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工有序，一步步逼近，很快把柏悦逼到死角。
领头人挽起衣袖，一个猛虎的图案赫然出现，周边还有些红肿。
柏悦目光一沉，双脚前后开立，做好战斗准备。
索菲娅的对讲机响了，她缓步上楼，在监视器里观察着。
林沐影站在索菲娅身边，紧盯着监控里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几人一拥而上，用晾衣架作为武器，轮番朝柏悦进攻。
柏悦来不及思考，一个熨斗砸死一个，紧跟着一脚踹飞另一个人。她身手灵活地在洗衣房里上蹿下跳，转眼又放倒一个。
但最后那几人一齐扑了上来，用床单死死勒住她的脖颈。
柏悦瞬间栽倒，整个人被拖到墙边。
那几人猛地发力，柏悦的身子骤然腾空。
无处借力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全身仅剩的力气都聚集在双手。
柏悦像片飘落的枯叶在空中左右摇荡，窒息的感觉已经占据了大脑。
完蛋了柏悦，这次你是真的死定了！
柏悦抓着床单左右摇晃，心脏跳动的轰鸣声席卷大脑。她张着嘴巴试图呼吸，但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眼球不自觉地翻上，颤抖的身体逗得那几人哈哈大笑。
林沐影在监控这头全身紧绷，抓着索菲娅的西装来回晃动。
“您救救她啊，叫狱警回来啊，要死人了！”
索菲娅无动于衷，一脸冷漠地盯着监控里的一切。
柏悦的眼睛满是红血丝，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颤抖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双腿流下。
柏悦眼前都是黑的，她艰难地拔出肩膀上的碎片，一下一下地划着床单。
血液一汩汩流出，很快在胸前染红一片。
剧烈的疼痛已经被大脑屏蔽，手里那块狭小的碎片承载了她的全部希望，一寸一寸地划开那要命的束缚。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视野越来越窄，心跳越来越快，柏悦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尖锐的毛刺扎进指尖，那救命的破口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扩大。
柏悦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可偏偏那节连接处的床单就是割不断。
连接处越来越狭窄，距离也越来越远，柏悦挣扎了几次，却怎么都划不着。
完了。
我要死了。
我……
嘭！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床单应声而断，柏悦整个人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柏悦！”林沐影大喊一声，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典狱长您救救她吧，求求您！”
林沐影满脸都是泪，她晃着索菲娅的裤子，声泪俱下地哀求。
索菲娅扫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随即安排狱警善后。
林沐影盯着监控画面，柏悦已经被抬走。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一脸的不服气。
“您这是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柏悦帮你作证自然会遭到猛虎手下的报复，那几个人想交投名状，与我何干？”
“你！”
林沐影双拳紧握，腾的一下站起身。
“她要判多久？”
“二十年，或者……零年。”
“什么？”
索菲娅笑笑，又推过去一份协议。
“饲……饲养协议？？？”
林沐影盯着那份协议愣了半天，全身紧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协议前几页就是正常的饮食起居的要求，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骂脏话、早睡早起、保持适量运动，看上去完全可以接受。
但是后面……
日常要求简简单单写了几页，但是犯错后的惩罚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
林沐影简单翻了两页，心有余悸地合上。
“都是成年人，我不想强迫你。如果你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份协议，或许我可以帮帮她。”
“怎么帮？”
“减刑申请书不止一份，我能让她全身而退。”
“您……您会对我做什么？”
“只要你足够听话，就不会被惩罚。”
索菲娅推过去一根钢笔，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沐影全身紧绷，握着钢笔的手一直在抖。
“协议期只有一年，一年之后一切正常。”
“一年，换二十年？”
“很划算吧。”
“我考虑一下。”
“第一轮审讯下午就会开始，我需要时间善后。”
林沐影咬紧牙关，在协议上签了字。
“好，白纸黑字协议落成，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再叫你。”
林沐影点点头，回到地下室关紧大门。
大门被猛地关上，林沐影双腿发软，靠在墙边滑下。
财产、医疗、饲养，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迟来的后悔涌上心头，林沐影心里发慌，手都在抖。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系莎拉探员，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沐影下定决心，开始在屋里翻找。
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林沐影找了一圈，连个电话都没找着。
屋子本身建在地下室，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唯一的一条通道就是向上的那个楼梯，唯一的出口是典狱长办公室。
她办公室里倒是有电话，但是……诶呀！
林沐影挠挠头，整个人焦躁得要命。
“在这儿呆着不好吗？有吃有喝又能好好睡觉，既不用被人欺负，也不用担惊受怕。”
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林沐影吓了一跳，赶紧靠墙站好。
管家放下餐盘鞠躬作揖，把林沐影翻乱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回去。
“你……”
“你想知道什么？”
林沐影悄悄凑近，“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啊。她位高权重，难不成还要欺负你一个犯人？”
“那她让我签饲养协议是为了？”
“老板喜欢按规矩办事，提前说清楚省的到时候麻烦。”
“那如果我犯错了，她真的会打我吗？”
“会啊，但她下手很轻的，都是警告为主。要是真把你打坏了，她也担责任不是？”
“那、那倒也是。”
管家拍拍她的肩膀，“你就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今天你惹老板不高兴了，一会儿记得哄哄她。她是监狱最高长官，跟她作对没好处的。”
林沐影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中午，索菲娅一脸疲惫地走下楼，她晃晃脖颈，伸了个懒腰。
林沐影站在楼梯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沐影深鞠一躬，说了句：“老板好。”
索菲娅径直走向洗手间，“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会。
午餐时间，索菲娅一边查看卷宗一边用餐，林沐影站在她身边惴惴不安。
管家使了个眼色，催促她赶紧道歉。
道歉的话语在嘴里打了几个磕巴，林沐影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笨啊，笨死你得了，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我又没做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说‘老板对不起，白天是我态度不好，既然我已经签了协议，我一定会拿出我最好的服务精神，一定乖乖的让你满意’不就行了吗？”
“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啊，我连她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让你省心一点。”
管家推了下林沐影的脑袋，“你想想看，自从你入狱，老墨、猛虎，再加上柏悦，老板都快被上面骂死了。”
“监狱每年死伤是有额度的，超出额度就算事故。老板要被扣钱不说，还有可能被撤职，你啊你，惹祸精。”
林沐影一脸愧疚地低下头，“我也不想的嘛，谁让她们……”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赶紧想想怎么弥补。”
林沐影低着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道歉啊。”
“就口头道歉吗？太没有诚意了吧。”
“那……”管家想了想，“我倒有个办法，你跟我来。”
索菲娅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皱，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监控已经交了，渎职的几个狱警也被控制起来了。索菲娅对着空白文档眉头紧皱，也不知道这次的报告要从何说起。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索菲娅就没离开过工位，报告写了删，删了写，直到下班前才有个雏形。
爹的，柏悦下手够狠的，三个全死了，害得我这么被动。
还有那个林沐影，所有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跟伊幻长得一样，哪里会有这么多事，看我怎么收……
收、收拾……她。
索菲娅一脸愤恨地走下楼，看见林沐影的一瞬间直接呆住了。她眼睛里满是惊喜，嘴角压抑不住地上翘。
林沐影穿着一身可爱的小熊睡衣，整个人嫩嫩的。她捏了一下帽子上的气泵，两个耳朵扑闪扑闪的前后摆动。
林沐影长得白白净净，那身奶黄色的毛绒睡衣衬得她更白了，像个瓷娃娃似的冲着索菲娅傻笑。
索菲娅“噗嗤”一声笑出来，毫不客气地揉揉着林沐影的脑袋。
“喜欢吗姐姐？”
“嗯，很可爱。”
计划成功，林沐影嘿嘿一笑，顺势抱住索菲娅的腰。
索菲娅也不抗拒，反手抱住她。
“哪来的衣服？谁教你的？”
“嘿嘿，管家姐姐给我的~”
“怪不得。”
林沐影憨憨一笑，“那姐姐你还生我气吗？”
索菲娅没有接话，脱掉西装外套去到卫生间。
林沐影的表情变了变，快跑两步追上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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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