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等了很久,没有等来许三多,反而等来了捂着脑壳的袁朗。
“队长?”
袁朗看了他一眼,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呦,你也在啊。”说着,便挨着史今坐下了。史今犹豫片刻,遂翻出身上的白牌,“队长,我被人抓了舌头。”
“呦,谁呀?”
“一个士兵。”
“废话。”袁朗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不是士兵,还能是土著啊?”他恬然地将收入囊中的绷带掏出来,递向史今,眉眼犀利,“你的?”
这自然不会是史今的。史今明白,袁朗是遇上了回去找绷带的三多,看样子二人还缠斗了一番。
在老A的这些天让史今对袁朗有了深层次的了解,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士兵———体能超群,技术拔尖,魔鬼般的意志和多智近妖的脑力。
史今有一种错觉,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东西都是不堪一击的。
袁朗,就是所向披靡的代名词。
给他上眼药,和作死无异。
“队长,你想知道什么,就直说吧。”史今把那卷绷带拿过来,攥在手心里。
袁朗跟只狐狸似的,似笑非笑。“史今,你还记得演习前我给你说的话吗?”
“记得。”
“所以啊,给个人名呗。”
人名么?史今不知为何,心脏倏然间仿佛拧巴成了一团,又麻又酸。
“许三多。”
这三个字仿佛在很久以前就从哪里听过般,袁朗在一瞬间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许三多……哪个连的?”
“红三连四班。”
“辛苦你了。”袁朗拍拍史今的后背,“自己找个地而歇着去吧,估计许三多不会再回来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老A按说风评不错,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会让许三多如此避之不及。
很多人都想来老A。
袁朗平生还是头一次遇见不想来老A的士兵。
所以这进一步加深了他对许三多的好奇,如此独一无二的好兵苗子,不当南瓜拿来削一削实在是太可惜了。
钢七连那头被蓝军压制得死死的,高城此刻就如同烈火里的蚂蚁,焦头烂额。
“连里还剩下几成兵力?”
“四成不到了。”
洪兴国边发着电报,边忙不迭地安抚高城,“老高,你别急,还有希望。”
“现在我的兵被打得三成不到,还有一个小时演习就要结束了,战损1比9……”高城紧咬住牙关,他不能容忍自己说出“没希望”这三个字,哪怕这就是事实。
连长指挥车内,所有人都犹如霜打的茄子,这次演习就是扇在他们脸上的一记耳光,如果这真的是战场,外面将是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惨景,岂堪设想!
“收队,回防!”
下达指令后高城也不想继续憋在气压低沉的战车里,索性跳出来四处看看。周围几乎全是被“击毙”的“尸体”,东边那一堆人围成一团,不知在笑些什么。
走进一瞧,高城了然,白铁军站在正中央,激情四射地摆了个pose。挺不错的,心态很好,高城并不想责备他们。
他扫了一圈,唯独没看到伍六一。恐怕这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件让自己舒心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