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Peter Parker的手机在凌晨一点响起。不是电话，是语音消息。连续六条。
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点开第一条。vigil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介于梦游和清醒之间的奇特腔调，拖长了音节：“Pete——”
第二条：“Peter——”
第三条：“Pete——Peter——Parker——”
第四条到第六条分别是不同音高的“彼得彼得彼得彼得”，像是某种人形复读机被按下了循环键。
Peter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等了十秒。第七条语音来了。他认命地点开。
“Peterrrrrrr——”
他打字：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一个黄豆表情弹出来。一个微笑着的便便。
Peter盯着那个便便看了几秒。vigil发便便表情通常意味着三件事之一：第一，她在厕所。第二，她心情特别好想要分享些什么。第三，她在存骚扰他并且以此为乐。根据时间——凌晨一点——以及前面六条语音的精神状态来看，大概是第三种。
Peter：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便便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猫，猫的表情很得意，但什么都没说。vigil也什么都没说。Peter又猜。
Peter：微积分复习不下去？
墨镜猫变成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Peter：上次那份电路图笔记的事？
vigil发来一个海豹鼓掌。这是猜对了。但海豹鼓掌之后又是沉默…
Peter：那是不是笔记你看不懂？
海豹变成了一个竖大拇指的黄豆。然后又没动静了。
Peter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和vigil聊天有时候像在破译密码，有时候像在玩二十问，有时候像在和一只偶然踩到键盘的猫交流。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会发什么，但你骚扰了你又不回复，要么是她被别的事情打断了，要么是她过了骚扰人的瘾。
他等了一会儿。vigil没有继续发消息。大概又是后者。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闭上眼睛。早上还要去斯塔克实验室报到，哈皮说他今天的任务是在模拟战里被击倒数次然后爬起来数次，因为斯塔克先生想测试某个新护甲的抗冲击数据。但Peter睡不着。vigil的消息总是这样——她会留下一些没说完的话，然后自己消失，留下你一个人对着聊天框里那个海豹鼓掌的表情发呆。
60.
第二天中午，Peter在斯塔克大厦的休息室里啃三明治的时候，弗瑞从他面前走过。
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长。独眼。黑风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正在同时处理十七个机密任务”的气息。他走过休息室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然后退回来，看了Peter一眼。
“哦哦，是vigil吗。”
Peter差点把三明治呛进气管里。“什么？”
“维吉尔。”弗瑞说。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他们是亲戚。
“……你怎么知道她？”
“她去年申请过神盾局的实习生项目。没通过——年龄不够。后来我们在汉堡店聊汉堡饼的制作…她真是为评鉴专家”弗瑞说着，语气里有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赞许的东西，“她人很好，还给了我一些配方。”
Peter张嘴想说什么，但弗瑞已经走远了。风衣角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62.
乔纳·詹姆森不喜欢蜘蛛侠。这是宇宙的真理之一，就像重力，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但乔纳·詹姆森挺喜欢vigil。
这件事Peter至今无法完全理解。
那天他荡过号角日报，正好撞见詹姆斯在办公室里和一个电话那头的人吵架。挂掉电话后詹姆斯余怒未消地转过来，看到vigil整个人脸色好了不少。
“哦，是我的得力干将来了。你还考虑在这打暑假工吗？”
完全脱离了刚刚在大荧幕上指责自己的模样。
“你的报告很不错，热情富有爱心尽职尽责…”
Peter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正在经历某种平行宇宙的错位。詹姆斯继续翻着vigil帮他送的文件，嘴里还在念叨：“这是你帮Peter写的吗…”也完全不听vigil解释的话一顿夸…
63.
奥克塔维斯博士也认识vigil
“她对仿生机械臂有很大的兴趣，”博士有一次在实验室随口提起，当时Peter正在调试器材，“尤其对柔性关节的承重上限提出了不少问题。就是问题太奇怪了——她问机械臂能不能用来同时端四个盘子。”博士推了推眼镜，“我说当然可以，但那不是设计目的。她说那设计目的可以改一下。实用性很重要并与我深入交谈。”
Peter不知道该说什么。奥克塔维斯博士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他看起来对vigil的评价是正面的很高兴有人对自己的研究好奇并希望理解以及表达认可——至少比他对大多数人的评价高。后来博士还问过她有没有兴趣选他的课，可惜vigil的大学专业方向和他差的太远。vigil好像选的是新闻还是社会学，Peter不太确定，因为vigil总是学很多东西。
64.
彼得·帕克对维吉尔的评价可以总结为：她是他见过最令人困惑的人。
“她很奇怪。”内德曾经评价过vigil。那是在皇后区的一个周末，Peter和内德正在拼乐高死星。
“哪里奇怪？”
“她会在群里发一些根本没有人看得懂的东西。”内德把头靠在沙发上，“但好像她认识的人都挺喜欢她的。你不觉得吗？梅婶上个月还说她很可爱，就因为她跟梅婶聊了五分钟烘焙。天哪。”
“她会烘焙？”Peter抬头。
“她不会。她在问梅婶怎么做曲奇。她说她认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做的曲奇很好吃，她想学。但她说她学不会，因为她的烤箱已经坏了一年了。”
“她就不能修吗？”
“她说修烤箱不在她的技能树里。然后发了一个‘我已倒下’的表情。”
Peter无反驳。
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Peter：要让我帮你检查图纸吗？是你的吗？还是朋友的？
这次她没让他等。
vigil：不是
Peter：那是谁的
vigil：猜
Peter：梦中的你让帮忙的？
vigil发了一个震惊的猫。
vigil：你怎么知道
Peter：我随便猜的
vigil：你挺厉害嘛！！赞赞赞！god！
本文以后只在番茄更了，名字不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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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日常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