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吹?才两个小时!”齐桓握着口哨,有些拿不准,神色隐隐有些许动容。袁朗点点头,做了个哭脸,“是呢,才两个小时。很辛苦吧?”
齐桓翻了个白眼,“队长,你这太不人道了,我申请明天换C3当教官,我不当了,心理生理双重煎熬,我可是个好人!”
“你的意思,我是坏人?”
“队长怎么还骂自己呢?”
袁朗瞥了他一眼,就一眼,齐桓不再犹豫,把哨子塞进嘴里,认命地吹响了凌晨三点的早哨。
紧急集合!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一瞬间全部亮开,袁朗站在楼梯口,双手背后,耳边尽是南瓜们的抱怨咒骂。这已经是第二批挨他削的南瓜了,然而骂他的话语还是老一套,“烂人”,“混蛋”,“畜生”。
袁朗抬手搔搔耳朵,没新意,没创意。被骂到无聊,也是一种境界。
“从现在开始,五分钟计时,迟到的,扣分!!!”
二十来个勉强穿好作训服的兵松松垮垮站好列队,一个个睡眼惺忪,甚至几近昏迷,袁朗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些尖子兵,齐桓干脆别过脸去,试图忽视接下来的“酷刑折磨”。
“各位刚睡醒,真不好意思啊,但是紧急集合,是有原因的。”贼兮兮的语调,让人无法进行乐观预测,更别提他们仅仅入睡两个小时。
史今依旧绷直着身子,是队伍里军姿最完美的一个,但也难掩疲色;袁朗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接着说:“上级最近啊,倡导我们加强知识才干教育,这是正确的,毕竟,昨天我刚刚查获一个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呢?”
队伍里其中一个兵的身子晃动了几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写的是:袁朗的孩子没□□。”袁朗说这话时正不怀好意地微笑着,其他人有的没绷住,笑出声,于是就很悲催的被扣了分。
“各位,这告诉我们,加强我军的学识素养很有必要啊!所以,我决定,负重五十公里越野,目标375峰顶。”
疲乏困倦此时都化作了怒火滔天,队伍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他们此刻是真的想揍这“烂人”。但“烂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对于各位都很简单,我明白,所以到达峰顶后,还有五十道数学计算等着你们,完成后,向我背出375峰顶经纬度,剩下的时间就属于你们了。”
袁朗脸上甚至带着无辜和天真,“毕竟,今天是周日嘛,我们很人性化的。”
纵使是史今,心里也暗暗骂了句街。负重越野五十公里,别说做数学题了,就是人还有气否都两说,375峰经纬度,他们哪知道啊,这难道不是保密内容么?没有地图和测量工具,纯靠肉眼度量,怎么可能!?
“报告!” “讲话。”
“数学计算和老A有什么关系?”
袁朗:“加强学识素养,没认真听吗?扣两分!”
史今:“报告!” “讲话。”
“没有分配工具,无法进行经纬度测量。”
袁朗身子微微前倾,跟哄孩子似的:“给你雇个奶妈吧?扣两分!”
队伍中再也没有打报告声了,他们把不忿咽进了肚子里,既来之,则安之,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袁朗迈着长腿,十分悠闲地上了车,打开那个小收音机,选了首《兰亭序》;乐声洋溢里,齐桓整队,向峰顶出发。
那个军姿很不错的史今,是702团招上来的,袁朗想到,702团是自己和铁路亲自去的,军风军纪确实值得所有解放军学习。
他望着收音机,忽的记起那个捡到收音机的矮个子,也许是因为记忆过好,他脑海中还能清晰浮现出那个场景。奇怪的是,他似乎总在哪里见过这个兵一样……
四个字来形容,就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