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1号?”“…………我。”
“2号在哪里呀~”“是我。”
“3号是谁?”“就在你边上啊!”
“4号呢?”“我在这边……”
“5号??”“……(某人抬头示意)”
于是结果如下——
①:市之濑千里/远矢正宗
②:加贺见一月/清原七月
③:二条朔也/久我深琴
④:宿吏晓人/不知火七海
⑤:乙丸平士/室星朗
虽然配对让人很想反驳——这从绝大部分人脸上就能看得出来,但苦于之前驱所说的“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竟然没有一个人多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会议室,似乎是想在这之外的情况下再去反驳他人。
没办法,七月也只能面对了。但是……
对于和一月的搭档,七月完全是处于很尴尬的状态。最重要的是在于,想要找他的时候完全找不到他!为此,在遇见一月的时候,她总是和他强调“既然搭档了就不要老是玩失踪”,后者也信誓旦旦地答应着,但到后来七月总会发现——那些话都等于白说。所以,在这种情况发生三四次之后,七月干脆不说了,直接一个人调查去了,这样还能够自在一点。
不过就算这么说……七月此时处于托着腮在房间里发呆的状态,此时因为各种原因她被短时间内安排到了一个人一间房,所以很幸运的是没人来扰乱她的思路……当然,七月觉得这也不怎么好,不主动去问的话,没人会给她提示,毕竟现在大家都是处于警戒的状态。
这么想着,七月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桌前,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打开了一个制作有些粗糙的铁盒子,拿起了里面的东西,也是里面唯一一样东西——她和夏彦小时的合影。
那时的他虽然已经有超脱寻常的冷静,但是仍会喜欢一些有些幼稚但很有趣的事物。
而那时的她和现在区别甚远,一直都是那么没心没肺,总有超乎寻常的乐观。
但是现在呢……这么想着,七月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示意自己冷静。
她知道,那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也是她继续寻找真相与他所在地的动力。更重要的是,那是她决心遵守那个「绝不会丧失自我」的约定的证明,同时也是为了在找到他后告诉他自己真心的信物。但是自己也不能沉溺于这种复杂的感情中,毕竟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不说了……先去楼顶看看具体现场吧……”七月打了个呵欠,放回照片,关上了抽屉,向着房间的门口走去。
【某时某刻,NORN顶层】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七月来到顶层最大的感慨。
至于为什么说奇怪……因为她始终认为既然要查出做出爆炸这件事的所谓“内部犯”,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勘察现场,尽量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就算找不到,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空虚感。
但是根本没人来,除了还算平整的土地告诉她这里还有人在打理,根本就是一片空荡荡。
不过也是……之前有听到深琴对朔也说“事先说明我可不想和你一队”,有看到晓人和七海之间的巨大距离,有注意到室星和千里完全就找不到人,要说相处的最好的,恐怕也只有驱和小春了。但是她知道,小春作为刚上来的成员,肯定还没办法适应船上的环境,要她和驱一起来这里做勘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到这里来调查现场,简直就是和想让千里不再当家里蹲一样难。
但是他们这样子,真是麻烦……
“这不关自己的事吧,就算是一起旅行的人又怎么样了。”七月这么嘀咕着,赶开脑子里对此的担心情绪,连忙向着之前她看到的爆炸地点走去。
她没记错的话,之前驱有说过“我把那个地方用植物处理上了所以不用担心”,但是现在她看到,那个洞所处的位置还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有风刮进来,感觉一个不小心就会踏空然后摔下去。但是她并没有亲眼见到这个洞是如何出现的,只是听到了爆炸声,并不代表这个洞就是那时候形成的——至少在那时候的她看来。毕竟那时候自己的注意力并不在船体这方面,那时也没特意去注意这回事。所以那时如果有人跟她说有个洞,她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信。
但是她亲眼见到了那个人,听到了他说的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自己又在想什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明明就是没那么简单的事,自己为什么还要记这么清楚。真是快没救了自己。
七月为了使自己不再想这些,赶快集中精神去看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希望能从其中找到点什么,好让自己的调查进度能加快一点,毕竟在她看来,那个“内部犯”一天查不出来,一天包括自己在内的各位就都是被怀疑的对象,这样下去就更没人愿意继续搭档下去了。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那个家伙处理的还真是完美无缺……!”在四周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七月停下了来来回回的脚步,直接躺倒在草坪上,觉得非常疲惫。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想有办法都没有,调查完全没个头绪,也没人来帮忙,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转,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回事,这种状况真是糟透了。于是她坐了起来,往楼梯那里张望,打算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是谁都行。
…………
…………………
…………………………
七月自己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她好不容易才明白了一点——完全没人希望上来好好调查!就连一直讲究“要有证据要不谁说我都不信”的深琴,也根本就不见影子。大概是因为对和朔也的配对不满吧,这两天她完全没给任何人好脸色,包括自己和七海。那表情,就和平常她对着一月一样,充满着不耐烦,可能更甚。虽然朔也是她的青梅竹马,但是她似乎从来就不把这种关系当回事,当回事的人恰恰是朔也自己。
不过真好啊……至少还在身边。七月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搭配着不时飞过的鸟儿。阿夏是不是也在某处望着这样的天空呢?没记错的话,他在某时某刻曾经对自己说过:“你要记得啊七月,无论我们身在何处,看的都是同一片天。这样一想,离别也就没什么了吧,至少我们还处在同一片天空下。”现在想来,也许他那时就有想要离开的想法了——尽管还没做和自己的那个约定。虽然那时还没有要再次进行轮回的消息,他也的的确确刚刚破坏完‘艾因’不久,所以自己认为他完全没有要离开小岛的理由。
但……就像离开时他说的——“但是,我有不得不走的原因。”
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是连自己也不能知道的吗?七月很后悔自己没有问出这句话,只能在和他说过“我也不要改变,一直做如今的清原七月,选择放弃你忘记你”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后,就那样看着他远去。
但是这样他一离开就是八年,八年没有一点踪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而且,他真的遵守了和自己的那个“就算放弃一切我也会保持自我”的约定了吗?毕竟那是八年前的他和自己所说的话,口头的约定,没有人在一旁见证,何况她也明白,时光能磨碎很多东西,再刻骨铭心的事物,历经多年的风风雨雨,真的很难说是否能够切切实实地留在心里。
“真是够了……想这么多还没个完了!”想到这里,七月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没错,她是不确定阿夏如今的境况,但这并不能对自己现在的调查有任何帮助,只有可能让自己的思路越走越远。
趁现在还是赶快刹住车要紧。
她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正准备往远离船体的方向走去时——
“正宗?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宗站在了离她还有些距离的地方,脸上有些阴云密布,不知道是不是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刚刚到。”但是那阴云密布的表情没展现多久,很快正宗的脸上就恢复了平静,“话说七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人吗?”
“是啊。另外一个人什么的,你自己去问他。”七月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关于‘那个人’的线索的。嘛……但是刚刚发现,那个人似乎处理的非常好,至少我是什么都没看到。”说完她看向正宗,希望能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信息。
“我之前来过一次,也是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正宗这么说着,往七月这里走了两步,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问你件事……之前深琴和空汰说在爆炸声发现之后你们曾经见到过一个男人?他究竟长什么样子?能和我说说吗?”
“……”又要说起那个人了吗。七月本来不想再提这件事的,但是毕竟他和自己一起在岛上生活了那么多年,或许能知道点什么。这么想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开口说这件事。
“一个个字比你稍微高一点的人,头发是墨绿色的……嘛就是所谓的深绿色。眼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褐色,但是因为他和我们说话时间并不长,我不太确定。还有……”七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他穿着一身白色带墨色各式花纹的外衣,里面似乎打着领带……哈哈哈我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啊,是有点原因的,只不过是不太想说的原因而已。”
是因为阿夏的事。但是这一点,七月就连正宗也不想提起。
“我听深琴说,他还带了什么能射出什么东西的银色物体?”正宗沉思了一下问道,而七月点点头作为回应,但是她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听空汰说,那在他来的世界叫做什么枪,里面能射出一种叫子弹的武器,具有一定杀伤力,那次要不是有深琴的结界恐怕七月你就性命堪忧了。”
“……那个人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啊,那他能让船出现那个洞也不奇怪。”七月伸手指了指那个现在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大洞,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就凭他一个人做不到这点,还是应该有人帮忙才对……啊。”
“怎么了?”看七月话停了下来,正宗连忙询问道。
“我有怀疑的对象了,但是我不能随便说。”七月抱肩开了口,“那个人我觉得可能性最大,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上来时加日常的行为吧。正宗,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想说的是谁,现在都请不要对大家说出来,毕竟我还只是猜测,我还找不到他这样做的动机和方法,现在我需要的是找到这些……麻烦你了。”
“……嗯。”正宗严肃的表情稍微缓下来一点,“说实话我还不清楚你说的人。但是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理由再追问下去。只是,关于那个人,你最好还是赶快。我不知道驱这个方法到底能让大家缓和多久。”
“那是当然,我会尽力的。”七月微微颔首,开始往下楼的楼梯走去,“走吧,在这里时间待太长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发现,还是继续别的事情要紧。首先,得先去吃饭,养精蓄锐才行。可不能让大脑因为缺乏营养而停止运作啊。”
“就七月你道理多。”这么说着,正宗也转了个身,背对着七月,“不过某种意义上你说的也对。当然我知道,最主要还是因为你饿了吧,我看你应该在这里好久了。”
“真是烦死了你。不要直说啊。”七月无奈的一笑,加快了脚步。
看起来她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其实她心里想着想着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
“我要找出真相。然后,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