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和莉莉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的程度。
那个时候的我,刚入校,性格张扬又自傲,看不上谁又不会掩饰,妥妥旧时代做派。
卢修斯马尔福是我的级长,得知我有拉文克劳二分之一的血脉后,他对我的态度更加热切,像一只突然开屏的花孔雀。
我对他没什么意思,只是通过他,顺理成章地认识了西弗勒斯,又由此听到了莉莉伊万斯的名字。
我入校的时候,他们已经因为一些事情闹掰了。只不过西弗勒斯比我还孤僻,入校三年竟然只有莉莉这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而我这个后来居上者,也不得不知道了莉莉的存在。
她爽朗大方,哪怕是麻瓜出身,也掩盖不了她的自信和漂亮。
所有人都爱她。
可,我没有缘由地讨厌她。不是嫉妒,只是因为自傲。
我们关系发生转折,不是几天后、也不是几个月后,而是几年后。
这些年,我一直无视着莉莉伊万斯的存在。这不需要我多花心思,高年级的人我想避开就能避得开。
唯一避不开的只有邓布利多。
他那隐藏于透明眼镜下的眼睛总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有一次,我又跟着卢修斯跑到校外,被他抓住。
他没有生气,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说,崔西,什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我记得我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名声、地位和爱。
他没料到我会提及love,反问了一句。
“对,”当时的我还很小,却依旧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我就是因为爱,才想要名声和地位。”
我了解妈妈是如何落寞地看向拉文克劳的藏书室……知道她希望我是个哑炮背后更深的期许是什么。
“这样啊。”邓布利多感叹了一声,低声呢喃着。
“看来我是不用操心你了,对不对?”
我骄傲地点头。
可现在看来,邓布利多最需要操心的还是我。
在我年少无知却自傲聪慧的时候,我追随了伏地魔。
他高大英俊,有能力。我信他,信他真的能让我重振拉文克劳。
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斯莱特林的血统!
多么美妙的缘分啊。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幸运。
可那都是假的。
当他站在我家藏书阁内,用痴迷的语气提及“魂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划过那些写着【魂器】的书籍,我就看穿了他真实的本性……
哈?死亡,一个害怕死亡的懦夫。
我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识穿他的真面目——
我恨我自己什么都不会掩饰,轻而易举地被他得知了想法——
于是——
于是——
发生了之后那些事情。
我最恨自己,只恨自己。
在圣芒戈呆了那么久,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在那段时间,一直陪伴我的竟是莉莉伊万斯。
她受邓布利多之托——我们年纪相差不大,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女性朋友,她成了唯一一个能照顾我的人。
在那寡淡又无聊的时间,是她日复一日说着一些稀疏平常的小事,唤醒了我。
我听着她的声音,睁开眼。那是我第一次有意识地看着她。
像初生的婴儿般,认真地看着她。
她被我吓了一跳,然后慢慢展开一个笑容。
“你醒啦。崔西。”
……
我睁开眼。
已是中午。
天空是干净的蓝。
眼前的人也有一双蔚蓝的眼睛。
“你醒了,崔西。”他笑了。
我撑着胳膊,支起半个身子。
“瞧,今天的中饭。”皮塔把赞助商送来的食物放到我面前。
一碗肉汤,两盘煎得恰好的牛排,还有两个松软的小面包。
好丰盛的断头饭。
黑密契大抵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这里头了。
我想,估计是他良心大发,终于对皮塔心存愧疚。
“得慢慢吃,”我轻声说,“我们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皮塔点点头。
我们一起分食了这顿美味的饭。不过,即便是慢慢吃,吃完以后,我的胃还是传来烧心的痛。皮塔也脸色惨白,到旁边吐了一会,才好点。
我们俩相视着苦笑,只能慢慢绕着湖泊走路,消消食。
“黑密契估计要生气。”皮塔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句。
我嗤笑了一声:“他才不会生气呢,现在不管是谁,他都是冠军的导师了。”
皮塔抿了抿唇:“你也别生黑密契的气。”
我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而提起其他的话题。
“你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我没有犹豫,指了指远处的绿树。
皮塔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远处,神情空旷。
“你呢?”
“橙色。”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皮塔。
“不是鲜艳的橙色,”他慢慢解释着,看向我,“是日落的时候,很柔和很温暖的橙色。”
我试着想象了那个画面,忍不住勾唇笑了。
“好漂亮。”
“嗯。”
“如果你不参加饥饿游戏,你想做什么?”
皮塔沉默了很久:“……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牵住他干燥温暖的手,轻声说道。
“我觉得你会成为很出色的画家。”
“是吗?”皮塔用更轻的声音回应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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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