外：“你如今倒是不挑食了？”
虽然幼稚，但白怜交代给仿生人的菜单，挑的全是上一世白邈不爱吃的东西。
前世的白邈为了控制体重，挑食挑得极厉害，他不愿身体继续长高，甚至常常辟谷绝食。
“嗯，只是想早点长大。”
白邈起身，拎过椅上的校服简单比对尺寸。
而后，全然不顾屋内还有旁人在场，他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往套起校服。
少年光洁白皙的脊背骤然暴露眼底，晃得白怜下意识偏过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教过你那么多遍了，不许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你怎么总不听？”
“嗯嗯，回家要拖鞋，在家穿拖鞋，换衣要避人…在外别避人…”
白邈指尖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随口念出她从前教他的规矩。
扣完最上一颗扣子，他抬眸看向女人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哎，母亲对您的情人，可从来不是这样的。您不是最喜欢看他们在您面前恣意随性吗？”
白怜倍感无奈，蹙眉纠正：“他们是情人，你是亲人，你要分清自己的定位。”
“定位？”
白邈迈步绕到白怜身前。
“嘴上倒是分得清清楚楚，可您的心、您的举动，真的能分清我们的定位吗？”
熟悉的话语随口脱出，二人皆是一愣…
……
还记得上一世。
在白怜即将和易生涟成婚的前夕。她出差，白邈跟踪她来到她位于第二区的私宅。
彼时白怜外出洽谈生意，整栋房子空荡荡的。
白邈立在陌生的玄关处，久久没有动弹。
视线落向客厅中央，那搁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
白怜走得仓促，箱内的物品尽数整齐摆放。
凝望着那摊尚未收拾妥当的行李，白邈恍惚间仿佛看见了白怜的身影。
她收拾完行李，就会回到第三区吧…回到第三区，就会跟那个靠孩子上位的贱种结婚了吧……
指尖微微发颤，白邈咬着下唇，抬步走入空旷的客厅。
鼻尖翕动着，他分辨着屋内残留的气息，暗自揣测这套房子曾留宿过谁，白怜曾和哪一位爱人在这里朝夕共处，安稳栖居。
很快，一缕清甜软糯的桃子香钻入鼻腔。
是屋内残留的桃子味香薰。酸甜黏腻的气息涌来，刺得他心口发闷，几乎生理性作呕。
他捂住脸。
掌下的脸庞却是笑起来了。
看来白怜对她的结婚对象，那个什么omega，什么易生涟，也没那么深情嘛。
毕竟，只有没有信息素的Beta，才会依靠香薰、香水、香膏等，依赖后天的气味装点自己，取悦爱人啊。
从前的他也是如此。
年少时的白邈总执着地往身上涂抹香膏，想让自己的味道作为某种标志，被她记住。
可后来某一天，白怜随意开口，说这股味道廉价又俗气。
从那以后，白邈再也没有用过任何味道装点自己。
他才不会和白怜那些下贱的情人一样，用这般自取其辱的方式示好。
才不会。
等白怜结束工作，折返第二区的私宅时，一推门，便撞进这样一幕画面。
客厅中央敞开的行李箱里，蜷缩着一个人。
白邈没有全然将自己塞进去，不过是躺在了里面。那头金色长发铺散在深色箱面，男人宛若沉溺在黄金中。
长睫垂垂，他的白臂扣住箱沿，指尖落下，恰好抵在密码锁上，锁上的数字被拨弄的转来转去。
自彻底错失分化成Omega的机会后，白邈褪去了单薄纤细的少年模样，身形渐长。
如今的他变得丰腴，此刻蜷缩在此，到像蚌壳中的莹白软肉，水润，想吻…
白怜会无数次在心底感慨白邈这副容貌。
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世界上，估计没有人会不去爱他。
真叫人嫉妒。
“起来。”
白怜蹲下身，轻拍几下箱面，把箱中的人唤醒。
“怎么躲在这里睡觉，也不怕我没看见，直接合上箱子把你带走。”
白邈缓缓抬眼，那双眸子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嗯？”
他眨了眨眼，轻声说：“可以吗？把我带走吧。”
白怜蹙眉：“只是随口一句玩笑，快起来。”
白邈摇头：“不想起来。”
白怜：“起来。”
白邈：“不起来。”
白怜无奈地低笑一声：“都长这么大了，还闹性子。第三区刮台风了？怎么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白邈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望着她，鼻尖微动，嗅见她身上飘来酒香。
他忽然开口：“你要结婚了？”
白怜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心头浮起一丝警惕：“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为什么要结婚？”白邈追问，“婚姻到底有什么好处，值得你去做这件事。”
连日的忙碌终于收尾，白怜此刻心绪放松。
她略一思索便答：“我的心太空了。需要一个家，以及一个能让我去牵挂、去惦念的人。”
“我不是吗？”
白邈抬眼，声音轻得发颤，“不可以是我吗？”
他从来都没有住进她心里吗。
白怜笑了笑：“我想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是带着血缘牵绊的家人。”
“……”
白邈沉默地凝视着她。
白怜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他或许正在思索这句话，又或许脑海一片空白。
她更倾向于前者，因为白邈下意识舔了舔下唇。那片红润唇瓣湿漉漉的，早已被他自己咬的渗血。
“真的吗？我算不上你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话音未落，白邈骤然抬手攥住白怜的肩头，猛地将她向下拽。
酒意拖慢了白怜的反应，他得手了，便前倾身躯，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碾磨来去。
白怜面色难看，白邈唇上还沾着血，这样岂不是蹭到她身上了？
她立刻抬手推开他的头，想要起来。
刚转过身，她背朝白邈，对方的手臂就锢在了她的胸前，将她一捞。
箱子在二人的动机下磨蹭着地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叫人牙酸。
白邈埋首于女人发间，鼻尖顺着后脑缓缓下滑，最后，唇停在了她的腺体上。
Alpha的腺体柔软，时常散出让人沉沦的气息。
白邈痴迷地笑了，他面色潮红。
“既然，你不是我的母亲，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标记我了…”
余光中，金色发丝缠进她的指缝，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涌来，白怜瞳孔一颤，酥麻的痛感倏忽间蔓延开来。
白邈对着那块软肉咬了下去。
“放开，你做什么！”白怜怒斥：“我是你母亲，贱种，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审核大大我求你了这是gb，男主的前面不能用，所以他站在女主身后时，场面非常安全）
那一下后，白邈又轻含她的腺体，双臂环绕女人的上身，像树袋熊一样缠住她的腰。
湿润的气息在二人之间蔓延。
“没有母亲会默许孩子坐在她腿上，没有母亲会放任孩子舔吻她的鼻尖，没有母亲会当着孩子的面与情人标记。你前秒才说过，我不是你的孩子呢…”
他说着，灿烂的笑了：“别再说我了，来聊聊您吧。您能分清亲情跟爱情吗？你心里恐怕就是这样想的吧，两者只差一个吻的区别，不是吗？”
禁锢白怜的力道越来越微弱，二人明明什么都没做，身后的白邈却开始兴奋的颤抖。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那选择吧。”
“如果你选择做我的母亲，那我就放开你。母亲有我一个家人就够了吧…要别人做什么。”
他迷绚的笑着：“如果你选择做白怜，哈哈，那就吻我，进/*/我，就在这里，我们在你建立新家庭的前夕苟合。”
“……”
白怜挣脱开手软腿软的男人。
“嘴上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白皮内的血肉溢淡淡的粉意，白邈面颊红润，他执拗的抓着她一缕发，抬着头，凝视着她，眉梢扬起。
“可您的心、您的举动，真的能分清我们的定位吗？”
白怜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将她的发丝放在唇前，一抿，不见了去。
白怜一言难尽道：“但我至少分的清你啃我，跟我标记你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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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