姌姌惊喜地“哇”了一声,道:“它还有眼睛嘴巴,还有脚,它是坐在自己的壳上吗?”
今鹤点点头,道:“倒也可以这么说。”
想到在场几位都是此间土著,若论匣中所为何物,自当无人比他更清楚。
于是,复又说道:“此物唤作小夜灯,是一种能提供柔光的灯具。”
姌姌拍了拍手,欢呼:“原来小鸡的名字叫小夜灯啊。”
今鹤沉默了,好像有哪不对?
到底是出言指正:“准确来说,它是叫豆豆鸭小夜灯。”
“是豆豆鸭,不是小鸡啊。”
姌姌点了点头,一秒接受小夜灯的外形是鸭不是鸡的事实。
五六岁孩童,心性最易为新奇事物所牵。
恰如眼下,姌姌和弥弥只把双眼盯着新得的豆豆鸭小夜灯不放。
祝允谦呷了一口茶,双眸中掠过一抹讶然之色。
古则安亦满面惊疑,过了半晌才问道:“小郎君,你说这是灯?”
他不知何为小夜灯,还能不知灯为何物?
莫非这小夜灯不用添油拨火,自家就会亮不成?
而祝允谦亦念及此处,遂开口问道:“请教小郎君,此灯异于常物,何以自明啊?”
今鹤预先便知会有此一问,腹稿已成。
“二位且看,这小夜灯顶上有一浅痕,此处便是灯明之要。”
说罢,今鹤指头轻触,小夜灯当即亮起昏黄的柔光。
“妹妹,你看,它还会亮。”
“豆豆鸭会发光,哥哥。”
弥弥和姌姌小嘴微张,都呆住了。
姌姌看向今鹤,问道:“我也可以碰一下吗?”
“可以,碰了之后,它会更亮一点。”
“还会更亮?”姌姌带着好奇,伸出手指轻轻碰上去,“哇,豆豆鸭真的更亮了!”
“我也想,我也想碰,”弥弥一见,便看向妹妹问道,“妹妹,可以让我也碰一下吗?”
“可以,”姌姌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不过哥哥要轻一点,不能把豆鸭的头碰痛了。”
“放心,妹妹,我会轻一点的。”
话说出口,弥弥的动作便也真小心翼翼。
古则安照看着俩孩子,便是都踩在凳子上,他这心里也生怕孩子一个没注意跌了,一边又见弥弥这般小心模样,心里头乐了。
这鸭子一看便当真不得,如何还会感觉到痛了,不过这话可是说不得,姌姌听着就该闹了。
“呀,它黑了,”弥弥一声惊呼,“豆豆鸭是不是坏了?”
原来,小夜灯只有两档亮度可调节,弥弥指头接触时,正巧便是要将小夜灯给关了。
而弥弥和姌姌眼见豆豆鸭不亮了,当即瘪了嘴,一副眼泪汪汪的难过模样。
“怎么了,这是?”
说罢,古则安下意识看向今鹤。
今鹤一见俩小孩将哭未哭,忙说道:“没坏没坏,再碰一下就又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弥弥伸手再碰,见小夜灯复又亮起。终于,弥弥和姌姌这才算是喜笑颜开。
“现在可是都清楚了,你们下次看它不会亮,就再碰一下。”
弥弥和姌姌齐齐点头,不一会儿,姌姌又问道:“那它不亮的时候,我每次碰它都会亮吗?”
今鹤脱口而出:“这不一定。”
祝允谦双目陡然一亮:“小郎君,这其中可是有何关窍?”
“不错。”今鹤将豆豆鸭拿在手上,指着电池安置处,“此处放置了一物件唤作‘电池’,小夜灯是否会亮便是取决于此物,待这电池里的电量耗去,里面没了电,小夜灯便也不会亮了。”
“是以无事之际,可是让它休息一下。”
“休息?”姌姌眨了眨眼,听不大懂 。
古则安已心中了然,轻抚女儿的头道:“姌姌,小夜灯发光可是有条件的,若发光的时间太长了,以后可就不会发光了。”
姌姌听爹爹又讲一回,晓得小夜灯为何要休息,便小嘴一撇,叹口气道:“小夜灯要休息,那我每天就只看一次会亮的豆豆鸭吧。”
豆豆鸭小夜灯就是不发光,模样也讨得孩童欢喜。
姌姌正对着豆豆鸭说话,虽小夜灯是哑物无法应声,她也说得欢喜。
一时间,今鹤这桌上静悄悄的。
这会儿,弥弥一看无人言语,便扯了扯爹的袍袖,道:“轮到我了,爹爹快帮我也打开,我也要看里面的惊喜。”
古则安见儿子都发话了,自然是帮忙拨开匣盖,一看里面的物件,又是茫然。
“这是——布娃娃?”
今鹤唇角微噙 笑意,道:“这是一个会发声的毛绒玩偶,入手的触感想来很不错,可以试试。”
话音方落,忽而“啊”的一声在树底下响起,霎时四座皆默。
弥弥可不知发生了什么,眨了眨眼,觉得好玩,便又捏了两下手中的毛绒玩偶。
“啊——”
“啊——”
这一连两声,登时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更甚有三五人径直挨拢上前,离桌沿尚有寸许,探着身子便能看个明白。
“早想来瞧瞧这庐山真面目,这亲眼一见,当真是开了眼了!”
“沈兄,适才那一响,着实令人神清气爽。”
“ 魏兄说得极是,你我早该上前来凑一凑这热闹。”
“……”
槐树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挨得近的,坐得远的,交头接耳者不少。
这厢,古则安见儿子手又要捏下去,眼疾手快,忙伸手按住——“啊”声又起。
古则安:“……”
今鹤以拳掩口,轻咳一声,道:“发声玩偶,按压便会发出叫声,想必郎君已然清楚。”
“清楚,清楚。”古则安干笑一声,随即对着儿子道,“弥弥,先将这个玩偶收好,莫要再让其叫出声了。”
弥弥“哦”一声,应下。
姌姌这时道:“可是爹爹,我也想按一下。”
“弥弥、姌姌,听爹爹的,我们回到家再玩,”古则安面色僵住一瞬,随即笑道,“祝先生的盲盒都还没开,姌姌等回家再玩,好不好?”
“好。”姌姌点头,早一时晚一时,没有关系的。
弥弥听爹的,将玩偶收好。
他忽地想起手中玩偶还不知道名字,便看向今鹤,脆生生问道:“哥哥,姌姌的唤作豆豆鸭,我的毛绒玩偶叫什么名字?”
“它叫卡皮巴拉。”
“卡皮巴拉,”弥弥跟着念一遍,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弥弥和姌姌各自将小夜灯和玩偶收进木匣放好,兄妹两个睁着乌溜溜的眼珠盯着祝允谦的木匣瞧,不知匣子里是何物件,心里头痒痒的。
祝允谦不以为意,拨开匣子,转过匣身,乐呵一笑,道:“小郎君,不妨也讲讲我这匣子、不,盲盒里是为何物。”
“哇,这是猫耳朵吗?”姌姌脱口而出,忽觉插嘴不该,忙抬小手捂了嘴。
“是猫耳朵。”今鹤莞尔,复顾祝先生道,“祝先生运气不错,此物唤作闹钟,于先生当有大用。”
“哦?”祝允谦来了兴致。
今鹤反倒是犯起难来,要如何通俗易懂地向古人说明白何为闹钟?
唉!头疼。
而祝允谦见今鹤半晌无言,问道:“可是有何问题?”
今鹤摇头,道:“没什么,今某只是在想如何能将这闹钟给先生介绍得更明白。”
“小郎君莫要顾虑,但说无妨,”祝允谦笑着说道,“但有问处,祝某再问便是。”
今鹤暗忖,如此亦可。
随即,他便向祝允谦将闹钟的用处,一气陈说一遍。
祝允谦肚里自有疑惑,当即出言相询。
“这个闹钟不仅能看时间,还能设置定时提醒?”
今鹤点点头,忽觉光说无益,少不得手把手指点。
复经一番周折,又问答数番,祝允谦已自会设置闹钟报时。
祝允谦方才省得,似是多言了,谦然一笑道:“祝某生平未见这般新奇物件,心中纳罕,不禁问得多了。”
“无妨,问个明白,好过被祝先生拿着当了摆件。”
又闲话片时,今鹤遂拱手别过,先一步走了。
目送今鹤走得远了,古则安转头向祝允谦说道:“祝先生当真是得了件见不得的好物哪。”
“哪里,我看令郎和令媛亦各得了好物,欢喜得很哩。”
二人又说几句闲话,便各自拱手作别。
而树下没了“盲盒”的热闹看,人也散了大半。
……
“得亏祝先生没有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今鹤慢悠悠地往家走,忽地,在脑海里说道,“阿花,我觉得我们的盲盒缺了样东西。”
“缺了什么?”阿花清脆的声音在今鹤脑海响起。
“说明书啊,就该给各个盲盒都配上说明书,便于顾客自行理解。”
“盲盒可以有说明书的,就是要花钱。”
“……”
丰和街槐荫巷。
今鹤提着大包小裹,径投这巷角院落里去。
方踏入东次间门槛,手中所提之物,尽皆收进空间后,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喘息。
“阿花,我怎么觉得到家好像身体更虚弱了?”
“错觉,是宿主产生的错觉,每日消耗的1%生命值是作用于全天的。”
今鹤也就问一嘴,不过听了阿花的话,他在想,这会不会是因为身心状态切换了,才出现了感知差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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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