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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友善的住院生活

在艾俄洛斯没过来找我的这些天(我觉得他俩应该是暂时忘了要处理我的事),我总是在被医生们抓着去医院不同的部门一一检查,尤其在路过整形科和皮肤科的时候,这两边的医生更是直接聚集在我病房开会。

“……”你们是没有其他的病人要照顾吗?居然全跑来看我的脸。

尤其是皮肤科的某个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一台行走的**SCI似的,嘴里念叨着从来没见到过这种伤口还能有愈合的倾向,又问我有没有后续整形的打算?这里的某个整形科医生和他是熟人。

没等我表态,整形科的医生们已经开始主动报名,随即围绕当前流行的人类整容模板和东亚女性审美标准擅自争论起来,觉得自己的审美才是王道的同时誓要通过辩论把其余同事的美学理念和动刀技术皆踩在脚下。

说的你们能完全治好我这张脸似的,我还没忘刚才皮肤科医生对着我这张脸表情发愁地说恢复如初的可能性挺低,只能搞保守治疗,边治边观察。

现在这几天都还只是检查,说要给我安排各种手术,至少还得再等个好些天(要做的手术太多),我还得把本身不多的头发剃了,方便去做头部手术。

医生们的讨论依旧没什么结果出来,眨眼间饭点又到了。工作哪有吃饭重要?于是一堆人聚集起来又散开,纷纷往食堂涌去。

我被安排住下的是城户家内部人员专用的特殊病房,可以等人到点自动给我送饭上来,我正猜想今天饭菜又是哪些淡出天际的日本菜时,抬眼就看到给我端着饭进来的是穿着病号服的艾俄洛斯。

阿这……

看着14岁的射手座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他忍不住微微弯下腰动作有些拘谨地进门,我边感慨外国人就是早熟圣域又剥削童工啦小本子连有钱人的病房门也那么矮,又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在我吃东西的时候问我话吧。

……还真是问话啊,不过我本性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被医生假装各种不经意问人生问题皆能淡定地糊弄过去,装失忆这种场面目前还算小意思。

严格来讲,我一个普通人可不知道什么雅典娜圣斗士圣战那些类似此世界主线任务的故事,怎么看都是路过现场的无辜路人。所以他跟我确认是我在海里捡到了他和雅典娜,并且当天晚上看见雅典娜发光也就是用小宇宙治疗他这件事后,他后面的问题就不再这么刁钻了。

要求我好好保密,我都答应了。

可能他也等着城户家的力量和人脉去调查我的背景吧,毕竟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忍心当面过多为难我,但同时也要兼顾保护雅典娜的任务,对身边的人背景哪怕城户家信得过恐怕也得自己再观察观察。

“不过医生说我后面还有再失忆的可能。”我倒没撒谎,看我的那个脑科医生就是这么说的。

“你大脑的损伤竟然那么严重吗……”我的答复把艾俄洛斯都搞的心情沉重起来。

“对了?你捡到我时有没有看到附近有一个金色的箱子?”

“?什么箱子?”我困惑,心想难道是射手座的黄金圣衣箱?

话说回来了,原著漫画里艾俄洛斯带着雅典娜离开圣域的时候,确实是背着射手座圣衣的,怎么现在他人在陪着雅典娜而不是圣衣……

回复了真的没看到后,艾俄洛斯的神色不免有些忧虑起来,此时我才跟着着急:“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吗?抱歉,我真的没看到。早知道在捡你的那会应该在周围的地方多找找。”

“没事,和你没关系的……你在这里先好好休息吧。”

射手座走之前又表示,不用忧心在这里长期治疗产生的费用,这些他都会解决的。之后先现在这里好好生活吧,什么时候等身体好了再做新的打算。

在这里……

哎,不说安排我在这长期住下是否算射手座和城户光政商量隐瞒消息的决定,光是这身体脸的受伤情况,恐怕出去打工连面试都没开始就会被拒绝,暂时留在这里接受治疗是最优解。

身体上的伤痛又提醒我吃的止痛药到了效期,但我没有管,一方面是不想意外搞得自己对这些东西上瘾。还有一个就是,这些天我隐约感觉到自己吃的止痛药起作用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只幸好还能救,忍一忍这种痛苦没什么。

以防万一,为了贴合我现在的人设,也预防我后面真的失忆,我跟照顾我的护士要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些文具打算给自己生活做点简单的记录。

写的时候又觉得字迹会暴露很多,导致只写了一两个字就放弃。

但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正反圣域的事和我没什么多大的关系,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干嘛要主动暴露自己卷入圣域内乱。

至于射手座黄金圣衣的下落,不好意思,无意间导致的蝴蝶效应要怎么收回来我真不知道,救人的那会我都是迷迷瞪瞪的没留意到他没背着圣衣箱。

眨眼间时间流逝半年多,中途还是不免担心在这里无法长期治疗下去,无奈之下跟着护士,医生们学了一些日文。

今天艾俄洛斯还给我带了一块雅典娜的生日蛋糕,告诉我孩子被城户光政收养成了孙女,还取了名字喊纱织,全名城户纱织。

对于这些情况我知道后并不惊讶,城户光政在我头次见面的印象中他一举一动就表露了未来要准备把雅典娜转世的婴儿当成自己的后继者,只是刚过来那会我的大部分精力在防止被这鬼精的老头一个不小心当怪物“处理了”。

蛋糕挺好吃,可惜旁边护士看着只允许我尝尝味儿不能咽下肚。

关于我本身的来历查询进展不多,从一些被多国政府派遣的警力联合追击的某些违法人体实验机构的受害者数据中有出现过我的照片。

嗯……看了眼挺残忍恶心的,还是不描述了。

明确有我照片的违法机构在被彻底找到老巢之前,原地址就被背后真正的主人用彻底的爆炸毁掉了,还伪造成现场是□□火力比拼中炸掉的样子。报告上也给我用的加密代号,半点没提到我的名字和来处。

“停止衰老的实验,针对细胞分裂的……”我看着艾俄洛斯给我拿的部分违禁资料的复印件,实在不懂这些知识的我看得有些头疼,于是直接跳过开头看最后一行字:该实验失败,受体有被减少寿命的可能性增加?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资料……”

射手座是提醒我看到这里就可以了是吗?再了解下去不利于我过日常生活?

可能标出来有具体影响的就只有这个报告,其他的的看了我估计也白看。

“你觉得我了解到这里就够了,其他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看下去?”我退了一步,把资料放在医院给病人的桌子上,没在为难他。

艾俄洛斯点点头,脸上还是皱着眉毛的样子。

没忍住手贱戳了下他的眉间,射手座有些惊讶,身旁的双手本能没忍住动了下,但是发现我的目的只是想揉开他紧皱的眉头后就放松了。

我也很惊讶自己不自觉的手贱,又想了下现在的射手座严格来说才是中学生的年纪,现在这个满脸苦大深仇的模样和他还挺不匹配的。

可能……是同情心发作?

“皱着眉被孩子看到会传染的,你舍不得让小孩伤心吧?我看那个孩子对你很重要?当时你刚醒过来之后居然那么火急火燎去找她。”我连忙找理由解释自己刚才冒犯人家的举动。

射手座有些意外我在安慰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头后脸上神情放松了些:“嗯,她是我必须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保护的人。

不过……你的情况,我相信这里的医生迟早会找到应对方法的,只是要再辛苦你……在此期间请你不要轻易放弃生命,这是很珍贵的事物。”

……好吧,看来我隐藏情绪的功夫不怎么样嘛,没资格说射手座苦大深仇的,自己看着也不是很哈皮干嘛还逞强去安慰对方?这下被未成年人看笑话了。

接着十分钟内又聊了下人生安排,我没啥好说,照旧在医院接受治疗,中途有空学下语言课程。

而艾俄洛斯这半年内又是自学成才,拒绝了城户光政给他安排去大学读书深造的要求。和一小时内多次收着力一对多打赢城户家养着的保镖们后。城户光政就再也没对艾俄洛斯提过任何可能会让他远离纱织的安排。不过这些事都是很久很久之后,我们一起回忆过去时,我听到他偶然间提起才知道的。

就连今天过来看我,他本来也是想抱着纱织过来的,可这两天因为恰逢纱织被正式收养,需要在城户家其他人面前刷下脸,于是射手座就趁这段自由时间,选择过来查看下我的身体情况。

艾俄洛斯临走前表示自己稍微懂得一些医院的人情世故,知道住院病人没人过来常看的话医生态度会有大变化,他会抽空来这刷脸的,也会拜托城户家管家给我送一些基础的生活物资。

大好人呐,希望他在那个城户家和那些上层人处得来吧,想了下黄金圣斗士的学习速度,和那些人和平相处对于艾俄洛斯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又过了一年的时间,我脸上的伤口已痊愈了一小半。现在不说能见人,至少能看得出这是张人脸了,相应我的眉毛,眼睫毛,头发都回来了很多,真是可喜可贺啊,穿越过来后我终于能有半个人的样子了。

要出门的话得稍微化妆打扮一下,再戴个帽子,顶多被路人盯一会。

整形科的医生们看到我脸的情况稳定了大半后,拿着之前给我定好的整容方案急匆匆的跑过来跟我说明,现在日本国内的审美流行变化又变了,问我要不要再修改一下之前给我定好的整容思路模板。

那个我就是说,你们之前给我定的“融合”了山口百X和南沙X的那个“顶配”的模板都废弃了。怎敢给我用当下流行的新人的脸的整容模板去给我开刀?先不说手术成不成功,自己真要给我动刀整成固定的模样后改不过来了,不怕自己后期修改维护时又反悔?

没想到的是,我下意识的反问导致这些整容科的医生又开始互相激烈地争论起来(根本原因是我对这些没有太多具体要求)。

看着这堆追星追到疯魔的医生们从给我商量整容模板、到具体那个女明星脸的部位最好看、具体哪些女明星的部位整合起来最好看。日语、中文、英语大杂烩的同时偶尔夹杂些我听不懂的小众语言。现场硬是给我辩论出一种未来的饭圈粉丝线下骂战的架势,还时不时拿着我许久没见的娱乐杂志和报纸上某个女明星那一页问我对某个部位或这个明星的观感如何?

我怎么会知道啊?!我之前又不追星!而且就算能追,为什么又要舍近求远去追日娱!?

救命啊,你们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还有吵架就吵架,不要互相拉扯对方的白大褂OK?旁边墙上禁止医闹禁止同僚互殴的安全提示牌就是为了防止你们搞事才设立的吧!(不对?为什么这里会有禁止同僚互殴的提示牌?)

此时一位希腊男子恰好经过制止了医生们准备动手的那股怒劲,热心肠的艾俄洛斯几句话就熄灭了他们较劲的冲动,可能是看有类似领导的人过来了,医生们也都慢慢地变回平时的敬业状态。

打完该打的招呼后,病房里又剩下我和艾俄洛斯,他盯着手里被塞的那堆医生们在各种五官上打标记的资料无奈,我伸手接过来直接把东西放到了抽屉里,表示这堆医生只是在敬业,咱们放平心态。

习惯自然美的艾俄洛斯不知道从哪得知整容脸日后都会很僵硬的事,友情提醒我别完全听那堆医生的话。刚才他路过整形整容科时已经看到有好几个年轻的亚洲女性眼皮上拥有了多余又像伤口的双眼皮。

我懂,有些个别医生技术烂嘛,开刀的医生里也不乏有关系户、而这些关系户明明技术不好却敢霸着位置去操作。

“可具体能不能动刀还是要看皮肤科医生的判断,他本人表示至少还要1~2年我的脸才能好彻底,能不能动手术到时候再看。不过……”我有些无奈地调侃自己刚才的处境。

“怎么了?”

“我住在这里太久了,有人问我准备在这里白吃白喝多久?呃,你和我说实话,我还能在这里留多久啊?”

艾俄洛斯沉默一会儿,刚才轻松的样子完全消失,面无表情地问我:“有人说你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