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吗？”德尔见Coco欲言又止开门见山询问。
“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必有所遮掩’，Coco深吸一口气，“你是没有钱了吗，怎么住在这里？”
‘哇哦，还真不见外。要不是我德尔人好，你小子估计以后得天天穿小鞋。’德尔加多看着窗外接连后退的路灯，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帝！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嗯，你知道，apple路不太适合长期居住。”要是保罗他们知道你住在这，反应估计还激烈。当然这句话Coco没敢说出来，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德尔加多扭过头，见Coco紧紧盯着前方，笑着回复，“我们薪资不差不多么，还有马西莫也是。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我说真的，Coco。你以后可能在apple路就见不到我了。”
Coco惊讶回看德尔，没想到那个传闻是真的，德尔下赛季会离开米兰？！
德尔望见Coco夸张的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言论骗到他了。
他先是非常淡定地让Coco好好开车不要东张西望，然后非常抬起下巴，非常大声地说：“我以后一定是米兰的首富，然后成为国家首富！”
Coco验证了德尔加多的预言，车子左右歪歪扭扭。
“嘿！注意点，Coco！我以后再也不做你的车了，我还得告诉弗朗哥和保罗！”德尔拼命握住扶手，非常后悔做Coco的车。
‘这都怪你，德尔，’Coco冷漠地想，‘传闻果然是传闻，切。’
一座之隔，德尔加多感觉自己冷汗下来了。
［幸好我反应快！］
［他说的不对吗？］
［只要球队成绩好，我爸应该会答应。］
［那恐怕有点悬。］
［你懂什么！我表现出色，入选国家队不也行？］
德尔发现罗森真是不懂变通。
［都怪你打岔，我原先想说他知道我来米兰的原因了。］
［他会吗？］
德尔想到Coco的脑子，这里没有诋毁他的意思，只是就Coco……对吧，肯定不会。
“到了，德尔。”
“这么快吗？！”到米兰后从未坐过汽车这么高级东西的德尔表示自己涨见识了。
“你没考驾照吧。”
“是啊，我想我得考一个。”
“驾照？是谁到现在还没有。”科斯塔库塔手搭在两人肩上，目光停留在德尔身上。
“也不看看你多大了，比利，还跟德尔比。”阿尔贝蒂尼走过来，温和地朝两位年轻人笑笑。
“你们怎么来了，德米。”德尔加多这时说话了。
“保罗不放心，让我们出来看看。”
Coco说：“德尔带了很多东西。”
原来是拎包的。德尔加多恍然大悟，潇洒地向正在拿东西的三人挥手，“我先走了。比利，你拿的那袋是易碎品，轻拿轻放。”
科斯塔库塔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站在那里。
阿尔贝蒂尼摇摇头，你说你惹他干嘛，“今天是晚宴，比利。”
是是是，科斯塔库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什么。”
德尔加多进入到已经大相径庭的米兰内洛内部后脚步迟疑，他定定看着正和巴雷西塔索蒂加利亚尼等人谈笑风生的贝卢斯科尼，撇了撇嘴，随意找了个位置。
正好在巴乔身旁，他不远处是维阿博班。他们都拿着酒杯，打扮得油光水亮。
“我让你做得事怎么样了？”德尔身体向前倾，小声密谋。
“完成了。但是这真的好吗，德尔。”巴乔侧过身子，同样声音压得很低。
优柔寡断。
“这是最好的时候，记住啊。”德尔千叮咛万嘱咐。
巴乔点点头，一口闷下酒。等他再看向德尔加多时，后者已经端起小蛋糕和安布罗西尼、Coco嘀嘀咕咕起来。
“真惬意呀，德尔。”
“你怎么坐到这儿了，我们找你找了很长时间。”
“我还没看到你呢，马西莫。我东西呢，你们看了吗？”
两人疯狂点头，一个接一个说。德尔一个一个回应。
“在弗朗哥那里，他说他必须亲自守着。”
“我很放心弗朗哥。”
“新换的包装还挺有特色的。”
“是威尼斯的风景，而且是密封版，保证摸不清是什么酱。”
“一共是40瓶，希望够分。”
“这还不多么？！”
“德尔你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酱！”一说这个，Coco直接不管前面种种，激动地说。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些配方了。”
这些酱被称为“香菇酱”“蜂蜜酱”“辣椒酱”“红茶酱”。很久很久以前，德尔加多拿出对待如何让数学及格这一论题的态度总结前任经验、大胆创新，喂倒无数人，最终研制出四款万能酱。它们从威尼斯远道而来，一鸣惊人，深受米兰球员们及其教练的喜爱。
（怎么这么像广告词？）
“真想喝口酒。”德尔吃下一口奶油忽然感叹。
“真想吃点东西，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这就正常多了。安布罗西尼和Coco瞅瞅德尔加多的面色，前者开口：“还早着，主席先生还没讲话呢。”
尽碍事的贝卢斯科尼。
“德尔，我们去拍张合照怎么样。”Coco最后憋出这么一个话题。
“谁带相机了？”
“前门有记者啊，请他们照张相很方便的。”但很显然他又捅娄子了。
“……你不知道吗？”行动那么自如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
“难怪，我就说这样的大型活动怎么会没人。”问题不大。
“但记者的活动区域是受限的，你看，他们都在那。”
德尔加多看到马尔蒂尼一家三口正在拍合照。
马尔蒂尼今天延续他的穿衣哲学，西装外套和裤子都是藏青色，领带是同色系稍浅些的波点领带，内里是经典的白色衬衫。
西装裁剪是意式风格，肩部线条柔和自然，整个人非常优雅闲适。
他也挥挥手。
“没想到保罗眼睛这么尖。”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因为马尔蒂尼很快就过来了。
“我还没和你打招呼呢，德尔。聚会如何，马西莫还有Coco。”
“好极了。”
看着狗腿的二人，德尔非常不屑，“Ciao~”
在看到马尔蒂尼水润润得蓝色眼瞳后，他只好说：“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但是圣诞快乐，保罗。”
这时，一直在喝酒的维阿和博班也走了过来，德尔顺势抽身。
他决定在这个夜晚放纵自我。
德尔加多悄悄来到厨房，借走几瓶香槟、红葡萄酒白葡萄酒以及柠檬切罗。
唉。或许是失意的男人都有磁场，他正好碰到了帕戈托还有戴维斯。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组合在一起，但是沉默两秒，德尔晃晃酒瓶，“喝吗？”
一人变成三人组。
德尔他们寻寻觅觅最佳场所，发现西蒙尼居然在那里，“喝酒？”
三人变四人组。
德尔加多看着眼前的几人，觉得这是不对的，必须再加一人！
他把巴乔拉过来，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齐全了。
“敬圣诞！”
五个人或坐或立或倚，心照不宣地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
“没想到啊，德尔。”
“哼，”德尔扬扬眉毛，“不行吗？我可是成年了。”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赶快喝吧，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德尔加多望着朦朦月色，一口口喝下柠檬切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很安静，哦，甜甜的柠檬切罗。
“下次我请你喝格拉帕，那才烈。”有人最后说。
“随时都可以。”德尔加多才不怕，他可是喝过草本利口酒的男人。
五个人默契地分散开来进入餐厅，德尔加多正好和帕戈托、戴维斯一起。他轻快地走在前方，感受着冷风拂面。不知怎么，即使以前接触不深，他也觉得与其他四人的关系变得密切。
时机巧妙。等德尔加多猫着腰来到安布罗西尼、Coco所在地时，后两人只是小声告诉他晚餐里有他喜欢的食物。
他嘴角不自觉提起，睁大眼睛，让银色尽情舒展在光辉之下，他在心里悄悄说，‘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切的。圣诞快乐，Vinie。’
德尔突然明白罗森总是说米兰是一个家的意思。那是甜甜的。
潘妮托妮，米兰本土甜面包，含有黄油、蛋黄、葡萄干、糖渍柑橘皮和蜂蜜，蓬松湿润、果香浓郁，带有发酵的微酸。常被切片搭配甜酒或咖啡享用。
德尔坐在椅子上，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小巧玲珑的甜食会和魔咒联系在一起。
就在刚刚，罗森告诉他有个选做任务，报酬丰厚。
[阻止“潘妮托妮魔咒”的发生。]
[“潘妮托妮魔咒”指米兰在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中往往表现不佳。这个“魔咒”的起点，就是1996年12月22日对阵帕尔马的，也就是这周六。]
德尔深明大义，严肃地说一定会完成任务，保证不会让惨案发生。
‘如果足够幸运，说不定那件事也能得到巨大突破。’德尔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想着。
德尔加多今天闪亮发光，非常引人注目。他今天穿着与他眼睛颜色一样的银灰色西装，搭配斜纹红色领带以及浅卡其衬衫。
他今天还佩戴着金色的月桂叶胸针。这可是黄金做的。
台上的主持人四处摸寻，看见德尔加多后，他说：“要不我们请德尔唱一曲，大家都还没听过他唱吧。”
此话一出，马尔蒂尼等人顿时看向坐在中间的德尔，大声起哄着，其中科斯塔库塔最积极。
‘希望不会跑调，我已经不再想听到魔音了。’
‘德尔唱歌？真没想到能看到这个。’
‘让你穿得闪闪发亮，被抓住了吧，哈哈哈。’
‘我真想离开这。’
‘可恶的彼得罗！’
德尔加多则紧紧捏住叉子，一旁的安布罗西尼觉得那叉子就快变形了。
迫于敌人局势的强大，德尔擦擦嘴巴，站起来，“说好的，只唱一曲啊。”大家一听这话，都笑起来，有的还吹起口哨。
呵，一群就会落井下石之人。德尔看透这些所谓球队大佬了。
他站到台上，这位主持人也是老相识，主持过很多AC米兰的大型活动，所以很是放得开。
更重要的是，他是那个老彼得罗的儿子，那个戏耍过他的小小报亭老板的儿子。
“好久不见啊，小彼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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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敬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