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是迪卢克十八岁的成人礼了,克利普斯老爷这几日忙着筹备宴会的间隙,也在思考着该给自己的儿子准备个怎样的生日礼物。
迪卢克身为骑士团第九小队的队长,年纪轻轻就获得了火系神之眼,实力在小辈中排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而且身为酒庄未来的继承人,似乎物质上也没什么欠缺的。如今的他是那么的耀眼,已经远远超过了身为父亲的自己。克利普斯对此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惆怅,如今的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了。
迪卢克小时候,克利普斯偶尔会与他切磋剑术,那时的他尚且能指导一二,不知何时,陪在迪卢克身边的人渐渐变成了凯亚,而自己忙着做生意,和这两个孩子的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少了,前几天心血来潮想拿起剑来比试一番,却发现自己早已不是他们的对手,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这几日是风花节,平日里在骑士团忙的不见人影的两个孩子终于得空能回酒庄一趟,陪克利普斯老爷吃个团圆饭。父子三人难得聚一次,便约好一起去户外骑马兜风。
只是迪卢克上马时,动作有些许不自然,克利普斯老爷马上察觉到了,便问他: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果然还是瞒不过父亲啊。没什么大碍,已经包扎过了。”
“怎么伤的?”
迪卢克下意识看了一眼凯亚:
“前几天出任务时碰上了几个难缠的对手,肩膀不小心被划了个口子,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碍事。”
真实情况要严重的多,迪卢克潜伏在风息山地下实验室附近观察愚人众动向时,不慎被发现,当时寡不敌众,差点就被抓到了。不过好在没暴露身份,还得到了一则重要情报。
“父亲,我听埃泽说酒庄最近从愚人众那里收到了一笔大单子,要运送一批货物到荆夫港。而负责压送的人……”
“是伊洛克的副官,查理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调查一些东西,事关愚人众在风息山地做的禁忌实验。从收集到的情报看,晨曦酒庄的这批货物中,极有可能会混入一些其他的东西。”
听到这里,克利普斯拉了拉缰绳停下了马。
“你的意思是,西风骑士团和愚人众有什么不正当的交易?是伊洛克那边出问题了吗?”
“没错。”
迪卢克神情严肃道:
“我和凯亚目前已经收集了初步的一些证据,所以还请父亲这边帮个忙。”
夜里,爱德琳为迪卢克送来明天宴会上要穿的礼服时,见酒庄的大少爷正**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而凯亚少爷则在一旁给他换药。两人凑的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蓝色头发的青年反而像做贼心虚似的马上拉开了距离。
“咳咳,爱德琳,是你啊。”
凯亚朝女仆长不自然的笑了笑。
爱德琳将熨得平整的礼服挂好,向两人行了个标准的女仆礼。
“凯亚少爷,老爷找你有事,要你下去一趟。”
克利普斯此刻正在书房盯着桌上一个精美的盒子发呆,听到敲门声后,他下意识将盒子收起来。
“进来吧。”
“父亲,您找我有事?”
“你先坐吧。”
克利普斯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凯亚,你来晨曦酒庄,应该也有七年了吧。”
“是的,父亲。”
克利普斯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
“小迪的母亲去世的早,这么些年,便只有我这个父亲,还有你这个弟弟陪在他身边。小迪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
听到这里,凯亚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父亲和义兄对我很好,我很感激莱艮芬德家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和栽培。”
“你呀,是个喜欢藏心事的孩子。我第一见到你时,就看出来了。你的眼睛,很特别。凯亚……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小迪的事情,对吗?”
“……没错。”
到这里,凯亚不可能听不出克利普斯的言外之意。
克利普斯点了点头。
“小迪和你的关系,我已经都知道了。小迪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而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干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辜负小迪对你的一片真心。”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知子莫若父,我也只是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
克利普斯将桌上的一本笔记本摊开:
“不知道是那小子故意还是不小心落在书房的。”
笔记本中夹着一朵干枯泛黄的塞西莉娅花,而这一页密密麻麻,用蓝色墨水写满了凯亚的名字。
凯亚这天夜里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寂静的夜里传来了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来人轻手轻脚的靠近,又轻车熟路的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迪卢克?你怎么……”
凯亚感觉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怎么样……父亲同意了吗?”
迪卢克的声音听着有一点紧张和兴奋。
“果然……那个笔记本是你故意留在书房的。”
凯亚轻轻叹了口气。他背对着迪卢克,回想起那支干花,那些蓝色的文字。
“那朵花,你竟然还留着吗?”
“嗯,毕竟是你送我的啊,我怎么舍得丢。”
凯亚那边半天没有说话,迪卢克觉得奇怪,伸手去摸他的脸,触手却一片湿热。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他将凯亚的身子转过来,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脸。
“对不起……迪卢克。对不起……对不起……”
凯亚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怎么好端端就哭了呢?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啊,不许哭,要笑,要开开心心的……”
迪卢克话还没有说完,凯亚便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空气中凉凉的葡萄果香味弥漫开来,迪卢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后,马上掌握了主动权,更深更重的吻了回去。
两人缠绵的接着吻,动作间衣服也尽数褪去,凯亚被迪卢克压在身下,在葡萄酒的香气中闭上了双眼。他承受着对方浓烈的爱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最深处被打开,被占有,被填满,直至后颈也被打上了永久的标记。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凯亚自嘲的笑了笑。莱艮芬德家的酒果然名不虚传,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时陷入这酒香中无法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