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对这个世界的元素力充满兴趣。
拥有神之眼的人究竟是怎么释放元素力的?释放的时候,身体有什么变化?在沙漠中,水元素力会不会受到影响?这些问题都牵动着多托雷的好奇心。
只可惜,愚人众内部拥有神之眼的人属实稀少,但是没关系,有关邪眼的研究同样有趣,于是多托雷向皮耶罗递交了邪眼的研究申请。
对于这份申请报告,皮耶罗只给出了两个字:驳回。
“为什么?愚人众里还有比我更适合研究邪眼的人吗?”多托雷很不理解皮耶罗的选择,他已经了解到,愚人众是个试图反抗提瓦特的至高神明——「天理」的组织,为此尝试过很多研究,没道理放着他一个好用的员工不用啊。
皮耶罗面无表情的看着薄荷色头发的男人:“曾经我同你讨论过,愚人众应如何使用邪眼,在明知邪眼需要支付生命力的前提下,你说:「最好为每个士兵都佩戴一个,以此来收集邪眼的数据,短期的牺牲,是为了更长久的将来」。”
皮耶罗的面色依旧冷峻,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为了扳倒「天理」,愚人众可以做任何事……但这其中,不包括将民众或是士兵的性命,当做研究的数据。”
多托雷懂了,难怪皮耶罗会拒绝他,你看看赞迪克说的这是人话?现在他成了赞迪克的切片,连他的人品也遭到了质疑。
被打上人品堪忧的标签,多托雷只好先放弃对邪眼的研究,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对元素力的研究,不止元素力,甚至深渊之力他也好奇无比。
赞迪克给了他很大的权限,毕竟在赞迪克看来,切片就是他自己,人品什么的先不提,至少在实验方面,他们有着共同的热情,赞迪克制作切片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看待问题的角度。
多托雷很快投入到有关深渊之力的实验中,这个世界的生物似乎和这种力量的相性不是很好,他也得注意些才行。
不过很快多托雷就发现自己多虑了,深渊之力无法侵染他分毫,明明在赞迪克的记忆中,男人在对深渊之力进行这样那样的实验时,也有过被侵蚀过的时候。
好在那样的侵蚀程度,在赞迪克看来也是实验的一环,属于可控范畴,只是自那之后,赞迪克对深渊之力的研究就越发谨慎。
如今多托雷对深渊之力亲自上手,发现深渊之力竟然无法侵蚀他,这显然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多托雷不禁开始回忆这前后的区别,是他这次的实验找到了突破口吗?还是说切片的身体有所不同。
……又或者是,他灵魂中不属于提瓦特的那部分在起作用?
对提瓦特来说,外来者似乎都很特别,他们被称作降临者,在某方面不怎么受规则的限制,就连当今掌握了提瓦特近乎所有权限的「天理」,原本也是天外的来客。
多托雷的身体情况自然瞒不过本体,赞迪克得知自己35岁的切片竟然不受深渊的侵蚀,立马兴致勃勃的跑来,说想研究一下他的身体能抵抗多少浓度的深渊之力。
即使面对自己的切片,赞迪克实验起来也是毫不手软,多托雷在心中给本体竖中指,脸上笑嘻嘻:“当然可以,我亲爱的本体。”
一番实验过后,赞迪克和多托雷都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多托雷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再受深渊之力的影响。
赞迪克很高兴:“看来我将灵魂送出提瓦特的实验其实成功了,虽然你没有世界之外的记忆,但那部分灵魂漂泊在外期间,沾染了其他世界的东西。”
多托雷没有把自己还记得上辈子一些事情的真相告诉赞迪克,所以赞迪克这副将他视为己物的态度,还是让多托雷感到不爽。
多托雷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就没有想过,漂泊在外的灵魂被吞噬,回来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这种可能吗?”
赞迪克充满遗憾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有趣了,不过很可惜,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灵魂呢。”
多托雷觉得赞迪克不是自信过头就是老眼昏花,然后依旧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赞迪克的切片。
“我差不多该着手进行下个切片的制作了,仅仅一个切片,并不能满足我,”说着,赞迪克顿了顿,叹气道:“原本我是这么想的,可惜皮耶罗刚才找到我,要让我去稻妻出个差,真是的,他难道不知道体谅一下老年人吗。”
多托雷立马猜到了皮耶罗这么做的目的:“去稻妻……是为了愚人众最终的伟业吗?”
赞迪克叹息:“是啊,皮耶罗让我制造空隙,令愚人众嵌入到稻妻的运转之中。”
多托雷其实很能理解愚人众的目标,理解至冬的冰之女皇为何会建立愚人众这样一个组织。
听说,曾经有个名为坎瑞亚的国度,因为不屑于神明的恩赐,自己弄出了很多惊人的技术,就被「天理」覆灭了整个国度,很明显,那位至高的神明,不希望提瓦特发展出能遨游群星的科技。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技术被这样的存在桎梏,多托雷只觉得厌恶和窒息,「天理」的这种行为,就像好不容易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因为家人一句:「家离得近舍不得孩子出远门」,就给孩子报了一所本地的大专一样。
或许「天理」有别的理由,可人类向往宇宙已久,前进的脚步不该被阻挡。
话虽如此,多托雷对实验之外的事情却兴趣缺缺:“皮耶罗找的人是你,我不会替你去的。”
面对切片的拒绝,赞迪克也没有为难:“好吧,那看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一部分实验需要每天都进行观察。”
多托雷很满意赞迪克没有强迫他出差,于是顺口问了一句:“皮耶罗让你制造空隙,让愚人众介入稻妻,听起来是个漫长的技术活,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从晶化骨髓入手,那是在魔神死后,其骸骨上孕育出来的怪象,蕴含着「祟神」力量的晶体,我对那种晶矿很感兴趣,倘若无视它带来的负面影响,最大程度激发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能做到什么地步呢?”赞迪克诉说着自己的疑问,为求得解答,好奇心旺盛的学者很快就会上手实践。
“……这听起来会死很多人。”
“不过是实验中的不可抗力,如果能发现晶化骨髓更多的价值,无论对稻妻还是对至冬,都是件好事。”
多托雷深感赞迪克简直没一点像人的地方,起手就是需要被严肃打码的研究。
“我改变主意了,这次稻妻的出差任务,还是由我去吧。”
赞迪克露出意外的表情:“哦?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皮耶罗安排的任务少不了要和稻妻的当地人打招呼,对我们而言,这样的社交堪称浪费时间。”
多托雷双手往后一背,这个姿势让他的胸膛微微听起:“只是觉得你的实验计划太粗糙了,明明可以更耐心一些,可能是时间在你身后追得太紧了?总之做为更年轻的你,我认为有更好的方式。”
“看来我35岁的时候,仍然是那么的争强好胜……既然你都主动了,那去稻妻的事务,还是交给你吧。”赞迪克没有深究,毕竟他的好奇心总是突如其来。
“让我想想,这次要做哪个年龄段的切片……”赞迪克拄着手杖,嘴里低声念叨着,缓缓转身离开。
多托雷很快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出发前往了稻妻。
那是个距离至冬很的岛国,只是从纸质的地图上很难感受到这一点,奇幻世界的地图还是太粗糙了,忍不住让人想唱365里路。
多托雷伸手轻轻敲击脸上的面具,思索着丑角的交给「赞迪克」的任务,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维持本体原有的部分计划,用晶化骨髓作为切入点。
不得不说,他和赞迪克的确有几分相似,对方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同样感兴趣,出差本就枯燥,连爱好都没法满足的话,他会感到寂寞的。
船只靠近稻妻前,多托雷给自己的身份进行的伪装,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摇生一变成了从枫丹远道而来的机械工匠埃舍尔。
由于晶化骨髓的特殊性,稻妻本地对这种特殊的矿物采取了措施,那就是在附近直接架起了一座锻刀工厂,用晶化骨髓来锻刀,消耗其中不好的力量。
于是锻刀工厂自然成了多托雷接近的目标,不过他没有着急接近,而是先暗中打探起了稻妻的情报,让愚人众介入稻妻的运转之中是个很笼统的概念,他得想想该怎么做。
多托雷原本打算先搜集的是雷神的情报,毕竟摸清统治者的治理方向,才能更好的完善计划。
结果没想到最先夺去他关注的是一位人偶。
那位人偶少年如同真正的人类,面部细节丰富,肢体动作也很流畅,甚至连接缝都没有,如果不是赞迪克脑内有一些坎瑞亚的知识储备,他都认不出来。
多托雷立马当即打听起了偶少年的身世。
驻守在稻妻的愚人众士兵告诉他,人偶名为倾奇者,是雷神原本用来存放神之心的容器,只是不知为何,雷神最终舍弃了人偶,封印在借景之馆里。
不久前,借景之馆的封印松动,人偶从封印之地苏醒,流浪到了踏鞴砂,然后被踏鞴砂的负责人之一,丹羽久秀收留,安置在锻刀工厂和他们一起生活。
除了调查人偶的身世,多托雷还潜入到锻刀工厂,进行了一个数天的蹲墙角偷听行为。
多托雷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听到了有趣的内容。
或许是人偶少年本就是为了承载神之心,才被制作出来的缘故,如今内部什么都没有的少年,触发了渴求一颗心的底层代码,他在某天夜里迷茫的问身边的丹羽久秀:“没有心的我,大概不能被称之为人类吧。”
被问到的丹羽久秀给了倾奇者一个很温柔的回答:“当你会问这种问题时,你就已经是人类了,不过是缺了一颗心而已,以后你肯定能找到自己满意的心,然后将自己填满。”
……等等,讨论机械或是人偶有没有心这种话题,这不是只有在游戏、小说、漫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题材吗?
如今只有在虚拟作品中才会出现的情景,活生生摆在面前,这让多托雷也不禁有些好奇了,忍不住想狠狠介入一下,求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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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