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底面的中心点O为原点……”
数学老师老彭举着三角尺在黑板上用粉笔画辅助线。
陈瑞超没找到尺子用饭卡凑合使，依葫芦画瓢歪歪扭扭的在试卷上做出相同的辅助线。
都坐在讲台底下了，陈瑞超仍然不老实，歪着脑袋和褚梧年说小话。
“五年，咱们晚上去几楼吃啊，听说最近一楼有卖卤干子，卖的可快，一上来就卖完了。”
“我晚上要去打电话。”
在笔记本上抄好题目，褚梧年撇了眼陈瑞超试卷上乱七八糟的订正，不忍看。
数学课上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只是老彭有着许多数学老师一样的毛病，打了下课铃也总是想要再讲五分钟。
作为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急着去食堂吃晚饭，透过磨砂窗户可以看出走廊许多班级的学生已经冲向食堂。
听着底下霹雳桄榔的饭缸铁勺碰撞桌斗的声音，老彭也讲不下去了，走到讲台放下粉笔。
“行行，知道你们都急着吃饭，这题就先不讲了。
黑板别擦，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了，晚上第一节晚自习给我了。
去吃饭吧，剩下的晚自习再讲。”
同学们一股脑的冲出教室，褚梧年捏着饭卡往小卖部走去。
虽然叫小卖部，实际上占地面积并不小，卖东西的地方和学校用来举办心理讲座的小礼堂差不多大。
打电话的地方是小卖部里隔出来的一个一个房间，大概有半个教室大，里面有十几部座机，刷卡之后拨号就行。
打电话的人很多，反正就两个队，褚梧年随便挑了一个队伍排。
应该怎么说呢？
褚梧年其实并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办，家里的事父母基本上不会和自己说。
只是偶尔和父母参加亲戚朋友的饭局的时候，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推断出现在的大环境不好。
可是日常褚梧年并没有感到什么差距，也可能是在锦鸿这个寄宿学校念书，两个星期回家一次在家的时间太短的缘故。
总不能把系统的事直接告诉他们吧。
[宿主，系统的事不可以告诉别人啊！会被天道制裁的！]
制裁？
[如果告诉别人的话，系统会被天道弹出小世界，您会遗忘所有关于系统的信息]
[系统是为您而来的，可是实际上系统并不能做什么，想要改变命运，这一切都要靠您自己才行]
“登记，登记。”
看褚梧年排到了还傻站着，坐在打电话的房间门口的阿姨不耐烦的敲了敲柜台上的册子。
登记完姓名，褚梧年拿着号码牌往里走。
11号。
每个座机之间的距离并不很远，褚梧年很快就找到11号座机。
饭卡放在读卡器上'滴'的一声刷上，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13……
电话号码还没输完，褚梧年放下话筒，重新输入号码，这回打给了妈妈。
“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
“妈，我是褚梧年。”
“年年啊，中午我听你们老师给我发信息说你手疼，带你去医院看了说是缺钙。
手疼的严重不严重啊，老师说没拍片子，要不要回家休息几天？
拍个片子仔细看看，身体问题不能马虎的。”
“没事的，医生开了钙片吃，现在已经不疼了。”
“买了点坚果和牛奶，明天给你送去，你记得去保安室拿。
牛奶买的不多，现在天气热放不住怕坏了。
马上到探望日，炖点骨头汤带给你喝，你想喝玉米骨头汤，还是海带骨头汤？”
“海带的。”
“好，有什么想吃的和妈妈说，探望日给你带。”
本来想说都可以，但是想到上次探望日送的饭褚梧年紧急打了个补丁。
“只要不是牛油果拌蔬菜沙拉这种就行。”
“行。”
左思右想褚梧年还是很难分析出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自己老爹在公司顶楼一跃而下并且欠了一大笔钱。
也许是炒股？
反正自己老爹总不至于去赌钱吧，印象里过年家里人打牌打麻将自己老爹都不上场的
摆放座机的桌面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被学生们扣的坑坑洼洼的，褚梧年的手指头也为此添砖加瓦不少。
“妈，老爸最近没在炒股吧，我们年级有一个同学家炒股炒的疯魔了，闹得学都不要上了。”
“哎呦，怎么闹成这样，炒股这东西就害人，赚不到钱的。
你爸以前炒过银子，生生赔了一套房子进去，那之后他就不炒股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小呢，而且这种事哪里会和你们小孩说，好了安心，我看着你爸呢。”
“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操心，钱够不够用啊，明天……探视日的时候我再给你饭卡充点钱，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好，我知道的。”
“好了，说了这么久，是不是快上课了，就不耽误你了，早点回班里打点热水喝，你总是不记得喝水。
好了宝贝，不说了，妈妈挂电话了。”
把话筒放回座机，褚梧年的肚子不适时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也不知道现在买点面包来不来得及。
买零食的队伍呈Z字形左右折叠了一队又一队，通过人墙褚梧年难以看到货架上剩余的零食品类。
目测这个队伍起码要排个十几分钟，距离晚自习的预打铃还有十分钟左右，从小卖部跑回教室至少要三分钟，根本来不及。
算了，回去打点水喝好了，宿舍里应该还有几包泡面。
一楼有五个班，褚梧年回来的时候，班里的位置基本上坐的半满。
这时候老师们也都去吃饭了，没人看着，各个班级都乱糟糟的吵着。
刚进门，褚梧年就发现陈瑞超一脸贱兮兮的看着自己。
邻座的同学们的目光也掩饰不住的往自己的座位看，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什么情况？
走的近了褚梧年一眼就看自己桌上的一袋榛子巧克力，上面还贴着一个粉红色的便利贴。
撕下便利贴，上面写着——谢谢褚梧年同学把物理笔记借给我，这是感谢礼！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还有谢礼。
正好晚上没吃饭，这个巧克力也就塞塞牙缝吧。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有人告白了，校园男神？”
陈瑞超挤眉弄眼的凑近。
一胳膊肘开陈瑞超，褚梧年打开巧克力外包装，从里面挑了一个蓝色包装的撕开锡纸塞嘴里。
“人家感谢我把笔记借给他而已。”
“哦？就这样？”
陈瑞超感到很失望，不是很死心的问。
“那我抄你笔记也不会给你送东西啊。”
“看看你一点都没有人家上道。”
“那还送巧克力。”
“超，我对你太失望了，咱们同桌这么久，你吃了我那么多零食没发现我喜欢吃巧克力吗。”
褚梧年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从桌斗里掏出水杯去班后面挂着的饮水机后面接水。
褚梧年是真的不爱喝水，什么都不加的水实在是太难以下嘴了。
特别是班里的这个饮水机，不知道滤网有没有洗过，总觉得接的水里一股说不上来的味。
只是刚才拆的那个巧克力很不凑巧是白色的牛奶味的，实在是甜的齁嗓子，必须喝点水顺一顺。
褚梧年回到座位的时候，陈瑞超从桌斗掏出两个蓝莓果酱面包，双手合十五体投桌的向褚梧年道歉。
“五年大人对不起我错了，这是小的上贡的晚膳。”
褚梧年拧上盖子，轻飘飘的拿走面包。
“起来吧，本大人原谅你了。”
数学老师老彭踩着晚自习的预打铃走进教室，用力的敲敲讲台。
“好了安静一点，整个走廊就你们班最吵。”
一袋巧克力、两袋夹心面包并不足以提供一个高中生四节晚自习的热量消耗。
回宿舍的路上，褚梧年真是饿的两眼发黑。
顾不上收拾衣服去洗澡，褚梧年从储物柜翻出仅剩的一条士力架以及一盒还没拆封的蛋黄派。
风卷残云的吃完，褚梧年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晚了几分钟去洗澡，宿管吹响熄灯哨的时候，褚梧年还一身泡沫的在澡堂。
好在学校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卡点停水，尽管水流是越来越小了，但褚梧年还是顺利的洗完了。
“下次洗快点，别老是搞得这么晚。”
宿管查房的时候路过澡堂，看见湿着头发出来的褚梧年提醒了句。
“知道了，下次不会这么晚了。”
褚梧年抱着盆尴尬的笑笑。
到宿舍把盆放下，褚梧年从储物柜翻出一包泡面，想了想又掏出来两包海带、两包魔芋爽。
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想要的零食，可能是吃完了吧。
褚梧年想着回头冲5号床下铺的陈瑞超喊了句。
“超，你还有火腿肠不？”
“五年你要泡泡面啊，我这只剩下玉米肠了，这个肠泡泡面不好吃，不过我这还有一包鱼丸、两包爆辣小鱼干，你要不。”
“那也行。”
“对了，你打热水没有。”
“打了，我的水壶就在边上呢，我刚泡了一袋粉丝，应该还有半壶水。”
“OK”
“早知道中午多买点零食了，根本不够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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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怎么才能改变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