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影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嘶啦”一声,胸前的上衣已经被撕开。
林沐影转身躲避,又听到后背的衣服发出撕裂的声音。
“啊!”
林沐影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却仍未能阻止她的动作。
林沐影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大姐大充耳不闻,满脸兴奋地撕扯她的内衣。
“你别这样,别这样!唔!”
林沐影咬紧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大姐大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刻意放慢了动作,一寸一寸地撕开她的裤子。
裤子的布料发出嘶嘶的响声,那裂缝像是划在了林沐影的心上,一点一滴地撕开她内心的防线。
看着裤子被一点点撕开,林沐影真的要崩溃了,她一边哭嚎一边往隔间里躲,死死拽住底裤。
大姐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绝望。
“求我。”
林沐影哭得停不下来,双手抱胸,缩成一团。
“求我!”
林沐影越哭越凶,但依旧倔强地摇摇头。
“好。”大姐大一脚踹过去,“求我,求我!”
大姐大抡圆了手臂打过去,“你到底在犟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犟?”
林沐影眼前都是黑的,耳朵嗡嗡直响。她喷出一口鲜血溅了大姐大一身,抽搐着嘴角像是在嘲讽。
大姐大五官抽搐,林沐影死不认输的样子与伊幻那个贱人完美重合。大姐大暗骂一声,抓着她的头发去到镜子前。
“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看你是怎么爽到求我的。”
时间仿佛变慢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
林沐影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听得见大姐大的喘息,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外有手下在看热闹。
镜子里,林沐影微扬着头,额头、鼻子、嘴角,全都是鲜血,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自己。
但比起狼狈,更多的是杀气。
林沐影的视线聚焦在大姐大的脖颈,那一跳一跳的血管仿佛在指引她的方向。
杀。
那股冲天的杀气挥之不去,林沐影反手一肘,直奔她脖颈而去。
肘部传来扎实的触感,林沐影顺势转身,一个摆拳直奔大姐大的太阳穴。
大姐大咽喉受击,后退半步,躲过了致命一击。
她后脚蹬地,全身发力,一个结结实实的勾拳正中林沐影的肋骨。
体内传来了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林沐影来不及思考,再挥一拳,命中大姐大的脸颊。
林沐影的肋骨已经断了,这一拳软绵绵的,比起攻击,更像是一次挑衅。
大姐大嘴角抽搐几次,握紧她的手腕狠狠砸向水龙头。
老旧的水龙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水流的冲击下径直飞出。
强力的水柱冲击在两人身上,大姐大看着她头发凌乱、满脸是血的样子哈哈大笑,巴掌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屁股上。
林沐影疼得浑身抽搐,在她松手的瞬间跌落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水池下方躲避。
大姐大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像流浪的大野狗对着刚出生的小奶猫垂涎欲滴。
“嘬嘬嘬。”大姐大勾勾手指,将中指放在口中润湿。
林沐影好痛,头痛、鼻子痛、脸痛、肚子也痛,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
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林沐影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绝望地低下了头。
“3,2……”
绝望的倒数敲打在耳畔,锋利的指甲把手臂挠出一道道血痕。
过往人生中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林沐影咬紧牙关,浑身颤抖。
“1。”
最后一声倒数结束,林沐影猛地抬头,坚定地摇头。
大姐大嘴角抽搐,“你真的……跟她很像。”
大姐大轻咳一声,双臂发力将林沐影腾空举起,狠狠砸向镜子。
镜子应声而碎,锋利的边缘在林沐影身上划出了无数道伤痕。
林沐影看看自己的胸前,尖锐的镜子碎片竖立在心脏上方。
大姐大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粗糙的大手拂过林沐影平坦的腹部,滑向大腿。
大姐大冷笑一声,把手指放在她唇边,轻抚过林沐影的唇瓣。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她要的明明不是我……
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没有再流了,林沐影轻嗅着大姐大指尖的烟草味缓缓张开嘴。
大姐大冷笑一声,如果这是真的伊幻,她手指头早就没了,这个林沐影虽然倔,但没什么本事,当个平替也不错。
大姐大耐心引导,满心满眼都是伊幻臣服她的模样,动作也变得轻柔。
“早这样多好,何必受那么多罪。”
林沐影闭着眼睛,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大姐大笑笑,“乖,求求我。”
林沐影眯着眼睛,泪眼婆娑的模样惹人心疼。
大姐大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她红着眼,轻轻抚过林沐影的额头。
“我……”林沐影张张嘴,嗓音沙哑地只说了一个音节。
“乖,说出来,说吧。”
林沐影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些细微的声音。
大姐大把耳朵凑过去,闭着眼睛等待那期待已久的回答。
“我……啊……你……”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大点声宝宝,大点声。”
“我……杀了……你……”
“什么?”
林沐影话音未落,镜子碎片反射着光芒,从大姐大脖颈间划过。
“你!”
温热的鲜血顺着皮肤的裂口喷涌而出,在胸前晕开大片猩红。
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很快在地面上形成一滩血洼。
大姐大不可思议地握住脖颈,跌跌撞撞地朝门外冲去。
林沐影终于露出一抹微笑,指尖一松,跌落在地。
劳动铃声响起,门外吵吵嚷嚷的人群陆续离开,柏悦敲敲门,探头探脑地进来。
地面上全是水,老旧的水龙头依旧在吱吱呀呀地叫。
鲜红的血迹从镜子前一直延续到卫生间深处,地面到处都是残破的衣物。
柏悦心里一紧,顺着血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
隔间里,林沐影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地,柏悦心头一沉,也红了眼眶。
“不怕昂,是我。你……”关心的话语说不出口,柏悦眼神飘忽,停住脚步。
临近十月,气温骤降,柏悦伫立许久察觉到一丝冷气。
柏悦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进去,但半天都没人接。
柏悦顿感不妙,敲了敲门。
“林沐影,你还好吗?你说句话呗。”
林沐影的哭声逐渐微弱,柏悦眉头紧皱,把门打开一条缝。
“林沐影,你……坚强一点好不好?你就当被狗咬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呜呜。”
隔间里依旧沉默,柏悦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
“小影?”
柏悦的泪珠也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你再不说话我进去了哦?”
隔间依旧没有回应,柏悦“哎呀”一声,推门进入。
“我的天啊。”
林沐影跌坐在马桶旁边,满身都是冰凉的水珠和鲜红的血迹。
残破的布条零零散散的搭在身上,她脸色惨白,像是没有了呼吸。
“别睡昂,别睡。不怕,我带你看医生,你会没事的。”
柏悦抱着林沐影一路飞奔,在医务室简单处理后,送往医院。
大姐大伤势过重住进了ICU,林沐影倒是没有大碍,当晚就已经苏醒。
骨折的右手传来钻心般的疼痛,她的左手被铐在病床上,双脚也被绳索绑着。
林沐影看看周遭的一切,白墙、白床,好像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身上的皮肤被镜片划伤了几十处,虽然缝合完毕,但疼痛丝毫未减。
窗户的倒影反射着她的惨状,林沐影仰着头,自嘲地笑笑。
还能更惨吗?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林沐影瞥了一眼门边。
两个高大的狱警让出了一条缝隙,让来访者进门。
来访者一身黑衣,拎着两箱牛奶。她拉低帽檐,坐在病床旁边。
林沐影苦笑一声,“好久不见啊莎拉探员。”
“前几天不是才见过?”
“是吗?我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了。”
莎拉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烧,“我想过了,我同意你去卧底。”
“横竖都是死,死前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吗?”
“别这么悲观,还是有转机的。”
““还有什么转机?”咳咳。”
林沐影不想哭,但眼泪就这样滑了下来,像喷涌的泉水,止也止不住。
“不哭昂,不哭,没事的。”
“你说的轻巧呜呜呜……”
“来抱抱。”
莎拉摸摸林沐影的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姐姐呜呜……”
林沐影缩在她怀里,把脑袋埋在她臂弯里。
“睡吧,睡吧。”
莎拉温柔地拍拍她的背,用规律的节奏哄她入睡。
“姐姐我真的没犯罪,我真不是偷渡来的,我只是不记得了。”
“我知道,我知道,睡吧宝贝,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沐影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莎拉早已不见了踪影,林沐影摸摸身边温暖的床铺怅然若失。
咚咚咚,又是熟悉的敲门声,莎拉探员穿着警服,和搭档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您好,探员莎拉,来调查监狱斗殴的事件,请您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