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全明星活动的第三天晚,黄少天姗姗来迟,踏入休息室时,正好听到徐景熙歪腔歪调的唱出这一句。
“是我鼻子犯的罪。”旁边的于峰看他一眼之后,默契的接上。
郑轩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宋晓嫌弃地擦拭手上的水珠。
徐景熙安静了一瞬,嘴里又开始哼起不着调的曲:“不该嗅到——”
“唱唱唱,唱什么唱,大晚上唱在这唱什么歌,你有病吧你们。”黄少天忍无可忍。
“我爱唱歌,皮肤好好哦哦哦——”徐景熙直接换了首。
“是我爱洗澡,皮肤好好!”郑轩跟着唱,跑调跑得理直气壮。
黄少天懒得理他们,坐下滑着手机,装作没听见那两句歌。
但他知道这群人没完,最开始的歌词被他们的嬉皮笑脸糊弄过去了,但就和缺了一口的奶油蛋糕一样,没有人会无视。对于这块缺口,没有用蛋糕胚补上去也没有填上奶油掩饰。
众人的话题嘶溜的滑向了远方。雨丝划过天际,只留下湿润的地面。
黄少天坐着低头扣手机,室内的暖气烘烤着胸膛生出一股躁意。
他低头注意到自己的指甲边缘发干,像有一根带着薄茧的手顺着掌心的纹路划过,发痒发热。
他把手机放入口袋,想要去哪里找根护手霜来。
手顺着手机滑入口袋时,却触到了荷兜深处的东西。
他伸出两指摸索,食指摸到一圈扭曲的纹路,物体大概是他拇指上指节大小,中指触到的蛋面,手感温润。令人脑海里浮现夏日清透的湖水,湖水像柔软的春日青绸缎,阳光洒下来,将空气染成金绿色的热浪,还有一些浅紫的虹彩光晕。
一个用力,耳钉背面的细针刺到了他的手指。圆润的针头没有带来疼痛,只有轻微的细小压感。
黄少天的思绪开始飘远,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那枚绿贝蛋面像硬币一样,在他的指节间翻滚。
他大概是被香味给腌透了吧。
但他在自己的身上闻不到丝毫味道,就像人不会闻到自己每天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今天去容妜的房间找他时,她刚洗完头。气味冗杂,混在一起却完美融合成那股专属于她的香气。
黄少天尝试着剥丝抽茧,一一探查每种味道的来源。
“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味道?”黄少天首先反问容妜。
容妜听到他的问题时,正往头上抹着精油,闻言,凑过来嗅他的衣领。
刚刚吹的半干的头发,吹拂的热气中又混杂着一股迷蒙的水汽,混杂出一种木质香打底的花香调,带着凉意的卷发拂过他的锁骨。
容妜思考一番,说出一个洗衣液牌子。
“你这是怎么闻出来的?”黄少天怀疑。
容妜又凑近闻了一下,说:“还有鸡蛋灌饼。”
“闻不出来,就别瞎掰了好吗。”黄少天吐槽。
“还有臭屁虫味。”
“喂喂喂,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香香的臭屁虫。”
她说完亲了一下他的脖子,抓了几下他的头发,拢出一个带有造型感的划分,残留着精油的味道。
猫是地位高的给地位低的舔毛,猴子是大猴子帮小猴子抓虱子,动物会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但人也能这么划分吗?
黄少天这几天DIY频率直线上升,虽然前天晚上,容妜想帮他,但他觉得她就是单纯好奇,然后成了帮倒忙,完全把他当什么神奇动物来观察、来玩,最后是他抓着她的手教的。
他此前夏天有一次做梦,梦到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亚麻背心,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衣服晕成金绿,发丝也被阳光染成蜂蜜的色泽,流淌在深色的枕巾上,脸颊晕染成一种瑰丽的玫瑰色,细薄的锁骨皮肤处被乳白色珍珠磨的泛红。
然后他醒了。
鼻尖仿佛混杂着两种气味,一种是他自己的最熟悉的味道,一种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香气,他说不出来了,说出来在这种情境下更显暧昧。
脑子里闪过千言万语,最后吐出来的话语只有脏话。
把脸埋入手中,睫毛直直地戳着他的手心,他又开始幻想,如果他的睫毛是卷翘的,那会是什么触感?
随后他立马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夏天这个季节果然还是太躁动了,需要一些冷水才能清醒。
等他真实的面对她的时候,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贴身的短袖还覆盖在身上,却觉得**的只有他自己。
她衣衫规整,如往常一般游刃有余的姿态,面露好奇,动作上更为亲近,却只像是一只猫在好奇的拨弄玩具。
他尝试着发动突然袭击,期待打破她的平静,她的调整倒是快的很,还是一副从容的态度。
黄少天有时候会怀疑,她是不是把自己和她那只乱窜的猫混为一谈了,只允许他们在她允许的范围内突发奇想。一旦超出她的地盘,又会导致她的退开,然后下一次,她自己又把上次超出的范围划成了她自己的安全区。
对于容妜具体到落地的行动,黄少天已经有些放弃思考了,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揣测她内心的想法,他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够按照她的想法来,好似揣摩策划的心意来就能获得什么通关的捷径。
偷情。
黄少天琢磨了一下这个词。
自星期五白天的约会之后,他俩的再次见面与对话不是在夜晚就是在私密空间里,这种带着掩饰与遮蔽地点意味的选择,确实看起来不是什么公开的关系。
黄少天回想起容妜提到这个词时,暗含兴奋的表情。
她想玩这个?
行吧,不就是在外面装不熟,他也可以演。
从休息室出来后,他沿着走廊走,正好看到几个人和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黄少天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跟前看向离他最近的人。
“你有护手霜吗?”黄少天欲盖弥彰的对着吴羽策说。
“哈?我有吗。”吴羽策反问。
黄少天一噎,扫视一圈,视线从金棕卷发的某人身上快速滑过去。
这几个人里,最有可能真有这玩意儿的是和他同期的苏沐橙,但当着(未来)女朋友的面问另一个女生要护手霜,那是什么傻叉才会做的事?
“小周你有护手霜吗?”黄少天转移目标。
“呃……”周泽楷迟疑,“在包里。”
黄少天视线再一转,方锐一脸看好戏。
容妜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月白色的软管递过来,抱臂站在一旁。黄少天接过来挤了一点,归还时她没有接,也懒得说话,只是摆摆手,自顾自哼着歌走了。
苏沐橙率先噗嗤笑出来。
“黄少!借我也涂一点!”方锐把手伸过去。
“滚滚滚,你们一群人也真是的,身为职业选手,一点保养手的意识都没有,居然没一个有随身带护手霜的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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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回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到一条被边牧被萨摩耶狗咖淹没的景象,转发。
骨种香:[好多人啊jpg.]
黄少天察觉对方的态度很是敷衍,脑子里冒出不成调的曲子,右拇指快速滑动开始编撰回复。
骨种香:我是彻头彻尾的猫派
瞎说,黄少天腹诽。
摸狗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这么绝对。
起身前往选手席时,黄少天看到喻文州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他语调上扬。
喻文州轻笑:“少天音乐剧唱的不错。”
黄少天怔了怔,好似突然才反应过来,一直回荡在颅内的歌声,不是错觉,自己真把它唱出来了。
他打了个哈哈,嘴里冒出一长串话掩饰过去。
全明星周末第三天只有一个活动,那就是全明星赛。
赛前半个小时的群体采访结束,黄少天在脑子里却还时不时冒出那首歌。
是前一天白天看的音乐动画插曲 ,照理说他不会对只听过一次的英文歌,歌词记忆如此之深。
这都怪容妜。
自从那天从电影院出来,她的嘴巴里就时不时冒出几句调调,连带着黄少天的脑子,也被那首歌的曲调歌词填满。
“We don't talk about……该死,怎么又哼起来了?”
她哼歌的样子,像一只金色的小鸟,左一句右一句,语速转变快,时不时变换声线,像在模仿歌里多人唱的和声,显得她的歌声像一栋东倒西歪的房子。
黄少天连带着又想到容妜说他像猫。
那我是什么猫呢?
橘猫吗?她养的是橘猫。
但他内心觉得自己应该是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而不是那种家养的宠物猫,例如狮子,老虎之类的。
或者花豹也很好,手伸过去还在的是猎豹,手没了的是花豹。
黄少天暗自满意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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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的时候快十一点,容妜拒绝了其他人的打车邀请,低着头往场馆外走去。今晚没有雨,但风比昨天更大,容妜一手绕着围巾,细细长长的一条快拖到地面,这种围巾防寒的作用微乎其微,仅作为穿搭。风从灌风的通道吹过来,围巾末端‘啪’地一声打在了玻璃上,她又多绕了两圈。
黄少天站在场馆出口的必经通道,笑着和对面的人说话。容妜经过时低头点开手机的打车软件。
黄少天跟在她后面走出出口,跟着她越走越偏,拐进外面的公园步道,身后的喧闹忽然被冷风吞掉,小道上只剩两人的脚步声。风从步道的尽头灌过来的,两侧的香樟树在冬季也保持着深绿,风穿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响。容妜走在风口处,围巾的末端被风掀起来,打在黄少天的手背上。
黄少天伸手想要牵上她身侧摇摆的手,被甩开。
他也不气馁,再试一次。
被甩开。
他干脆快走两步,从侧面环住了容妜的肩膀,上半身压在她肩膀上,脚跟在后面一拖一拖的走,整个人挂着她摇摇晃晃。
“在干嘛?”黄少天凑到她耳边,低头看见她手指还在屏幕上确认定位。
“重死了,滚下来。”
容妜手肘向后用力捅着他,黄少天抱得更紧了。
“怎么又不理我。”
“那你说你装什么?还问吴羽策周泽楷这两人要护手霜,你跟他们很熟吗?”容妜转头,眉眼压下来显得有些凶。
“那我和你不熟啊,我怎么好意思问你借?”黄少天贴着她的脸颊说。
容妜瞪着他,眼睛睁得更大。
黄少天松开她,容妜肩膀上的重量随之一轻,她也越走越快。
“你生气了?”黄少天跟上,试图拉住她。
“你这生什么气还不带理人的。”
“滚开我和你不熟。”
“什么……”黄少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连和我说话都不会吗?你怎么越过越回去的!”容妜的声音带着怒意,“你莫名其妙搞那一出,回去又给我发狗装傻充愣,然后分队的时候也不找我说话,你装什么现在还和我不熟,你亲的时候怎么不说了死男的真恶心。”
“没有!”黄少天喊冤,意识到两人对不上号。
“你昨天不是说什么偷情吗?”黄少天据理力争,“那我不得以为你就是要和我在别人面前装不熟吗?”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
“你什么意思嘛?”黄少天转回话题,“昨天装不认识我,我以为你就是想玩偷偷摸摸的把戏,今天我顺你的意了,和你装不熟,和你玩什么地下恋的把戏,这回你又不乐意了。”
容妜冷着脸:“你是傻叉吗。”
“你又不说清楚,由着我瞎猜。”
“谁说的要你演戏装不熟,自作多情。”对话间不断呼出来白气在彼此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相处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样?”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风声回荡。
黄少天上手扯她的围巾,被一把拍开。
他紧扣住那只手,另一只手飞快动作,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扯了上来,绕了两圈套在自己脖子上,把两人的脖子拴在了一起。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黄少天用话堵住容妜张开的口。
她瞟他一眼,示意有屁快放。
“你为什么要用红围巾搭紫色衣服?”
“哪里有紫色衣服?”
容妜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又细又长的酒红围巾,此时将他们两人绕在一起,外套是一件棕色的大衣,里面是她犯懒没脱的虚空队服,紫色的。
“……你懂什么叫大红大紫吗?”
“好冷。”黄少天说着将围巾两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
“还给我,我的热气全被你弄跑了。”
“你是因为我和你装不熟生气?但你昨天在楼梯间还觉得偷偷摸摸很兴奋。”
“……傻*,那叫情趣。”
容妜嘴上怼回去,却怔了怔。昨天?这家伙是因为昨天活动之前,她躲着他才有的这种可笑的想法?
“可是……”她开口,脖子上的围巾传递来对方的拉力,“那趴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来。”
黄少天察觉到她语气软了些,他的脚离她的更近了。
呼吸间还是有白雾冒出来,这个距离下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湿意。
“刚刚我们队那群人起哄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黄少天垂下眉眼,一团白气冒出来又被挡回去,长直的睫毛变得湿漉漉。
容妜鼻子耸了耸。
“我在想。”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
“表面是陌生人但背地里搞在一起,很过瘾?”
容妜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
真的有傻子不知道他俩关系吗?容妜回想起那群人看好戏的表情。她突然分不清黄少天这番话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试图挖掘他这副在她看来楚楚可怜表情下的用意。
他今晚这番反常的举动来自她昨晚无意的行为。
该死,怎么锅到她身上了。
“对不起。”
黄少天愣住,视线从她的鼻子移到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昨天很难受。”容妜说着,睫毛垂下不再看他,眉毛微微蹙了一下,眨了眨眼又抬眸。
黄少天认出她心虚的表情。
“我不知道……呃,被喜欢的人装不认识是件很难过的事。”
容妜觉得自己真说不下去了,这种话能说出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巨大的喜悦从心里爆开,像是终于熬过酸到爆的秀逗糖后的那一点甜。黄少天张了张口,却只有一团虚无的白雾呼出。
容妜看着话痨都说不出话的样子,舌头无意识顶着腮,把一边脸颊撑出一个小小的鼓包。
黄少天伸手戳了戳。
凸起的软肉收了回去,又换了个方向。
他再次戳了戳。
容妜站在那里,她的右手还被黄少天捏在手里,低眼看着他在这里戳来戳去,她发现这人好像在把她的脸当打地鼠玩。
她猛地一偏头,张嘴试图把他的手咬住。
黄少天微凉的手指触到了一片柔软,没来得及收,就那么直插进了牙齿之间。
湿热的软体从指腹滑过去,先是往后一缩,然后又上前想把异物推出去。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容妜的牙关张着,小心翼翼地不真咬到他上保险的手,舌头无意识地抵着他的指节。一阵电流顺着指尖窜上黄少天的脊椎,他猛地反应过来,慌慌张张退出去。
“靠。”容妜忍不住骂道,别过脸,舌头舔着她被戳到的牙龈。
她低头皱眉的一功夫,再抬起头来,黄少天的手早已收了回去,面前的人整张脸完全染成了一片玫瑰色,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该不会……”容妜看着他。
“啊啊啊不要说!”黄少天大叫着,急忙伸手捂住她的脸。
这真的是冬天,而不是夏天吗?
手心下的那张脸还在放肆的笑,呼出的热气直喷洒在他手心,黏黏糊糊的。
“别笑了别笑了容妜你个死女人!半夜三更的扰民知不知道!想哪去了你!”黄少天越说越小声,只不断加快了语速,在她耳旁嘀咕。
“谁大冬天的这么无聊,这种大冷天晚上逛公园。”容妜吐槽。
她笑够了,慢慢停下来。黄少天的脸还是臊得通红。
周围很安静,风持续不断地吹打着叶片,此时冬天的夜晚实在没有活物来打破这份寂静。
呼吸间不断有白雾飘散,脸颊上细小的汗毛都沾上了一股暖融融的湿意。
唇瓣轻轻地覆上,一触即离,鼻尖在脸上陷入一个小窝。舌尖从边缘滑到唇珠,含住轻轻吮吸,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唇间传到尾椎。
舌尖抵开牙关,连绵地、反复推拒地交织在一起,细细密密的浅吻,茶冻似的柔滑触感令人上瘾。
呼吸纠缠不清,彼此之间的吻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试探,由浅及深,轻柔的毛毛雨逐渐流淌成淅淅沥沥的溪流。
为什么童话里时间限制都是三天呢?三这个数字有什么魔力?三天,三人,三个考验,三个任务,三个礼物,三个愿望,为什么所有的都是三段式的?
容妜想到这个数字。
今天是星期天,一周的最后一天,周末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人们的生活又回到往日的规律,又开始周而复始的循环。
鼻尖相抵的位置换到脸颊另一边,黄少天托住了容妜的后颈,换成更舒适的位置。
要是能停在这一瞬就好了。
但有些东西会变化,这些变化可能是陡然而至的,也可能是顺其自然的。
她发现她已经在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亲吻结束时,皮肤还彼此相贴,耳垂变得通红,容妜的手划过他的喉结,轻微的颤动传来。
黄少天张口,声带发出欲言又止的声响。
“嗯?”容妜轻吻他的喉结,她感觉嘴这时候像被黏住了,只闭着嗓子发出轻声。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多。”容妜的声音有些低醇,她揽着他抱怨:“好忙的。”
“那我们多待一会?”黄少天轻笑。
“大冬天不嫌冷。”
黄少天闭着眼又吻了上去,俊秀的五官在潋滟的金棕色眼珠里不断放大。
明亮的、具有穿透力的暖意,像暴雨过后残留着温润凉意的干净气息,在容妜的感知里不断扩大。
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容妜闻不到,但想到自己的气味融在晴天里,心里冒出一阵礼花。
她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回应他,希望两人都享受其中获得快乐。黄少天的动作相比刚才变得急躁,刚才的欲言又止咽下。
他想说,我冬休时能去找你吗?但他又闭上了嘴,他期待看到她的反应是什么呢?他既想看到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到来而惊喜,又想看到她因为事先的约定而提前欢欣雀跃,或许她会因此而苦恼,过年期间的见面总是一个敏感的时间点,一个短暂的假期,在这种家庭欢聚一堂的节假日,他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呢?他不知道,或许她也知道吧,他的期待。
总之,她不会把他赶走。
黄少天有这个自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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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