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出生的孩子长得好看
星期二出生的孩子姿态优雅
星期三出生的孩子满是悲伤
星期四出生的孩子人生无限
星期五出生的孩子善良博爱
星期六出生的孩子为生活努力
而在安息日出生的孩子
则漂亮快乐、善良又欢欣*
歌单随机播放到一首童谣,容妜喃喃自语:“Wednesday……Addams family ei ei?”
卡米拉的香港演唱会美满结束,她忙着坐飞机赶往下一个巡演地点。容妜还留在香港,规律的生物钟即使假期也八点钟自然醒,点了外卖躺在酒店吹冷气。夏日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刺进来,点亮昏黄的室内。她在纠结要不要去港迪。她对香港实在没什么兴趣,夏日的潮热阻挡了她所有外出的想法。介于以后不一定还会再来,一个本地特色景点都不去是不是有点亏?
容妜把被子裹紧,心血来潮对照着歌谣,开始查对应歌词,一个不够又开始查认识的人,查到虚空队友时,面色自然地打开xhs当搜索引擎用,一点没有每次队内庆祝生日时,自己明明也在场但从来没记住过的心虚。
自己是姿态优雅、卡米拉为生活努力、沈黍原人生无限、苏沐橙善良博爱、楚云秀人生无限、李轩人生无限、吴羽策为生活努力、李迅也很为生活努力、方锐姿态优雅(容妜:WoW)、周泽楷善良博爱……
怎么我和这两人都是十一月生日?这么巧的吗。容妜心里吐槽,网页开始自动给她推选手生日帖子,某人非常显眼的蓝色海报出现。
八月十号?楚云秀三号的,怎么你两也扎堆过生日?容妜开始思考,再过个几年选手里是不是一年365天每天有人过生,荣耀联盟能学海贼王出生日图鉴了。
容妜记忆里楚云秀生日好像还在昨天,今天的日期是——
2021.08.09
黄少天明天生日?
容妜眨眨眼睛,空调温度有些太低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被子边缘蹭过她的下巴,她把脸往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
指尖在屏幕上迟疑片刻,点进那个头像与本人相似,夜雨声烦的荣耀建模脸。
手指在输入法悬空停住,又切回音乐软件,历史记录往回翻早已变换的歌单。
截图、转发。
页面又切到日历,日期跳转,指尖滚动年份。
星期四。
星期四的孩子人生无限。
夜雨声烦:[共享实时定位]
骨种香:?
定位从天而降。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小点在地图上移动,像文具尺子迷宫里寻找出口的弹珠。
容妜始料未及,一个翻身,手肘支起身子趴在床边。被子滑落下来,空调的冷风立刻贴上她的肩头。
夜雨声烦:你还在酒店吧?
容妜蹙眉,这家伙要干嘛?
终于还是点进那个仿若潘多拉魔盒的共享定位。尺子迷宫的蓝色弹珠与紫色弹珠在不同的起点寻找出口。
骨种香:你在干什么?
夜雨声烦:[笑gif.]
夜雨声烦:太好了你还在酒店,我还寻思要是我到了你都走了怎么办?那我不是白来了?不过我一想你有什么好着急的,难得来一趟你不玩玩再走那不是白来了吗,多亏。而且你以后肯定不想夏天再来香港了,你来我们广州都臭着个脸怕热得要死又去这么南的地方……
容妜手撑累了,坐起来背靠床头,探身从床头柜拿来数据线充上电。
骨种香:闭嘴,你要干嘛
对面黄少天还是坚持又发来一大段。
容妜无视,注视着最下面一句。
夜雨声烦:给你当地陪
容妜闭眼,脚一蹬身体往下重新滑回被窝,脑袋整个被罩住。酒店的枕头就是酒店味,她把脸埋进去,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陌生的气味里闷成一股热意蒸着脸。
空调把他脑子吹傻了吧?空调病果然是现代人通病。
-
外卖好难吃。
容妜面露难色。果然不能相信自己的盲选水平。
共享定位上属于黄少天的点还在不停移动。容妜仔细翻看一番他发的长段气泡,在床上又赖了半天,才根据他的预计时间到达他约定的餐厅。
不得不说,容妜坐在明显人情浓厚的小店里想,以她自己只会吃商场难吃饭的水平绝对找不到这种。
店面不大,桌子挨着桌子,这个点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老板的口音容妜没怎么听懂,只见他示意下坐到了角落的桌子。
“靓女,等到颈都长啦?
容妜听到耳熟的声音抬头,立马被他的耳朵吸引。右耳是两枚银色方形耳圈,左耳却是一根穿刺耳钉,一端穿透耳垂,一端悬挂耳际,铂金与闪烁的帕拉伊巴碧玺相嵌,冰雨光剑的样式。店里的白炽灯打下来,那颗帕拉伊巴折射出一小片电光蓝,落在他颈侧,又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消失了。
“靓女等咗你咁耐,靓仔,你女朋友咁靓,真系执到宝喇!”不远处的老板笑着大声道。
“仲未系喇!追紧咋。”黄少天回头和老板笑骂,一来一回间,词汇更复杂句子更长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
容妜手臂搭在桌子上托腮看着他,黄少天平时说话有轻微口音,但听到他这么说一长串还是第一次。
有点神奇。他的语速明显更适配粤语,像鱼进了水,顺顺溜溜一股脑滑出来。
黄少天聊完,回头略感心虚:“你听得懂粤语吗?”
容妜:“在夸我靓女。”
“唔错唔错,听得明人哋赞你!”
“你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吗?”容妜盯着黄少天。
黄少天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钱包塞到她手里:“你请我也行。”
黑色的皮质钱包,落在她掌心时还带着他手上的余温。容妜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坐下翻看菜单。
“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只知道厨师沙拉。”容妜从记忆里翻找出她看过的粤语电影。
黄少天无语:“好歹看点美食片啊,看重庆森林能吃到好的就怪咧。”却也放下心来,对方的粤语了解可能比他想的还稀少。他把菜单翻得哗哗响,手指指着某个菜名问她吃不吃,末了伸头朝老板喊一句。
“你那个哪里定制的?”容妜指着他的耳朵,问出她目前最好奇的问题。
“我就知道你要问!”黄少天得意的笑。手上一边将耳钉取下来,一边嘴上和她介绍:“这个石头我找了好久的这个颜色是不是特别配我的冰雨……”
容妜将那枚耳钉拿在手里,穿刺耳钉这种款式容妜一直觉得很容易掉,但如果是银武的剑型倒是很容易激发购买欲。
她观察一番后递给他,黄少天把耳际细碎的短棕发别到耳后,露出光秃秃的耳洞。
“你帮我带一下可以吗?我看不到耳洞。”黄少天附身越过桌子,倾向容妜这边。
桌面很窄,他倾过来时,容妜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一丝凉意。冷气还是薄荷?
“你耳洞没味吧,要我给你带。”
“我怎么会有味呢?很干净的好吗!保证干净,绝对不会、绝对没有臭——”
容妜捏着那根耳针,穿过他的耳垂。她有种错觉,好像这细小的伤口是她所刺穿的。耳挂挂到耳际时,黄少天偏了偏头,微凉的指尖触到他的面颊。容妜把手放到桌下,弹了弹指甲。
容妜盯着黄少天观察一番:“你适合cos吸血鬼。”
黄少天秒get,对她龇牙,全方面展示他的虎牙与牙齿健康,“因为这个吗?虎牙和吸血鬼什么关系不是应该更适合狼人吗。”
“是狼是狗。”
“又占我口头便宜!”
容妜说:“我打算这个万圣节就cosplay吸血鬼。”
黄少天惊讶一番:“你什么时候开始玩cosplay了?以前有过吗?你们虚空组织的吗还是你个人行为?”
容妜说:“本来没有这个活动的,你别说我提一番说不定还真能搞上呢,万圣节派对传统从我做起。”
黄少天正要说话,老板却正端着菜过来打断了他。
-
到底是有哪里不对。
这太像一场约会了,或者说,一男一女去游乐园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下午的时间还是去了迪士尼,容妜已经放弃思考黄少天这个人到底来干嘛的了。
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人没有想象中多。远处城堡的尖顶在热浪里微微变形。容妜没感觉到网传香港人的恶劣服务态度,可能是有个人在旁边说粤语吧。
游乐园的游乐项目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容妜向来是个家里蹲,一放假只想在家里玩游戏看电视。小时候到是会出去旅游,后果就是和爸妈一起走断腿,青山绿水年纪小没耐心,游乐场节假日全是人什么都要等,从此谢绝一切消耗体力耐心的排队行为。迪士尼这种主题乐园对她最大的吸引力,果然还是周边。容妜一进去就钻进了商店的冷气里,金属徽章、玩偶、香水盲盒……居然还有金店卖ip首饰。一点攻略都没有做的容妜,老鼠掉进米缸,决定临走的时候再来打包扫荡。
黄少天一直在说话,容妜没怎么听,她在看他耳朵上的电光蓝在阳光下一闪一闪,那颗碧玺像一块糖果,每走一步就跳一下。
“你在听吗?”黄少天怀疑地问。
“没有。”
“你还挺诚实。”
“那肯定。”
黄少天瞪她,但还是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个区域都是小孩玩的,我们先去排别的地方,先玩人少的省事。”
容妜无所谓:“行啊我随便。”
黄少天笑起来:“随便什么呀?不是我当导游吗,怎么成了你陪我了?那你这个陪玩当的可不称职了。”
容妜说:“我看你自己就能玩的挺开心的。”
容妜说完这句话又突然沉默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
黄少天问:“什么啊?”
容妜说:“祝你明天生日快乐。”
黄少天愣了一下,容妜注意到他唇形的变化,像本来想说什么,又临时改个口:“哪有人提前祝的呀,这都还没到明天呢,话说你早上给我发的那截图啥意思啊?什么星期一星期二的哪里看的鬼童谣,照那上面说星期三多不吉利星期三都别有小孩出生了是吗——”
容妜:“你星期四人生无限啊,祝你人生无限多好的祝福呀,提前祝也不要紧。”
黄少天:“哦哦真是好祝福!”
港迪的项目没什么刺激的,倒是各种IP周边激发人的剁手欲。本来打算结束时再购物的容妜,每到一个新区的商店就走不动道,很快打破先前的想法。
黄少天看着容妜快被塞满的包,手上还拎着一个史迪奇坐肩玩偶。
“不白来真的不白来,你等会还买娃娃吗买这么多带的回去吗?”
容妜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嫌挎包有些碍事且重,扔给两手空空的黄少天帮忙提着。他接住包,目光自然落到她身上。
翠绿亚麻背心衬得她皮肤格外地白,嫩生生的两条藕节似的手臂从袖口伸出来。容妜低着头,正一根根将被钩住的发丝束起,指尖一挑,手腕的发圈一卷,将卷发盘起。脖子上的贝母纽扣项链跟着晃,大小色泽不一的贝母碰出细碎的响,紫色与绿色串珠编织的葡萄藤耳饰垂在耳边,一下一下蹭着颈侧。
黄少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突兀地,容妜感觉肩胛骨处落下一阵陌生的触感。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吹走。一根手指勾着一根发丝,将那细小的一缕牵在了她的小指。
她下意识抬头,镜中倒映着两人,黄少天在她的眼里,好像唯独被按下了慢门拍摄,将那根落下的发丝拢回她指尖的那一丛里。容妜感觉耳根在发热,脊背不自觉绷紧了。
旁边的人却面色如常,还是他平常的语速,清脆明亮、连珠炮一般。
“我们等会去坐这个过山车,这个现在排队人少,然后过山车坐完还有一个表演,表演完了你在逛会就差不多可以看烟花了,我刷到一个冰雪奇缘铸币机你玩不玩……”
“嗯……都行。”容妜含糊地应答。
他到底是不是有病!?容妜说不出话来。
容妜不愿说话,黄少天却好似完全不受影响,只时不时不由自主地看旁边人的脸色。两人项目一个不落地玩完,快到烟花时间顺着人流往城堡方向前进。
临近晚八点半,夜幕已完全降临。
黄少天食指轻轻钩住容妜的包,他们没有追求观赏视角,只是找了一个远远的角落。
黄少天嘴巴终于安静下来,传来喝水的声音,他在包里翻了一阵,掌心向上伸到容妜面前。
一块柠檬糖。
容妜撕开含进嘴里。
太甜了,她喜欢酸到爆的秀逗糖。
感觉能立马把我拉黑。——黄少天想到这句他前天自嘲的话。
灯光秀已经开始,四周一片夜色,只有奇妙梦想城堡处的霓虹灯光。
黄少天的视线却一点分不到那处梦幻之地。
专心致志盯着前方的容妜似有所感,她的睫毛垂下来回颤动,然后缓缓偏头,外貌大相径庭的两双眼睛链接在一处。
黄少天的眼睛下意识垂下,又忍不住抬起。
女人白皙的锁骨不知是热意还是项链磨出的红痕。五官折叠精巧,嘴唇饱满,呈现出一种石榴汁染过一般的颜色。
A Whole New World的音乐响起。
容妜的思绪如飞毯划过空中。
黄少天眉眼很英气,相貌俊秀,只是平时太话痨掩盖了这一点。笑起来有一种不设防的明亮感。他的唇色偏浅,唇形锋利、轮廓清晰,显得薄而利落。
好像有些太近了。
人群稀少的湖边,容妜感觉到微风将淡淡的、柠檬糖的气味带到她身边。
如果我们现在是一部浪漫电影的话,那她一定忍不住吻他。
但现实不是电影。
如果是电影,那么在这里应该有魔法出现,所有鲜花都为他们绽开,她或许穿着一件深色吊带裙,而黄少天穿着一件皮衣,加上一些酒精助兴。
容妜忽然觉得好笑,八月穿皮衣?闷死他算了。
且她不喝酒,穿着更是普通的背心长裤,唯一能称作魔法的梦幻城堡只是建筑物。
是否是香港的夏天太热了,还是音乐带起的律动感,心脏躁动的她有些不安,她需要冷风清醒一下脑子。
她想要回到西安,等待8月的夏日过去,秋季来临的风刮过所有夏日躁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Chapter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