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令下,赵公秉带来的亲兵闻声而动。突然,其中一人手持兵刃破风而行,挥刀砍向对手。杀气凝聚成团伴随着风声向四周涌去。
府中护卫见状拔刀迎战。兵刃相撞之声瞬间划破夜寂,两方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
赵公秉带来的皆是精锐亲兵,而且人数远超署中的护卫。不过片刻,署中护卫的抵挡之势开始变的迟缓,虽然暂无伤亡,但也情况不妙。
眼看赵公秉带来的人渐渐占据了上风,更有数名对方的亲兵开始突破防线,直奔正厅而来。萧之航见状没有迟疑,挥剑出手。
他自幼修习武功,招式凌厉,绝不是寻常的文弱官员。
只见萧之航身形一晃,官服翻飞之间,避开了迎面劈来的钢刀。同时手腕翻转,一记掌风裹挟着内力拍在一名突破防线的亲兵肩部。
一声闷哼,那名亲兵当即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厅外,口吐鲜血。
余下的亲兵见此不退反进,借着对手颓势围攻而上,刀影层叠,招式狠辣,直取萧之航这方人员的要害。
萧之航身形腾挪于刀光之间,身姿挺拔,攻守有度。近身者或被他掌力震退、或被剑法重创,再加上凌厉的拳脚功夫,硬生生拦住了数名对手的攻击。
但双拳难敌四手,因着赵公秉带来的亲兵人数众多,一波退去、一波再上,源源不断。萧之航对敌的同时要护着自己夫人,逐渐的,他气息有所紊乱,额角也渗出了细密汗珠。
缠斗间,一名亲兵觑准空隙,挥刀砍向萧之航,萧之航来不及全然避让,只能猛地拧身,寒光噗的扎进胳膊,顷刻间,鲜血染红了大半截袍袖。
萧夫人见状惊呼出声,慌忙伸手想去按住伤口,被萧之航依旧挡在身后,自己负伤迎敌。
而赵公秉立于一旁外对此厮杀场面冷眼旁观,面露狞笑。
就在此时,署外骤然传来了兵马呐喊之声。声势浩大,瞬间压过了署内的打斗之声!
带头的两名将领一身绿营战甲,神情凛然。正是萧之航暗中交好的两名绿营副将——李明、周武,听见动静后带着兵马前来支援。
此刻二人带领着近百余名心腹亲兵,从街巷两侧冲杀而来。兵刃相交之间,迅速合围按察使署外围,将巡抚亲兵的后路截断。
还未等署中众人反应,远处又有大批人马列阵奔来,甲胄寒光映月。为首的将领身着武将铠甲,沉稳威严。正是当今暗中指派的江浙附近驻防军驻防总兵——庄然,带着一队军兵昼夜不停终于赶到。
当今在收到萧之航密折后,思虑巡抚握有一省的军事统辖之权,贸然查办怕是会激起兵变。故暗中下密旨令江浙附近的总兵庄然带领一队驻防军,隐蔽行军进行驰援,一举根除逆臣、帮助稳定浙地局势。
转瞬之间,庄然的驻防军、李明与周武的绿营兵,三路人马相遇,兵力瞬间碾压赵公秉的亲兵。
庄然,李明,周武带人马齐齐涌入按察使署,原本嚣张凶悍的巡抚亲兵,见出现的支援人数众多,心中害怕,军心溃散,手中兵刃纷纷僵在半空。
萧之航趁势抽身而立,喘息未定,望着及时赶到的救援人马松了一口气。
庄然手持圣谕,跨步上前:“浙江巡抚赵公秉!私通乱党、图谋不轨!圣上有旨,命我率军擒拿逆臣,敢抵抗者就地查办”!
李明、周武二人即刻率兵上前,控制住赵公秉的亲兵,并将赵公秉围住。
赵公秉望着突然出现的庄然面色惨白,方才还嚣张至极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自认已掌控了浙江一切,可万万没想到萧之航居然有绿营副将相助,朝廷的人马也来的如此之快。
赵公秉伸手想要抽刀试图抵抗,被周围的士兵瞬间上前按住,双臂被死死桎梏,动弹不得。一众亲兵见巡抚抵抗被擒,也纷纷弃刀跪地投降。
按察使署内,厮杀平息。庄然命人立刻将赵公秉打入囚车,重兵看守,过后押送京城候审,连夜查封巡抚私宅,查抄所有通乱密信、罪证及私蓄兵器。
一夜风雷过后,漫天阴霾已尽数散去。
李明、周武二人已经带兵封锁完杭州城内所有巡抚党羽的居所,并按昨夜清查的名册逐一捉拿相关党羽爪牙,同样押入囚车,送至了按察使署。
一日之间,昔日在浙江盘踞多年的赵公秉及党羽被一举清扫大半,街市恢复如常。
萧之航立于廊下,一身沾染血迹的官袍与昨夜苦战的疲惫都尚未褪去,手臂还留着被包扎的痕迹。但人却眉眼清朗、风骨傲然。
萧夫人端来杯温热茶水,眼底依旧带着后怕,轻轻握住萧之航的手:“夫君,我们总算是熬过来了,你的伤可还有事?”
萧之航接过茶盏,回握夫人的手细声宽慰:“夫人放宽心,我的伤无碍。”
话音刚落,就见庄总兵大步走来,手持连夜快马传来的圣谕,面色肃穆,对着萧之航拱手行礼:“萧大人,京城急旨已到!”
庭院之中,所有人跪倒接旨。
庄然高声宣读圣旨,字句清晰:
“浙江按察使萧之航,察奸辨佞、以身护义、死守臣节,今升授萧之航浙江巡抚一职,总理一省各类要务。特赐双眼花翎,以示特异荣宠;另,萧之航实心任事,为免贻误地方公务,可绕过总督衙门,专折奏事,俾得尽心履职、直通天听”。
“萧之航原配夫人杜雪吟、贤良佐夫、敦睦家风,特诰封二品诰命夫人,赐锦缎诰命服饰,岁赐禄米、宫锦等”。
“两名绿营副将,擢升一级、赏戴单眼花翎,照旧任职原营。另各赐御制宝刀一柄、贡缎四匹、良田百亩,以示旌奖”。
“其余有功的兵丁护卫,各赏银二十两、米三石、绢布两匹,全员普赏,免征半年徭役;所有立功在册兵卒,一概记名军功,兵部存案,日后考核、升迁、补缺优先录用。
地方协同办案、安抚百姓之文武衙役吏员,各按功绩等次赏赐钱粮、布匹,概免本年差役;所有无名出力、默默奉公之人,一并泽被皇恩,由巡抚萧之航逐一造册核销,据实分发赏赐,不得遗漏一人”。
“臣,接旨谢恩!”
萧之航起身领旨,声音沉稳恭敬。
“下官在此恭贺萧大人高升,此后浙地得萧大人镇守,是百姓之幸,是朝堂之福”。总兵卫然宣读完圣谕,走到萧之航面前,拱手祝贺。
同样获赏加衔的两位绿营副将也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高兴。
萧之航语气温和丝毫没有得志的骄矜之风:“总兵客气了,今日圣恩浩荡,皆是圣上明察秋毫,体恤臣下。昨夜更是全靠庄总兵、李将军和周将军的支援才得以脱险,往后萧某依旧会与诸位同僚同心协力,守护黎民百姓,不负朝廷重托”。
一番寒暄过后,总兵卫然再次拱手:“朝廷此前已有圣谕,我需立即带逆臣赵公秉及党羽进京听判,如今诸事已定,我也不再多做逗留”。
萧之航闻言相伴两位副将把庄总兵送出署外,“萧大人,告辞,”庄然说完后随即翻身上马带着驻防军队押解囚车及相关物件上京复命。两位绿营副将也随后告辞回营。
官衙内外的车马人流渐渐散去,连日来笼罩在按察使署的风波阴霾也彻底消散。
萧之航缓步走入内院,看见端坐屋中的夫人,二人目光相对,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压。现在夫妻二人心中最牵挂的,便是送出避祸的一双儿女。
“夫人,如今诸事安稳,生命之危已无。我即刻派出府中心腹护卫与差役,寻着踪迹找回承剑与知云,把孩子找回来”。
萧夫人眼眶泛红,轻轻点头:“这些天我日夜挂念孩子们,等找回承剑和知云,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远在京城外的出云庵,夕阳的霞光染黄了屋檐,庵堂正殿中静心师太正在诵经、轻敲木鱼,后院慧能师父和慧音师父忙着清扫斋堂,准备斋饭。
西边一间寮房内,只剩下一位年少小尼,被安排照看知云。
年少小尼约摸七八岁左右,脸庞清秀小巧,稚气未脱。身穿浅淡素色小僧衣,显的乖巧文静。
小尼法号知念,之前是出云庵年龄最小的,现在知云来了,她终于变成师姐了。
知念一边看顾知云,一边时不时捏捏知云那如藕节般胳膊,时不时轻轻碰一下知云那肉肉的脸颊。
小龙女对此挺无奈的,她原本在古墓就是一个清冷淡然的性子,现在虽然变成婴儿了,性子也没改变太多,但现在身为婴儿的她又反抗不了也只能含泪接下这份来自知念师姐的喜爱了。
【宿主,宿主,好消息啊,支援的人及时赶到,知云爹娘现在已经平安。而且知云的爹还升官了。已经安排人马去寻找被送走的儿女。要不要我上点手段,让他们也早点找到你】
小龙女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七七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带来的逆时符,恐怕小燕子爹娘性命堪忧”。
接着言语又起:“如果被提前找到肯定要去浙江,那样还不知多久才能结识大杂院的人,势必对完成祈愿任务有影响。
当今对萧之航满是看重之意未来肯定会调他进京,到时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