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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印象深刻的初遇

提示:本章节主角有大量个人看法输出废话可直接不看。

等到大小姐开始晕碳后,这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艾俄洛斯动作麻利的收拾好面前的所有东西,抱着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纱织离开这片区域。

周围的人仍然在议论那俩人是什么身份猜测中,我松了口气,刚好多特赵也回来了还顺手给我递了瓶泡泡水。

嘶,这玩意倒是很久没见到了。好像到我那会基本都变成了电动泡泡枪为主,手动的已经很少见,何况以前玩的泡泡水大多都是街头的三无产品,直接在超市有合格证买的奢侈品我还真没见过。

转移到超市门口外空旷的地方,没忍住开始倒腾着泡泡水,我的举动吸引了周围买完东西出来的小孩子,耳朵听到了好几个奶音此起彼伏跟父母说我也要玩泡泡的话。

多特赵对小孩无感,而且好像有点害怕那些小孩跑过来无意间撞到我,赶紧主动抓住我的轮椅说缠过来就麻烦了,把我往回去医院的方向推。

“赵医生不喜欢小孩子?”路上我没忍住好奇。

“对亲人或朋友的小孩好就够了,陌生人的不关我事。”

真是很现实又很能理解的想法呢,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路上多特赵接着分享曾经一不小心被陌生家长临时扯过去陪他们做小孩教育工作的事,他个人态度觉得挺麻烦的,又不想被投诉只能配合。说完又吐槽某部分家长素质不咋滴,希望通过小孩自己闯祸/在他人身上闯祸,出手收拾烂摊子来彰显自己的权威和教育,还希望受害者沉默或者不要过度的指责孩子来演戏配合。

那些人与其说是在给小孩的错误收拾买单,本质是给自己不及格的教育方法收拾买单。一直重复这样的循环不用两代人的沉淀一个家庭就废了,到底还是懒得花心力去思考更多的教育方法或者觉得自己的话和理念在孩子那里就是权威不用思考更多巴拉巴拉……

感觉多特赵的想法在普通家庭父母的认知里都是属于奇葩那类,还会被反问你说说什么样的标准才是好的父母啊你拿的出来吗?!自己都没当过父母在这莫名指责什么呢?(什么?有?行,那你自己先当一个试试少管别人家的事,真敢拿出来东西留下人就不用存在了!)

日常大多成年人都被工作压的喘不过气还抽空去照顾小孩,那些在外人眼里认为不合格的教育都已是那些人在使劲努力的结果。毕竟他们的父母都没怎么学过当父母,被教导出来的他们怎么会有天然当父母的能力?

不管在社会上混的再好再有能力,经验再多,在成为父母这方面多数人始终只能停留在一个表面行为的模仿。要命的是,总有傻子以为只要自身能力足够强大就能在抚育孩子时为其提供全然无害的帮助和环境。这类表象,错误地让不少人总觉得只要自己能力好经济好环境好,就肯定能当好父母……

这种错觉维持,不管是在我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边都在继续循环呢。

至于那种既能在社会上有能力混得好,又能同时当好父母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只存在于传说里和个别炫耀的人的说辞中,属于听过没见过的那种。当然也有不少反过来的认为直接生就可以啦,生理意义上是父母就天然拥有了这层身份的权威,养不养的好和孩子相处的好不好完全看运气和环境。

我的看法的话,我认为父母原本也是孩子,大家都头一次当人,没有谁比谁高贵,不管相处的如何。家庭经营本质都是一段关系的双向或者多向选择,相处的好或者相处的不好的话,都要有一个相应心理预期去接受,当然也不会永远都物理距离上待在一起,更不能仗着天然身份的优势去过多道德绑架对方一些私人的事。

呃……好吧,看来我的想法在别人眼里也可能是奇葩,毕竟我的认知也太过理想忽视现实了。

不过圣斗士星矢故事开始的缘由不也和这方面有关嘛,了解这些也不是完全没用处。

“那医生你小时候难道不闯祸?没给陌生人添过麻烦?”

“真不巧,我小时候可是很乖的哦,现在碰到年幼时认识的长辈和邻居,对方想起来都是夸我的那种,我可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被厌恶讨厌的那种。”

哇,这炫耀的语气!可恶啊,是闯祸小孩那方的我突然有点鸡肚这家伙了。

“赵医生,下午好啊。”

另外一个同样被鸡肚的别人家的小孩,现刚成年的黄金圣斗士射手座,艾俄洛斯站在回去的路口在和我们俩打招呼。

果然,凭借我粗劣的伪装技术是绝对瞒不过射手座的眼睛。

老实交代自己在医院待不住私密马赛好几次后,艾俄洛斯装作严肃的模样说了我几句,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开始盘问起多特赵怎么不呆在自己岗位上出来偷懒,他刚才看到科室主任已经在找他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都明里暗里因为近期医院的事往严肃又阴阳怪气的方向扯,我也被这诡异的氛围压的有些不敢说话。

老实说,这二人的想法我都能理解,前段时间城户家医院内部出了这种事,医院里估计不止把几个无良医生给踢出去那么简单结束,内部的人员估摸着也在从上到下互相试探,试图接着揪出剩余隐藏的搞灰色产业实际犯罪的同伙……

多特赵没良心没医德的话压根不会提醒我让我知道那些事,艾俄洛斯则是害怕多特赵也是隐藏的无良医生在我这里装好人,他又不知道今天我被多特赵提醒数据泄露的事。

哎呀,我该说点什么来打断这两个人……

“艾俄……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你找你朋友打招呼要那么久吗?”

这次我没控制住自己低下头看,看到一个拿着现在日本流行的某款儿童娃娃,穿着彩色碎花点缀衣服的紫色妹妹头小女孩,她正往射手座站的位置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标配的光头管家。然后,然后我们视线对上了。

万万没想到是在这会儿见到了城户大小姐,艾俄洛斯也惊讶纱织从车里跑出来找他,正想开口跟她解释,城户纱织先对我用希腊语好奇地开口:“你就是艾俄洛斯的朋友?”

我点点头。

纱织好奇地打量我全身,最后眼神停留在我的脸上,就在我有些紧张自己的头发够不够长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形象时,她开口:“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和我听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打死我也想不到和雅典娜头一次见面被评价的是我的外貌,同一时刻我感觉到站在轮椅后面的多特赵莫名挺直了腰板,气势涨了几分,神情有些得意。

此处恕我多嘴最后给我敲定我脸要往哪个方向整的医生便是这位赵医生。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怀疑,是否这帮医生在给我定下整容思路的方向讨论时,多特赵忍不住对其他人骑脸输出他的审美最牛逼这才导致他被集体办公室霸凌?

呃,虽然了解不多,但我怎么感觉以多特赵的性格,反过来一人孤立他们全部更有可能……

只是医院内部关乎我的谣言已经传到了大小姐那边?不过考虑到这位大小姐的性格,就算仆人们不乱说,一被她追问艾俄洛斯的事哪怕不知道,后面也会找人打听我的事。

那帮传谣的人擅自认为有此等电视剧中才会发生的狗血相遇的桥段在,接着的剧情是我俩之间必然会产生些不一样的情愫,就比方群众喜闻乐见的爱情故事什么的。

于是乎这几年医院内一直不停产出了各种各样关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揣测的谣言八卦,尤其每次艾俄洛斯来探望完我后又会刷新一个版本……

被当面询问平淡地解释后,反而无意间给这些流言添了把火。我和艾俄洛斯知道后皆无语许久,平静又默契地当没听过这些八卦,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就不是,爱信不信。我和射手座都是淡定的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样相处就怎么样相处。

想到这里我真的很无语,我上辈子本来就是华国人,就算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意外套了个岛国居民的皮,我骨子里择偶审美也只会倾向于找个有华国文化东方模样的人。

为什么那帮人会觉得艾俄洛斯他一个看上去土生土长的希腊人会喜欢上一个和他背景文化天差地别的外国亚洲人?他们到底哪来的自信判定人只要到了异国他乡待久后,就会立刻扭转自己在故乡的审美认知转而接受带着异国文化的伴侣?

每每想到这茬,我都实在觉得那帮传谣的脑回路过于清奇了。

“你好,纱织小姐。我是艾俄洛斯的朋友。正常来讲我该自我介绍报上名字,但我意外缺失了原本人生的记忆。

恕我失礼,现在无法做完整的自我介绍。”

听到我也用希腊语慢慢地回应她,纱织的神情既惊讶又好奇,考虑到在场的剩余几人都听不懂希腊语,于是她切换回日语追问我:“你真的没有名字?那你怎么在医院呆下去?”

艾俄洛斯此时选择加入我们的对话:“纱织,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小时候被人从海里救过的事吗?那个人救了你的人就是他。”

年幼的纱织再次把视线从射手座那里转向我,有了这回的铺垫再次和她对视起来我毫无心理压力,而纱织蓝色的眼眸中毫无征兆的划过一丝金色的光芒,脸庞前的光线凭空也跟着闪烁。

这又是什么……脑海中正想找到对应的东西,但比思考先来的是困意……

“不好……出来太久了,她必须马上回病房输液。”

………………………………………

………………………

…………

好吧,看来是我突然失去知觉晕过去了。不过好像也没晕太久,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有人在操作仪器救我……

挺痛的,麻药好像打的不够或者不能再多。整个身体像被在拆碎又粘合,意识被拉扯到快要断裂,痛的想尖叫也叫不出来,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死掉了好多次,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辨别不出方向。

疼痛渐渐退散时,感觉在某个地方骤然有股吸力把我的灵魂不停往那个方向扯,我也终于忍受不了现状,抱着是死是活都那么结束吧的心态放纵自己被这么扯出去。

眼前一片白光亮起又消失,我惊讶地察觉自己此刻正以灵魂的形态漂浮在空中,整个人都透明化了。哦,原来真的没有腿和影子啊。同时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被急救,从医生们嘴里听到各种“心肺复苏安排”“血压数据测不出”的话。

我试图像条没有归处的鱼游回身体里,但我的灵魂一碰到身体却像穿过一片虚无,什么感受都没有,好像前几年的医院生活是黄粱一梦,我的幻想。

本来也不是我的原装身体,怎么可能回得去啊。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穿”过了手术室大门,看到外面的艾俄洛斯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等待,不远处坐着的是脸色苍白的多特赵。

纱织不知为何没有被带回去而是留在这里,辰巳看着大小姐不肯离开坚持要陪着艾俄洛斯,劝说失败的他只能无奈地给吩咐其他人给城户宅传消息。

“早知道就不带她出来了,都怪我……”多特赵的神情全是愧疚和担心。

艾俄洛斯一直在沉默,整个人好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一半那样无神,纱织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衬衫,过了几秒后射手座才勉强反应过来:“……和你没关系,他本来情况就很糟糕,随时都可能会死掉,只是前些日子的好转我还以为……竟然是回光返照吗,早知道我……”

射手座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连活下去的动力也没有,导致他不知道要怎么回报我当年在海边救了他的恩情,只能选择让我呆在医院接受治疗。

救不了恩人,还看着恩人死掉,以这家伙的善良和责任心恐怕是无法接受。

原本我们就毫无交集,是一场意外让我穿越到这里还被卷入圣斗士的世界。哎,我不后悔救了他,只是害怕自己的选择让善良的人走向让人担忧的境地。

因为,他本人的处境比我更糟糕啊:恩师教皇史昂被杀,被挚友背叛,被圣域三个的伙伴背叛,背负叛徒之名丢失了圣斗士应有的荣耀,自己还带着女神差点死在海里。圣战还没开打,某种程度上就经历常人一生都碰不到的磨难的艾俄洛斯是个非常倒霉的孩子。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和城户家周旋又在操心我的事,再坚强的人肯定也累了。

尽管灵魂形态碰不到,但我还是虚空摸了下艾俄洛斯的脑袋。

谢谢你,一直在替我的事操心,我并不后悔救了你,恐怕你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你要坚强哦艾俄洛斯。还有说不定我本来也活不下去呢?救了你,我才因此多活了一些时间不是?说到这个我还要谢谢你呢。只是射手座圣衣被蝴蝶失踪的事对不起啊,这东西我记得在原著剧情还是挺重要的,我是没办法帮你了,希望你后面运气好能找回来吧。

实话说我有点希望你就这样忘了我的事,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不可控的,多数人面对死亡只会让人感到伤心,年轻的人对于逝去的东西总是会印象深刻……所以办喜丧真的可以淡化死亡的悲伤?真的有用吗?哎呀,我好像还真没留过什么提前写好的遗言,早知道之前写一下了。

多特赵也谢谢你们那么多医生一直救我给我续命,让我最后走的时候至少拥有一张完整的脸离开。不管有没有偷卖泄露我身体的实验数据,我还是相信医院大多数医生都是像你一样有良心的,就是可惜这回我可能连和你们说临终遗言都办不到了,不好意思啊。

正准备给这几年其他帮助过我的人一一道谢过去,地板上突然“钻”出个少年的脑袋,这个人我还认识,是我隔壁病房的一个姓蘇的男生。他是胰腺癌晚期,前三个月进来的病人,我们有在医院布置的病人交流图书推荐会时有过交流。

他的父母在和医生交流病情时偶尔会在我的病房外停留一会,无意间我偷听到那对父母请求医生能否再给他强行续命一个月,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也要去世了?该不会……

“你也变成这样了,大姐姐?”这个男生熟练的操控身体飘出来,还想钻进我的手术室看我什么情况。

我没管他,直接下“潜”一个楼层,竟然看到同样在手术的他,情况似乎比我还糟糕……

“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爸爸妈妈给我找了那么多医生,花了那么多的钱都没用,我也不想继续治疗了。”

侧身一看,他果然也跟着我回到这里。

看了会儿医生手术,我实在判断不出来他是不是真要死了,还是仗着自己能灵魂出窍试图掌控生命的走向。不困在身体里,快死了的我竟然还看见这个男生的身体和他的灵魂之间有一条非常纤细的白色的线维系着他们。

我身上则是没有任何“丝线”类的东西。

经过我粗暴的直觉判断:他这不是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尽管不熟,但我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带着我去看手术室外站着一男一女,他们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悲痛和泪水。

是他的父母。

他在用无声之举告诉我,活着下去难道不是继续折磨这两个人吗?我还想开口说你死了他们会更痛苦,他却先摇摇头,开口表示:“长痛不如短痛,再痛苦也能熬过去的。

之前,我有听到医生和护士建议他们趁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在知道后有个瞬间我真的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要被放弃了,爸爸妈妈说再多爱我的话我也听不进去。

但现在真的快死时又觉得他们忘了我再去生个小孩也挺好。再怎么样,前面我和父母快乐的时光又不会因为我死掉就消失……就像姐姐你之前说的,爱恨这种浓烈的情感是不会随着死亡而结束的,虽然死亡这一结果让人痛苦。”

我实在没想到之前我和其他病友聊侦探故事的话被这围观的少年听了进去,明明我当时只是感慨故事里的渣男渣女死去后给他们的家庭遗留的创伤才吐槽的。

换到了他的处境里,这句话竟然起到了那么大的激励作用吗?而且还让这孩子不再因为身体原因怀疑父母对他的爱……

我的无心之言竟然无意间安慰了一个得绝症的人,还缓和了他和父母僵硬又不平等的关系,而我是以灵魂这样不科学的形态得知这件事,着实让人很想感慨命运的走向怎么这样发展。

之后他再次开口,周身闪烁着更深更多的白色光芒,仿佛要把这些信息刻在我的灵魂里,伸手指着我说:“大姐姐你还能活,快回去吧!”

“什么?可是我……”

“我真的要走了,姐姐你肯定还有很多事还没完成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刚才突然看到了你的部分记忆。你真的不想回到家乡报仇吗?他们那么对你,害你变成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灵魂上连着的白色丝线骤然飘散,又一道白光闪过后,他的灵魂消失在我眼前。同时我听见手术室里的仪器“滴”的一声大响起来,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意识一片空白,不管是这个刚奔向地狱的灵魂,还是他看到我这具躯壳遗留的记忆。那股强烈的吸力再次出现,想把我从外面扯回身体,扯回楼上的手术室里。莫名的空气中真的凭空出现一条毫无逻辑的白色丝线连着我的灵魂的某处,试图再次把我和身体联系起来。

在回到身体前,我终于看到了另外一个灵魂,原来他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沉睡,时时刻刻与我一起。

他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可他为什么一直在沉睡?是刚穿越的那些重伤导致他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然后才被我这个刚死掉的亡魂钻了空子?话说我这算不算鸠占鹊巢?但我那会也没有意识啊。

我没有穿越前的人生一直都挺普通的,那刚才那个男生说的是他在这个原主人的灵魂上看到的信息?

来不及思考更多,一直沉睡着的灵魂忽然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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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印象深刻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