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顶棚此刻对于伊维纳来说就像薄纸，他像炮弹一样砸下来。
“轰！—”
顶棚直接碎出一个大洞，建筑的碎料，被一股巨大的冲力带着狠狠压碎了几个底下的人。
烟尘四散，伊维纳快速环顾四周，没有人质，一共四十六个
“什么人！”帮派成员终于看清废墟中间还有一个身影
森然的剑光划过，最先开口的人几乎直接被半斩首，鲜红的血液像坏了的花洒一样四处喷溅。
其他人这才朝袭击者开枪，连绵的枪声不断炸开
可子弹一次次被弹开或者干脆落空
白色的身影从火光间掠过，下一秒又出现在另一侧，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的解决一个目标。
飞溅的血液、不断快速倒下的同伴和子弹打不透的敌人，让他们忍不住惊恐的喊出声
“……恶魔!”
“怪物！”
“魔鬼！”
一些人开始试图从大门逃走，但下一刻就会被伊维纳截杀
还有多少个？
11个
还剩11个
火焰帮的成员之前没少在这里审问、运输人，当时为了方便所以砌住了侧后门，现在同样也封死了他们自己的生路。
这是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走到剩下的最后一人身边，还没开口，那人就瘫软着跪下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和孩子。”
“我还不想死，求求你！”
“火焰帮的其他人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平时都是分成两部分互不干涉的行动。”
伊维纳把剑轻轻搭在他肩上，“再好好想想。”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啊！”说完竟不住大哭起来，“我们最近一直在帮一个叫‘铅心’的做事，只有带头的领事认识他，领事平时也在另一个区，他今天刚走！”
“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放了我吧。”
将剑往旁边一划。
嘶嚎的哭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人也倒了下去
没有枪声、脚步声、叫喊声
仓库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伊维纳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他慢慢的环顾四周
没有新的气息、没有危险
他下手干脆利落，除了一些四处喷溅的血迹，和一开始被砸碎的几人，并不显得狼藉。四十六个人，现在一个也没站着，倒下的人几乎占满了半个仓库的空地。
伊维纳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是因为和刚才对比所以显得太安静了吗
安静的让他不舒服，哪怕这里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被清除，胸口处却只有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沉沉坠在那。
努力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好像和之前，胃饿的很难受的感觉差不多。
自己上一次吃饭是两天前那份烤肉卷饼，正常来说他三天吃一顿就可以了，这次估计是因为能量消耗超了一点所以这么不舒服吧。
应该一会去吃点东西就能好
子弹类的武器虽然于伊维纳算不上威胁，但对于其他人不一样，他挑挑拣拣把仓库里的枪支弹药、火药全都一股脑倒进影子里。思索了一下把酒也都拿走了。
远处的警笛呼啸传来，本就在不远处。仓库这里这么大动静很快将他们吸引过来。
“停下别动!”几个警察掏出枪从仓库大门走进。
伊维纳直接将高摞在一起的货箱推倒，借着掩饰传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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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刚吃到一半，就被蝙蝠电脑的警告打断。
但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两人迅速换好制服，查看出事的地点。
罗宾斯维尔港口旧仓库。
实时监控传来的画面让蝙蝠洞变得更加沉闷安静
半晌，迪克干涩的声音响起，“现在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布鲁斯没出声，只是快速叫出蝙蝠车，随着引擎的轰鸣，两人飞快前往案发地。
在他们快开到时，仓库里的枪声停止了。
现在再赶往现场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布鲁斯直接停车，重新快速浏览了一遍监控
“四十六个。”
迪克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他本来可以停下的。对吧？”
“不。”这次布鲁斯回答的很快，也出乎迪克预料的，并没有对伊维纳下什么恶性定论。
他正飞快的翻看着，“我之前对他做过行为解析，他的行动十分依靠本能。”
“你之前在哪遇到的他？”
“旧街后的窄巷。”
布鲁斯调出当时的监控，两人以倍速很快看完，“他当时再晚行动一点，这个帮派成员肯定会开枪。”迪克点点屏幕。
布鲁斯又再次调出仓库的，他停在其中一帧，前后来回对比了一下
“过杀行为。”
迪克瞬间明白，“他会最先攻击试图逃走的人，不如说，他们逃跑的行为更加刺激了他。”
布鲁斯点头，迪克想了想，“我们要把他管控起来吗？”
“现在还不行，哪怕我们能抓住他，也没有能强制收容他的地方。”
迪克意识到布鲁斯说的没错，普通的收押地方根本关不住伊维纳，放进去他更可能将周围的‘邻居’全都视作威胁处理掉。
至于更极端的地方，迪克和布鲁斯都没有提及，他不是应该被隔离起来的罪犯。
“你准备怎么办？“夜翼问道
“干预，从现在开始。”
“你现在就要这么过去？”
布鲁斯看向他，“你去。”
“我？”多米诺面具都差点挡不住迪克脸上的诧异
“你竟然不打算自己去，你知道的，和他谈谈。”
布鲁斯不再看迪克，转回头继续搜索伊维纳的行踪
“他对你很有善意，去确认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去找他，但不是以这个身份。”
很快他就找到了伊维纳的所在地
“在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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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的视野依旧是那么好，
伊维纳靠着支撑柱直接坐到了边缘上，哪怕会被雨淋到也没把腿收回来。他身上现在够脏了，说不定还能让雨给冲掉点，省得一会回去弄到地板上还得擦。
隔着衣服摸了摸腰侧伤口的位置，不出预料摸到一手温热的濡湿，之前靠能量一直把创口封住，这几天消耗的有点过量了。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不会压到，伊维纳有些出神的看着面前越下越大的雨。
沉甸坠着的感觉依旧明显。城市的气息轻轻随着风抚过他的发顶，将青年身上狰狞蔓延开的黑色痕迹重新压制回去。
伊维纳弯起眼睛，朝气息离开的地方轻声开口。“您总是这么温柔慷慨。”
一抹亮蓝色从他余光掠过，警惕的看过去，那道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到他不远处。
蓝色的护眼面具，黑色的紧身制服上有着同样显眼的条纹，顺着肩膀在胸口汇聚成一只鸟类的纹样。来人停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就没在靠近。
“晚上好。”
伊维纳看了他几眼，把武器重新收起来
“又是你。”
“好吧，猜到你能认出来了。”
“我本来还准备了一个帅气的自我介绍。”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迪克朝伊维纳的方向靠过去。“听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啊，这次是不一样的更详细版本。”
伊维纳没起来，他的伤口如果不用能量重新封住，就会一直渗血，虽然迪克是守护者，但自己也不会向他露出虚弱的一面。
“只是衣服换了而已。”“别的都没有变。”
“你为什么来找我？”
“不能来吗？”
“……”
“可以“伊维纳回答的不是很干脆
笑了几声。“看来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赶走了。”他学着伊维纳也坐到边缘上。
伊维纳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过了一会，问
“你找我，是因为那些人吗？”
迪克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平和。迪克，你想阻止我。”
“是啊。”他坦然承认，“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比如，你最近有没有打算再杀四十六个人？”
伊维纳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还会有40个，火焰帮的人不完全在罗宾斯维尔港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迪克问
“因为他们会继续伤害别人。”
“四十个人都会吗？”
“他们属于同一个组织。”
迪克摇摇头，“这不是我问的问题。”
伊维纳有些不解的看着迪克，他有点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迪克只好换了一种问法，“如果其中有一个人不再伤害别人了呢？”
“那他就不再是威胁。”
“这样你会放过他吗。”
伊维纳沉默了一会，很小声说“除非他真的不再伤害别人。”
迪克听到了，“所以，你不是非得要杀死他们，只是不能接受还有威胁留在那。”
“这又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迪克转过身面朝他，语气认真。“伊维纳，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需要清除的威胁，却没有考虑他们是不是还会去伤害别人。”
“你可以去阻止，没必要这样全部杀掉。’
“但他们已经伤害过其他人”伊维纳控制不住的提高了些声音，“你怎么能确定他门不会继续？”
“那就再阻止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逃走了呢？”
“就在抓回来。”
“如果又伤害其他人了呢？”
“那就反复阻止他们。”
伊维纳的眉头简直要越皱越紧，“这样有什么意义？”
迪克没有马上回答。
他当然知道哥谭的司法系统以及美国政治的规章上有问题，也知道有些罪犯会利用规则去逃脱惩罚。
他没办法向伊维纳保证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公正的结果。
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人曾教导我，如果我们觉得做这些事可能会失败，所以就干脆不去做，不去尝试，那么这座城市，哥谭就真的什么都不会改变了。”
“……这样的办法很慢而且不一定有效。”
“是啊，没错。”
“甚至保证不了那些蛀虫不会再作恶。”
迪克笑了起来，“欢迎加入超级英雄的阵营。”
他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伊维纳迅速抬手打断他，表情严肃的看向某个方向，“有人在看着我们。”
迪克控制住自己差点看向布鲁斯的动作。“嗯…”他伸手按住伊维纳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起身。
伊维纳狐疑的看向迪克，“你的熟人？”
他感受到那股视线有一会了，雨势变小才变得更明显，因为并没有感受到敌意，所以被迪克阻止以后也没再去在意。
“是，刚才那句话就是那人说的。”“不过，你暂时不用担心他。”
“为什么？”
迪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一种非常语重心长的口吻道。“放心如果他想对你做什么，就不会只站在那里看着了。”
伊维纳：谢谢，并没有很放心。
他平静的注视着旁边的人，忽然说
“迪克，我不保证以后不会杀人。”
“伊维纳。”迪克正色到“我们不会因为你没有找到完美的办法，就限制你什么都不做。”
“只希望你在决定杀死一个人之前，先考虑有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没有呢？”
“如果你准备杀人，我会尽量阻止你。”
伊维纳没好气的说，“你今天也是这么做的。”
他压低声音“我不属于完全不会对守护者动手的那一类，你不怕我杀了你？”
迪克挑了挑眉。“说实话？”“有一点。”“但我还是会尽量阻止你。”
回答他的是一道重重呼出来的气音。
“哈哈哈哈，你一会打算干什么？”
伊维纳感受了一下，那股不舒服的劲已经没有了。
但以防再次出现，“我刚才胃里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一会想去吃点东西。”
“哎，找你这么一大圈我也有点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冰淇凌面包店巨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伊维纳点点头，“你打算就这么去吗？”他比划了一下迪克全身上下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带着那个东西真的看的见吗？”
迪克摘下多米诺面具，重新露出那双湛蓝的眼睛，“有很多人都这么问过，其实从佩戴者的视角完全没有问题，要不要试一下。”
伊维纳本想接过研究研究，但看到自己手上干涸的深色，还是把手放下拒绝了。
“好吧。”迪克从新把面具带了回去，“东区这里的人挺习惯这种穿搭的，直接去就行。”
“对了，这个给你，我感觉你应该还没有。”将一部黑色的手机递给伊维纳，“至少下次有动作前告诉我一声。”
接过手机，几下就明白了怎么使用。迪克告诉伊维纳手机的号码，又让他加上自己的联系方式，表示随时在线后，两人一起来到了那家甜品店。
甜美的气息从点单的窗口飘出，透明柜里各种口味的冰淇凌简直能让人眼花缭乱。
在被询问想要哪种口味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想每个都尝尝。
“我推荐三球的，巧克力、朗姆酒和草莓。”迪克在旁提议
“就要这个。”伊维纳点点头。
迪克也选好后，拦住伊维纳付钱的手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卡，朝伊维纳眨眨眼，“有人替咱们买单。”
将三个不同口味的冰淇凌球，夹到刚烤好的松软面包里。
热气让冰淇凌表面微微融化，刚流下，马上就被旁边的面包吸收，
现在伊维纳的眼里，只能容下这份三球冰淇凌吐司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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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过杀行为&钟楼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