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粗暴地擦了两下。
“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正打算捞你去呢。”
陈婉冬靠在红毛身上漫不经心地说,手却在紫毛T恤里毫不客气的摸着腹肌,像个花花公子,一点也没刚来到的局促感。
“阿黎快看,他腹肌好硬好大诶!”
陈婉冬惊讶地坐起身,一把将紫毛的衣服掀到锁骨,漏出粉红色的民主富强。
“哇哦,好嫩。”
姜黎吹了个口哨心情大好,直接将洗漱间发生的一切忘到脑后。
“好,赏!”
说着,姜黎就抓起一把纸钞,如花瓣的红色铺满了紫毛的身上,像穿了件衣服似得。
“姐姐你看我的,巧克力色!”
红毛也不甘示弱,一屁股将阿泽挤到一旁,利落地脱下黑色衬衣。
“赏!”
阿泽从来没像今天一样,冷遇了一晚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他靠坐在沙发背上,拿起一瓶红酒从胸口缓缓地浇了下去,暗红色的液体淳淳流出,从喉结到胸口再到腹部,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角落。
白色的衬衣可能是特制的,在酒液的浸泡下如纱般透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阿泽修长的手指从腹部向上滑,经过喉结最终停在唇瓣,他垂眼轻轻舔舐手指,低声呻吟:“请惩罚阿泽,主人。”
这一通表演不止姜黎二人看的目瞪口呆,紫毛红毛三人也一愣一愣的。
这……这就是他们和头牌之间的差距吗?
“你……你好骚啊。”
姜黎恍惚地说出这句话。阿泽本身就是个狐狸眼,当半阖眼眸的时候确实有点骚气。
“姐姐姐姐,我不骚吗?”
红毛反应的非常快,迈着一米八的大长腿直接靠坐在姜黎的另一侧,一把撕烂衣服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紫毛和黄毛一愣,现在这行这么卷的吗?但今天尝到了甜头也不打算退缩,一人一边拉着陈婉冬喂完葡萄又摸摸葡萄,至于用啥喂的你别管。
一直到很晚,钱都花光。陈婉冬才意犹未尽地拉着姜黎从蓝海出去。
“不愧是海市顶尖团队啊,这服务就是好。”
姜黎白了她一眼,这是服务好吗?这是钱的威力,如果没那一遭估计二人早就被哄着滚出来了。
“怎么,相中哪个了?”
姜黎打趣道。
大概是因为四人喝了太多酒,到了后面越玩越开,但陈婉冬这个喝苏打水的倒是像喝醉了一样,脸颊绯红。
“那不能。”陈婉冬拍了拍红彤彤的脸蛋摆了摆手。“做这行的谁知道陪过哪个,牵牵小手摸摸腹肌得了。”
伸了个懒腰,姜黎看着酒吧门口各色的豪车以及不知道是否熟识、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霓虹灯映在窗户上像蛇一样扭曲摇摆。
一直玩到很晚,姜黎二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家去。
当然,姜黎是回的酒店,这么贵的酒店她可不能错过一天。
海市的空气里除了纸醉金迷还有加班的气味。
泡完澡她靠在窗前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酒店斜对过的公司灯火通明,姜黎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时不时可以看到屋内有人影走动。
拍了张照片,玻璃的窗户上倒影出她的影子,裹着白色长浴袍满是松弛,她头顶包着一块毛巾,仔细看还能看到脸上贴着的白色面膜。
姜黎毫不在意,将她的这张照片和第一次熬夜加班时的一起发到了朋友圈。
想了想,姜黎认真地po出一条文案:从社畜到有钱人,只要暴富就能做到。
一点毛病没有,她能样不就是依赖暴富系统么,虽然后续需要恋爱才能解锁金钱,但一千万已经是普通人这辈子都赚不来的了。
但……姜黎摩挲着那张黑卡。
她,还要更多。
没有谁能轻易满足,面对巨额、触手可得的金钱。
原本姜黎以为自己能视金钱为粪土,拿到一千万就回家养老,或者整个投资以钱养钱。
但高估了自己。
按部就班的上学只能成为社会的螺丝钉,她还是最听话的那种。
至于投资?一窍不通。
或许有人会说,买房买车剩下的存银行吃利息就够了。
那姜黎敬她是个母子。
不享受生活算什么暴富,她一点经不起考验。
姜黎想:她受够了曾经的窘迫,缩在海市的下水道里成为早出晚归的虫豸,或许有一天这里不再需要她们,哪又能去往何处?
她叹了一口气,将整个人摔在床上,任由云一般的被褥将他包裹、吞噬。
略微潮湿的头发散开搭在姜黎的脸上,像休眠的蛇群一样,弯曲无序。
姜黎只是将刺眼的大灯关掉,留下隔段上落日一样的灯带,窗外的灯光不停地变化,而映在室内时已经变的极其微弱了。
人在深夜时就是容易想的多。
姜黎勉强翻个身,将脑子中的惆怅捏成一团,用黄色的包裹皮包上扔出脑海。
一会想到今天在蓝海蹦迪时的音乐,一会是被钞票操控的彩虹四人组的贪婪表情,最后落在了那个屁股上。
别的不说,这真是她见过最完美的屁股。
一般人的屁股多少会由于长时间坐着而导致扁平变形,要么就干脆大的太过。
那个叫阿淮的不一样,是活的。而且很均匀,弧度很漂亮。
以姜黎阅那个啥无数的眼光来说,堪称顶级!
姜黎在床上翻腾着蹬腿,最后胡乱地做了两个臀桥。
要是这屁股长在普通人身上还好,以她现在的财力说不定能摸摸。
但那人真好看,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女性的好看,而是脸型流畅却带着些棱角,他有着一双桃花眼,但比普通的桃花眼更圆些,反而让姜黎忽视了他到底长得怎么样。
那样的人应该配美女吧。
姜黎有些失落地想,就算不是美女也可能是个超级有钱的富婆。
或者是小说中的门当户对也说不准,能出现在蓝海的家境都不会差到哪去,尤其是坐到主舞台旁边的那个位置。
说不准酒吧就是他家的呢?
——
不知道是不是姜黎的错觉,高价格定的酒店就是比一些她住过的几百酒店好的多。
睡醒一觉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窗外的阳光已经照的老高,姜黎眯着眼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卡巴卡巴的声响。
“嗯——好舒服啊!”
姜黎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放松,悠闲地洗漱,不需要赶时间上班。
洗漱台上洗漱用品都是宝格丽自己的品牌,姜黎不太了解这些酒店品牌之间的洗漱用品的区别,但不管怎样肯定比她自己用的好。
姜黎自己平时用的,是蜂花全套。并没有贬低蜂花的意思,实际上她家的护发素非常好用且便宜,但正因为便宜,这种廉价的印象已经刻在了人们的脑子里。
香香的收拾完自己,用香奈儿的护肤品做了下护理,生疏地给自己上了层粉底液,再简单描眉画了个简妆。
她约了4s店,打算去提一辆代步小车。
说来搞笑,大学时和室友搭伴才学的开车,原奔想着怎么样都算一样技能,上班后说不定加点分。
但实际上学完以后没有车,没有练习的机会,后来也就渐渐地忘了怎么开车。上班后老板问谁会开车,她直接就是一个后仰大动作。
不好意思,不会开,更不会开免费的车。
“你好,是黎小姐吧。”
4s店的店员很热情,远远看到姜黎过来就迎了上去。姜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一身香奈儿衬衣加牛仔裤,身上并无什么能看的出品牌的地方。
这家店她曾来过两次。那时候她刚毕业不久,想着在这个大城市扎根,买个偏点的二手房,大不了开车上下班。
但都被4s店的店员冷清的话语排挤走了。
那种明明你问什么,她答什么的感觉十分别扭。明明也有回答,就是不积极,听的浑身难受。
再后来,姜黎被公司忙碌的生活挤占了大部分时间,别说买个远点的房子定居了,她都恨不得在公司打地铺。这样还能多睡上个把小时,省一笔房租。
姜黎收回飘远的思绪,将视线放在面前的店员身上。
“我昨天给你发过消息,晓文是吧。”
“对,您喝水。”
明叫晓文的店员热情的从一旁柜子上拿出一瓶苏打水塞进姜黎的手中,眼神轻飘飘地看着姜黎挎着的香奈儿包包。
晓文生在大城市,看惯了各种品牌包包,很熟练地就认出了这事个真货。衣衫整齐十分贴合,应该也不是普通地摊货。
“您有什么意向吗?想看什么价位的车?”
这句话把姜黎问住了,她手里现在还有七百万,但肯定不能将这些钱一次性花在车上,她这两天已经买了好多,大大的缓解了购物欲,陷入贤者时刻。
奥,想远了。
姜黎想着她最起码要给自己留三百万存款,这也是她的后路,哪怕没能得到恋爱的系统奖励,她也可以依靠这些钱去老家躺平,若是能开个健身房或者咖啡馆那就更好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大概一百来万的吧。”
姜黎不确定的说。
“那您看Taycan冰莓粉怎么样?落地一百零五万,是我们店里很热门的车。”
没错,是梅赛德斯奔驰。要问她为什么刚毕业没多久就敢来这,因为它也属于大众品牌。甚至奥迪、布加迪、兰博基尼、宾利等车都是属于大众集团的。
而她当年也只敢看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众Polo。
“我可以试试吗?”
钱壮穷人胆,说的就是姜黎。
得到店员的首肯,姜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驾驶位上,一口念叨着,一步步启动车辆缓缓在奔驰的练车场开了起来。
和普通的自动挡车有些区别,这辆的电子拨挡在雨刷器的仪表盘下,小小的一个和驻车挡在一起。其他出来功能多点就没什么不一样的了。
车中内饰整体是梅紫色的,这个颜色让她有些不喜欢。
“内饰可以换吗?”
姜黎停下了车,明显看到跟车的店员松了口气,默默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可以,所有的都可以选配。”
“那好,换白色吧。”
虽然白色不耐脏,但梅赛德斯都买了还差这点刷车钱吗?
“您的意思是,要这辆?”
帮着打开主驾驶的门,听姜黎这么说晓文有些不可置信,她第一次碰到这种试试车就直接买下的客户。
“那我给您算算利息,怎么样合适。”
“不用了,全款。店里有现车吗?我想今天开走。”
姜黎不耐烦地摆摆手,她想着今天若是能拿到车,就开车去迪士尼玩,今早买好了年票,她打算没事就去玩,一直玩到票钱回本!
“您来的赶巧,店里刚刚到了一辆白色内饰的冰莓粉。现在付款直接提车办手续,您就可以将车开走了。”
晓文心中一喜,看着姜黎频频点头,知道这单肯定稳了。虽然全款没有分期赚的多,但这也是业绩啊。
付款,签字。
大多数4s店里都是有车管所驻点的,为了方便新车上牌一条龙服务,堪堪一个多小时姜黎就已经开上了新车。
下午四点钟的人流还不算很大,姜黎找了个人少的路段准备复习一下驾驶技术。
“向左转,看左镜,打左转向灯。”
姜黎慢慢地将盯着左视镜慢慢变道,又看着右视镜变回来。
“碰——!”
姜黎刚要掉头,重重地推背感袭来,刚提的新车在撞击之下向前滑行了一米多。
“嘶!”
摸了摸被安全带勒到的锁骨,姜黎闷哼一声。
好在车子的气囊没有弹出,不然这个新买的车可是要回厂大修了。
“喂!你这人怎么开车的。”
姜黎气呼呼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怒斥。
后面的车是一辆艳红色的跑车,虽然不知道大概价格多少,但那牛头似得车标让她心中一紧,赶紧回想事故发生时自己有没有违规行驶。
好在她是个新手,遵纪守法的新手。
姜黎‘砰砰’地拍着大牛的车窗,始终没有人回应。
趴在车窗看向里面,一个年轻男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懂。姜黎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管什么赔钱了,从车里拿出一个消防锤使劲敲开了红跑车的车窗。
“怎么又是你……”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车内的人短暂地清醒过来,含糊地说了一句又晕了过去。
“喂……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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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幸福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