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静走后，陆拾并没有回去，而此时殷棠从一旁走了出来。
“你为何没有告诉他，那位女子是妖？”
陆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女子是妖呢，他可是有火眼金睛的，可是，他要说吗，他可是看见了吴静与那女子情意绵绵的样子。
而那女子选择了隐瞒，就算是说，也不应该是他来说。
“我就想骗他，怎么了，赚个人情不好吗。”
“嗯。”
陆拾烦躁地看了一眼殷棠，问道：“你出来做什么？”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陆拾拿出手机一看，确实是和杨戬约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回去拎上了不死鸟，简单地告别就要走了。
“猴哥，师父还没来呢。”
“他老人家指不定还在写教案呢，你们等吧，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就行。”
陆拾出了餐馆，结果却发现身边却只有了一个不死鸟，他皱眉问道：“你家主人呢？”
“那呢？”不死鸟小手指向餐馆里面的一个桌子，那里有一个人支着手机坐在那里，对着屏幕说着些什么。
陆拾一眼就知道这是探店的了，而殷棠一看就是被看中了颜值，然后随机扯过去的人。
他看了看四周，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一根烟。”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不死鸟眨着萌萌的大眼睛说道。
“那还真是挺有害健康的，只是可惜了，”陆拾弯下腰揉了揉不死鸟的脸，“我都没有肺，真是可惜了，我的健康它毁坏不了。”
看着陆拾离开的背影，不死鸟默默地说道：“死猴子。”
店里，那个探店博主见自从殷棠露面了之后他的直播间一下子就人多了，他就拉着这人说个没完，一口一个帅哥的称呼着。
“帅哥，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还行。”
“帅哥，那你觉得最好吃的是什么？”
“都还行。”
“帅哥，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没有。”
“看来这家店是没有入帅哥的法眼了，不过今日真的特别巧，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实打实的大帅哥，帅哥，我看你好像是没有化妆的吧。”
“化妆？”殷棠摇了摇头。
“帅哥，你这头发挺有意思的啊，是在哪里染的啊？”
“天生的。”
那博主还要问，可殷棠却见陆拾走开了，他也必须走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啊。”
“我没有。”
殷棠连忙往外走，没想到迎头有一个人朝着他就撞了上来，他倒是一下子躲开了，可那个人却没有，反而是身体不平衡摔倒在了一旁。
他扶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个光头。
陈祎从地上捡起了眼镜戴上了，他看了看殷棠，连忙道歉：“抱歉，是我赶路心急了。”
“无妨，你没事就好。”
殷棠朝着不死鸟走去，问道：“陆拾呢？”
“吸烟去了。”不死鸟嫌弃地说道。
陆拾很快就过来了，他看了一眼殷棠，问道：“你刚刚怎么不直接走？”
“他让我停下来，我就停下来了。”
看着殷棠一脸真挚，陆拾突然起了鸡皮疙瘩，他实在是忘不了第一幕的时候，这个人明明是那般的强势，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小孩似的，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行了，走吧。”
还没有到地方，殷棠就听见了尖锐的鸣笛声，他疑惑地问道：“是要去哪里？”
“医院，也快要到了。”
不死鸟疑惑道：“不是去见人吗，怎么去医院，那人难道是得了什么病吗，不能吧。”
杨戬不是神仙吗？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还有凡人在。
“他啊，本来是没病的，后来就有病了，自从得了病，脑子就不太正常，导致现在总是神神叨叨的。”
下了车，殷棠看着面前的医院，这里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地方，但也是熟悉的地方——因为这里充满着浓厚的死亡的气息。
“走吧。”
不死鸟跟在了陆拾身后，小声嘀咕地说道：“真是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如果能一把火烧掉就好了。”
他们进了医院，陆拾带着他们来到了门诊部的儿童发烧输液的地方。
在这里，陆拾听见了整个医院最撕心裂肺的哭声，比急诊那里的哭声都要浓烈，每当一个哭声停息之后，又会有新的哭声响起，然后就变成了交响乐。
陆拾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这才打开手机问道。
陆拾：到哪里了？
三眼狗：马上。
“快到了。”
殷棠看向陆拾，问道：“等下直接问吗？”
“不是，怎么可能直接问呢，当然是要慢慢打听了，谁会真跟你说啊，这里是人间，不是你的地盘，你还是谨慎行事。”
殷棠不再说话，反而是不死鸟说道：“人间又怎么了。”
“人间是有规矩的。”
说这句话的不是陆拾，不死鸟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夹克，脸上还戴着口罩的男子。
杨戬坐到了陆拾身旁，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殷棠，点了点头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来的人？”
“怎么样，不错吧？”
“但是我怎么感觉他不知情啊？”杨戬扭头看向陆拾，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传音说道，“该不会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小白脸吧，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个人类，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人类？
陆拾神色变了变，他再次看向了殷棠，只见他淡淡笑着，他闭上眼，再次看向了殷棠。
杨戬说得没错，殷棠是个人类，他都是不是鬼。
他是个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活得这么久？
难道他是从生死簿上除名了吗，怪不得他对生死簿这么熟悉呢。
“不用担心，他不一般。”陆拾依旧传音说道。
“其实，”殷棠突然插嘴，“你们的传音我能听见，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
杨戬尴尬地笑了笑，“哈？呃——”他惊讶地看了看陆拾，只见他一脸“他就说了”的态度，他也只好按住了惊讶，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
“为什么说我是小白脸啊？”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杨戬或许会觉得别人是在诘问他，可这句话从殷棠口中说出，他却只觉得这个人是在礼貌提问，一点责问的语气都没有。
他瞪了一眼陆拾，他就知道这个人是陆拾骗来的。
“这个问题就让陆拾告诉你吧。”
杨戬往后一靠，双手抱于胸前。
陆拾拉着殷棠就要往外走，不死鸟见状连忙要跟上，可陆拾说道：“你别来，小孩子听不得。”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岁数可比你大多了。”
陆拾比了比不死鸟的身高，“长得比我矮的就是小孩子。”
说完，他带着殷棠出去了，当确定杨戬听不到的时候他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不是想要从杨戬口中问出生死簿的下落吗，既然我们有求于人家，那这样的话就得为人家解决问题，而他最近刚好有一感情问题亟需解决。”
“什么问题？”
陆拾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怎么说，可犹豫来去还是觉得用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他的下属兼好友亲了他，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直接问不行吗？”
看着殷棠一脸天真的眼神，陆拾忽然间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情感白痴，他道：“感情这样的事情能直接问吗，而且，就杨戬那怂样，能问得出口吗，我们只能旁敲侧击，让那下属主动出击。”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拾有一些心虚地说道：“这，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和下属认识，我要是假装去喜欢杨戬的话肯定一眼被识破，但，你就不一样了，他没见过你，准确地来说这三界都没谁认识你，你又长得这么好看，你一去刺激他，他不就肯定露馅了吗。”
“好。”
“好？”陆拾没想到殷棠居然一下子就答应了，还以为这老祖宗一般思想都比较封闭，没想到殷棠却是个开明的。
“那行吧，回去商量吧。”
“等等。”殷棠拉住了陆拾，“你为何觉得生死簿没有在杨戬身上，而是只是在他那里接过手？”
陆拾滞住了，很快就扯回了自己的手，“我随口说的，谁知道呢。”
回去之后，几人简单地商量了一下，现如今杨戬是个明星，他最近刚好有一个综艺的档期，到时候就可以让殷棠作为朋友参加一下。
这之后杨戬就离开了，而陆拾回过头想要找殷棠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
“你家主人呢？”
不死鸟答道：“主人刚刚跟你说了离开一下，你没有听见，他就让我留下来跟你说一声。”
“他去哪了？”
“太平间。”
陆拾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隐匿了身形之后这才去了太平间。
顺着楼梯走下来，越走便会越觉得阴森，直到走到最下面的地方，看见一个铁门，铁门外面有一块板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太平间。
一般来讲这里都是有人在的。
可如今没人倒是有一些奇怪了。
他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了殷棠站在一具具尸体面前，他心中想道：这冥界的鬼都已经够阴森了，果然，这冥界的人有过之而不及。
他来到了殷棠的身旁，问道：“看什么呢，该走了。”
“看死人。”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陆拾转过了头去，他可不爱看这东西。
“阎王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他的灵魂还没有被收走，随时都有醒来的可能。”殷棠指着一具尸体，那是一具老者的尸体。
他面容红润，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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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