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将浆果吐出来。
即便如此,舌尖还是微微发麻。可我没管这么多。
我一把拉住皮塔的手,急迫地看着他。
“浆果呢?吃下去了吗?”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
寂静了几秒,我们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竞技场的喇叭,传来了凯匹特人的欢呼声。
直升机出现了,放下了两个梯子。
我担忧地看向皮塔的胳膊和腿。
走路不成问题,可爬梯子……
但当我们站在梯子上后,这种担忧就烟消云散了。梯子是全自动的,我们紧紧地抱着那金属,被电流的吸力吸上去。
直升机的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下一秒,皮塔就晕在我旁边。
我下意识觉得是浆果的问题,立马着急地想找医生。
可,慢慢地,我眼前也开始发黑。
在我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了全身都套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们朝我们快步走来。
……
我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在竞技场,猛地从床上坐起。
直到房间感应到人苏醒,散发出柔和的黄光后,我才缓过神来。
这是一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没有明显的门和窗户。房间里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我以前陪爸爸去麻瓜医院的时候闻到过。
我全身**,身上只紧紧地贴着一层白色薄布单。
我迅速躺回去,视线往旁边移。
裸露在外的右臂插着几根管子,管子很长,没有因为我刚刚剧烈的动作而脱落。
我吐了一口浊气。
这时,我右手侧的墙从中间往两侧移动,进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
她应该是凯匹特人为了照顾我而安排的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放到我面前。
她手动调着挡,把我身下的床调成我可以靠着的角度,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吃饭。
这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凯匹特这边的服务员总是鲜少说话。
我试着大声开口,让房间内的摄像头明白我没有其他意思:“皮塔还活着,对吗?”
女孩点点头。
我心里松下来几分,低头看着托盘里的食物。
可能是为了让我的胃好受点,他们只给我准备了一盘稀肉汤、一点果酱还有一杯水。
我一开始以为会吃不饱,可是脱离开竞技场那个环境,我竟连一盘肉汤都没喝完。
我捂着肚子,感受两侧的肋骨无比明显地在我掌心下鼓动,又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在这个房间里度过。
插在我右臂的管子会不定时放出让我睡着的药水。我不用担心睡眠的问题,常常一夜无梦,睡到中午才醒来。
这些天,我唯一接触到的人就是那个女孩。
她每天给我端来不同的食物。
随着我身体获得极好的休息以后,我能吃的食物开始慢慢变多,醒着的时间也大幅增加。
最后一天,管子被撤离出我的身体。
我捂着布单起身,尝试着下床走路——躺了那么多天,我的腿部没有任何不适,我试探着走了两步,然后开始摸自己的身体。
后背追逐峰叮的疤没了,腿上的伤口也没了……我的手,不用提,前几天我就发现了,它变得极其光滑亮洁。即便没有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定跟我的手一样细腻。
这真是不用魔法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简直不可思议。
被凯匹特封闭养了几天,我身上的肉又勉强回来了一些。至少,我摸自己的身体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瘦。
这时,女孩走了进来。
除去托盘,她的胳膊还挂着些衣物。
她看着我吃完饭,随后用手拍了拍衣物,示意我穿上。
我认出这是我去竞技场时穿的衣服。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想立马幻影移行逃跑。可随即,理智唤醒了我的大脑。
我忍着巨大的恶心,穿上了那套紧身衣。
跟着女孩走出那道墙。
女孩示意我往前走,她呆在原地。
我沿着一条空白的走廊,不停大步向前走。
我终于能见到皮塔了?
这个信念抵过厌恶,充盈在我的内心。
走到尽头时,一道声音唤住了我。
不是皮塔。但也足以让我兴奋。
我转身,看到黑密契、艾菲还有西纳,他们都站在我左手侧不远处的大厅,脸上带着笑意。
我飞奔过去。
第一个抱住的是黑密契。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干得不错,远超我的想象!”
我没想到他完全没怪我把皮塔救下来。
我松开他,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脸,直到艾菲一个箭步走到我面前,眼里含着泪。
“哦,崔西,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真是个傻姑娘!”她抱紧我。
我也回抱住她。
西纳是最后一个抱住我的人。
他什么话都没说。
我松开西纳,看向黑密契:“波西娅呢?她是不是和皮塔在一块?是吧?皮塔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艾菲原本哭得通红的脸此时变成了愉悦的笑容。
她比黑密契更快地回答了我:“是的,皮塔没事。我们打算把你们俩的重聚安排在颁奖仪式上。”
“直播,”黑密契补充道,意有所指,“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们俩。”
“来吧,崔西,跟我走。”
西纳揽过我的肩膀,带我往另一侧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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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