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楚铭渊如约而至的出现在深海娱乐门口，他微微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面试地点在十七层。楚铭渊站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里，看着金属门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和随意束起的半长发。身上是匆忙翻出的、唯一一套还算得体的深色西装，裹着他清瘦得过分的身体，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引路的助理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停下，叩响，然后推开：“楚先生，里面请。”
门内是一间极宽敞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钢筋森林的冰冷天际线。长桌尽头坐着两个人，一位是神情精干的中年男人，大概是HR总监。另一位——
楚铭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是一个背对窗户坐着的人影，逆着光，轮廓有些模糊，但一头流水般的银白色长发几乎曳地，在从百叶窗缝隙透入的、被切割成条状的光线里，泛着非尘世般的冷辉。那人坐姿有些随意，甚至可以说是疏懒，与这间会议室严谨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楚先生？请坐。”HR总监开口，公式化的微笑恰到好处。
楚铭渊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尽量保持专业和平静，落在总监身上，却无法完全忽略那团银白的光晕。
“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范先生极力推荐，尤其是对你‘艺术感知力’和‘独特眼光’的评价很高。”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深海娱乐正在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需要一位……不那么常规的搭档。”
他的用词谨慎而充满暗示。楚铭渊只是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银发人影动了一下。
他转过了椅子。
那人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却带着某种非人的、近乎雕塑感的完美。皮肤在逆光中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极淡的青色血管。但真正攫住他呼吸的，是那双眼睛。
很漂亮，深蓝色的还泛着红光，像未被人探寻过的深海
“咳咳，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公司最近培养的超级新人，“HR总监说道“就是这位，τοψ?ρι ”
“τοψ?ρι ？鱼？”
“对，这是他的艺名”
“很高兴认识你，τοψ?ρι先生”你们是用什么部位给他取的艺名……
“嗯”τοψ?ρι淡淡的回了一声
“好了，我们开始正式面试吧”不是我们取的是他自己取的，你以为为什么要找有艺术气息的人当他经纪人……
“好”行……
接下来的面试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评估和一份工作的强塞。总监问了一些关于艺术理解、危机应对，楚铭渊的回答简短而冷漠，近乎敷衍，以及如何协调个性与市场需求的假设性问题。楚铭渊的回答基于常识，干巴巴的，谈不上出色，但也挑不出大错。
而那位叫τοψ?ρι的艺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他只是听着，偶尔眨一下那双过分漂亮的蓝眼睛，视线大多数时候落在楚昭渊脸上，或是他随手束起的小啾啾上，眼神放空，似乎在神游天外，又仿佛在透过楚铭渊看着别的什么
“那么，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HR总监最终合上文件夹，脸上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楚先生，你的背景和特质与我们这个特殊项目有一定契合度。虽然缺乏行业经验，但有时，崭新的视角反而可贵。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们希望你尽快入职，主要负责τοψ?ρι的日常对接、行程协调，以及初期形象定位的辅助工作。当然，会有资深经纪人总领，你主要是执行和陪伴适应。”
不是询问，而是告知。楚铭渊听出来了。范鸿轩大概不止是“稍微润色”了简历。
“我可以试试。” 楚铭渊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没有期待，也没有抗拒。一份工作而已，在哪里腐烂不是腐烂。
“很好。”总监似乎松了口气，转向τοψ?ρι ，“τοψ?ρι ，这位是楚铭渊，以后他会负责协助你。你们需要多沟通，尽快熟悉起来。”
τοψ?ρι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他比楚铭渊高了将近半个头，走近时，带来一阵极淡的海风的气息，很特别，但不难闻。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在会议室的灯光下白得几乎晃眼。
楚铭渊也伸出手。握手的时间很短，余昭夜的手心微凉，力道很轻，一触即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初次见面，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草草收场。
HR总监交代了入职手续和第二天开始跟进的日程安排——τοψ?ρι即将为一本一线杂志拍摄初亮相封面，楚铭渊需要陪同
离开深海娱乐大楼时，傍晚的城市起了风。楚铭渊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那银白长发和湛蓝眼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拉紧了单薄的外套，走向地铁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范鸿轩发来的，一连串兴奋追问面试结果的表情包
ηαλλοδυν?α：过了
凤凰传奇：恭喜恭喜，楚哥，我就知道你能行
ηαλλοδυν?α：嗯……谢谢
凤凰传奇：和我还说啥谢谢，待会儿你请吃晚饭就行
ηαλλοδυν?α：行
凤凰传奇：那就老地方见（飞吻.jpg）
ηαλλοδυν?α：（熊猫脸猫飞踢.jpg）
这老地方其实是一家大排档，两个人是这儿的老客户了。
楚铭渊一路上都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但他不是很在意，等他到时范鸿轩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虽然范鸿轩这个吃猪食般的吃相，楚铭渊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他现在还是很想逃
边上跟了一路想找楚铭渊要微信的小姐姐“？”
“饭桶啊……”楚铭渊心道“他们还真没交错你”
“哟，楚哥你来了，快坐快坐”范鸿轩一边咀嚼一边说“我点了你喜欢的辣子鸡，小龙虾，烤羊肉串，烤鸡翅，泡椒牛蛙……”
楚铭渊抡起拳头往范鸿轩头上来了一下“……”全都是你爱吃的吧！
“哎呦，楚哥哥，你怎么还打人呢？”范鸿轩一脸哭唧唧的样子
楚铭渊“？”
刚刚平复好心情的小姐姐看到的就是，范鸿轩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和一脸黑的楚铭渊“……”，她扯了扯边上闺蜜的袖子“喏，那边那个看到了吗”
小姐姐闺蜜：“看到了怎么了？”
小姐姐：“你老公……”
小姐姐闺蜜：“？”
“τοψ?ρι ，觉得今天那位怎么样？”
“嗯，很特别”
“特别？这倒是很少从你口中听到，具体是那里特别？”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说觉得他很特别，和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τοψ?ρι顿了顿“海怪女士你觉得呢？”
“叫什么海怪女士，叫干妈”说着弹了一下τοψ?ρι的脑门“我吗，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啊，能把你迷的念念不忘”
“我什么时候念念不忘了？”
“就刚刚某人还和我说他很特别呢～”见τοψ?ρι还要还嘴，她转移话题道“话说你还没想好要叫什么名字吗？”
“嗯”τοψ?ρι闷闷的回答
“唉，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来的吗？”女人逗小孩一般问
“不知道，难道不是干妈你自己取的吗？”
“自然不是，当年我上岸遇到了一个人类，他对我很好，我们相爱了，他给我取名叫温澜，温暖的温，微澜的澜。他说我像孤独的海，但骨子里是温暖的”随即叹了口气“可是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他一定很爱你吧”
“嗯”温澜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你明天还有工作，记得早点睡觉”
“好”
“哦，对了，楚铭渊的联系方式已经发给你了”
“嗯，干妈早些休息”
吃完饭后的范鸿轩，站了起来：“楚哥哥～来结账啦”
看到账单后的楚：“？范鸿轩，你是猪吗？”
“诶，天庭天蓬元帅正是本人”范鸿轩贱贱的比了一个抱拳的动作，说完就跑
“范鸿轩，别让我抓到你……”
回到家后，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我是τοψ?ρι ”
ηαλλοδυν?α：我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
τοψ?ρι ：他们可能还没发给你，这是明天拍杂志的地方，麻烦你帮我准备早餐顺道来接我，谢谢
ηαλλοδυν?α：知道了，早餐要啥
τοψ?ρι ：都可以，没有忌口
ηαλλοδυν?α：那我明天七点去接你，发个地址
τοψ?ρι ：花楠北苑一栋一单元1101
ηαλλοδυν?α：好巧哦，我也住花楠北苑（惊讶猫猫头.jpg）
τοψ?ρι ：早些睡
ηαλλοδυν?α：你也是（睡觉.jpg）
楚：“富公哟，还住高档小区，虽然我也住在这”
某只鱼：“美美等待洗衣粉儿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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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μια ν??α μ??ρ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