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更别提高三生还要提前一个星期开学。
开学前一天晚上，褚梧年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褚梧年放下笔，甩甩发酸的手腕，拿起手机看了眼。
全是陈瑞超发来的信息，大概就是问自己数学英语物理生物化学写完了没有。
【薯条不输掉：所以你只写了语文？】
【完全Good：在抄了！在抄了！】
【薯条不输掉：你真的写的完吗？明天上午十点报道】
【完全Good：一支笔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薯条不输掉：你加油吧，这是数学英语化学】【图片JPG】展开
【完全Good：今生恩还不尽】
【完全Good：五年大人你写完剩下的能不能也不辞辛劳给小的发过来】
【薯条不输掉：彳亍】
【完全Good：爱你呦~】
【薯条不输掉：丑拒了】
【完全Good：我这长相怎么也不能说丑吧！！！】
【薯条不输掉：有志者事竟成^^】
放下手机，褚梧年换了只笔芯，继续奋笔疾书。
由于中途没忍住玩了会手机，一直到凌晨五点多褚梧年才写完所有的暑假作业。
昏昏沉沉的领着行李箱到宿舍，褚梧年差点铺床铺到一半就在床上睡过去。
还是风风火火的陈瑞超进宿舍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把褚梧年唤醒了。
陈瑞超刚铺好床单，才看见坐起身的褚梧年。
“五年你也来了，快快，你作业放教室了吗？我生物还差一点！”
褚梧年感觉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好像粘在一起了，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
“书包死沉的，我当然放教室了。”
陈瑞超非常幸运的，赶在班主任来班里叫各科课代表收作业之前抄完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暑假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都跑去玩了。
但是现在暑假已经结束了，你们赶紧收收心。
过几天就是开学考，我们这次开学考是和其他学校的联合考试，十校联考，希望你们没有一个暑假把学的东西全忘完。”
锦鸿的开学考和月考是一样按照考试成绩排学生座位的，考试之前需要各个班级自行排座贴上座位条形码。
学生要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出去，多余的桌椅也要搬走。
褚梧年这一届的高三所在的教学楼是距离学生宿舍最远的一栋，平时月考也不会特别为难学生，把东西靠墙放在走廊也可以。
下雨的话可以放到老师办公室或者楼梯转角处，避免书本被雨水淋湿。
高三生的书本试卷都是按箱装的，有的学生买的箱子自带滚轮倒是好搬。
没滚轮的就很伤手了，搬完一趟几个手指头都被刻上深深的红痕。
还有人用的纸箱子，搬着搬着就原地解体了。
暑假前期末考是女生留下排桌椅贴条形码，这次开学考轮到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缺桌子少椅子的情况，明明每次搬出去之前都提前数过要留下的桌椅。
把桌子反过来，桌斗的一面朝向黑板，排好桌椅把地面扫一遍拖一遍。
黑板在排桌椅的时候就擦过了，褚梧年粉笔字写的好看，被安排在黑板上写标语警示和明天的考试时间安排。
一晚上体力活干下来，褚梧年感觉自己浑身是汗，弄完已经很晚了，怕来不及洗澡，所有人都火速跑向宿舍楼。
一口气上到六楼，来不及喘气，框框打开行李箱拿换洗衣服去洗澡。
褚梧年排的队前面只有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是一起的一边洗一边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隔壁都洗好三个人了，他俩还没洗好。
终于排到褚梧年，褚梧年这才挤了洗发水抹到头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这么水逆，澡堂停水了。
还没到吹哨熄灯的时间，澡堂里还有十来个人，基本上身上都有泡沫，不是刚抹上就是没冲干净。
要是还没开始洗，那还能去别的楼层或者别栋学生宿舍洗，这洗了一半停水可怎么办。
双手把头发向后捋，多余的泡沫掉在地上，褚梧年也是第一次遇到洗了一半停水的情况。
洗澡的时候水汽大，还不觉得，现下停水了水汽逐渐散去，还在澡堂子里的人都非常尴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晚上的天气还是有点凉，身上淋了水，这会凉飕飕的，好几个人没忍住蹲下缩成一团。
不过很快就有了好消息，那就是水房的自来水没停，水房和澡堂是连在一起的，拿个空盆去接水回来淋淋冲冲就行了。
陈瑞超洗得快，这会端着个盆来拯救褚梧年了。
自来水摸着凉，往身上泼一牙缸褚梧年不禁一哆嗦打了个寒颤。
“这水太凉了，我去问问有没有人打了热水，你等我一会。”
澡堂的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冲凉水洗的差不多，现在天还不冷打热水的人不多，褚梧年也不指望陈瑞超真的借来热水，一杯杯的冷水往自己身上淋，尽可能的冲掉泡沫。
一盆水差不多快用完的时候，陈瑞超拎着一个水壶冲进了澡堂。
“借到了！”
“刚好我现在再给你打一盆水，他这个水壶里的热水不多就小半壶了，你凑合着用。”
“谢谢了，多亏有你啊。”
褚梧年是蹲在地上的，这样可以让水最大程度的冲过身体，冷意让他不由得发抖，手臂上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陈瑞超新接了一盆水送进来，水壶里的水全部兑进去，盆里的水才勉强达到手摸着不冰的程度。
透过水面，褚梧年确定身上的泡沫都冲干净了，剩下的小半盆水也不能浪费，褚梧年站起身把水盆举过头顶直愣愣的冲淋下来打湿全身。
其实还是不太能确定洗干净了，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求明天学校把水修好了好好重新洗洗。
“五年，五年，起床了，你这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呢。”
陈瑞超刷完牙回宿舍才发现褚梧年还躺在被窝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赶紧跑过去拍拍褚梧年的被子。
“唔”
褚梧年哼唧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醒醒，醒醒。”
对了，今天是开学考来着。
迷迷糊糊坐起身，褚梧年举起右手捂在眼睛上，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上铺距离灯管很近，灯管发出的冷光亮的刺眼，褚梧年眨眨眼，眼角凝出些许生理性的水渍。
褚梧年猛的摇摇头，试图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惜这个办法效果不大，褚梧年叠好被子，踩着梯子下床。
忽然脚一滑，最后的一阶踏空了。
好在褚梧年下梯子的时候一直是双手扶着旁边，所以并没有摔倒，只是直接整个人往下一坠。
而且由于高度也不高，也没有受伤。
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
给站在旁边的陈瑞超也吓了一跳。
“五年你没事吧。”
“没事，脚滑了。”
等褚梧年洗漱回来，陈瑞超已经手脚麻利的帮褚梧年该做的卫生搞定了。
“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估计食堂现在就剩下一堆红豆包和白菜包了。”
在食堂排了五六分钟，果不其然只剩白菜包和红豆包，两人一人买了俩红豆包一边向教学楼，走一边啃包子。
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椅子都坐了人，两人只能先去外面搬两把椅子进来，随便和别人伙用一张桌子自习。
好容易可以自己随便坐，褚梧年挑了一个后排的同学。
“王子豪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
王子豪没想到褚梧年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自习的时间，褚梧年依旧昏昏欲睡，没有桌子遮挡好几次差点睡得倒地。
上午考的是语文，也许是睡了一早上的缘故，褚梧年感觉自己精神头好了很多，异常的清醒，连写试卷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维持太久，也许是构思作文的时间用了太久，褚梧年一睁眼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的眼睛是闭着的。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二十分钟，可是作文只写了个标题，笔在开头的位置点了一个深深的墨点。
“停笔，时间到了，收试卷。”
紧赶慢赶的，字快飘起来了，试卷收到自己的时候褚梧年正好停下笔。
幸好自己的位置比较靠前，而且这个老师的习惯是从后往前收，从前往后收的话就惨了。
收拾好东西离开考场，褚梧年摇摇头，不明白今天怎么这样不在状态，一直昏昏沉沉的。
考完试需要把笔放回本班，1班和2班的位置很近，只是走了这几步路褚梧年的手心就出了不少汗，黏腻腻的。
中午差点又睡过了。
褚梧年急急忙忙的跑向2班拿笔，预打铃响起，班里坐满了考生。
褚梧年冲着坐在自己放笔的位置的考生尴尬的笑笑，拿了笔跑向隔壁。
明明睡之前还感觉到挺冷的，现在小跑一阵又出了一身冷汗。
也许是没睡醒就剧烈运动的缘故，褚梧年感到自己的手脚发软，身上拢着一股无力感。
思绪总是飘走，难以集中，有好几个听力褚梧年都没听明白，广播里的英文对话像是水一样流过大脑没留下一点痕迹。
偏偏褚梧年这时候又难以集中精神甚至眼神也难以聚焦，眼前随着思维的飘忽一齐变得模糊起来。
无法深刻思考，褚梧年只能在四个选项中随便选一个顺眼的。
“砰砰砰，砰砰砰。”
考场总是很安静，只有沙沙的写字声，褚梧年听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又快又响。
好像一切都远去了，轻飘飘的。
“哎同学，考试不可以睡觉。”
监考的老师看着这个坐在门口的学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不像是在写试卷或者思考答案样子，走下讲台。
敲敲桌子，监考老师发现这学生居然没反应，还睡的脸色红扑扑。
……
没想到年级第一也会在考试的时候睡觉。
老师总是对好学生有一些优待，于是监控老师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准备坐回去继续发呆。
看好学生的考场就是轻松啊，学生老实的很。
嘶，不对！
监考老师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转回身伸手在褚梧年的脸颊上贴了一下，滚烫的。
监考老师霎时变了脸色，一边掏出手机给主任发信息，一边试图叫醒褚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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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学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