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是幻境？
可幻境的话，是不是成本有点大了。而且通过景象来看，白日里不止一家这样做，是他们所观察的每一家都这么做，期间还会有新的面孔出现。
要么是两件事，要么这里面藏着更深的事情。
准提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入迷蒙蔽了神志，他很清醒的与师兄讨论着这中间可能出现的情况。
“你想的是对的，先观察看看，弄清楚事情原委。”
接引赞同他的想法，在看到种子景象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第一反应觉得这个很适合师弟。
除了两头是粉白渐变，中间全体通绿，准提应该很喜欢。
他也没猜错，准提看见的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
通过那些人的动作，大概知道了主要是那块地有问题，也许解决了那块地，那些异常的人也就有了马脚。
他们第二天晚上再次去了那块地，还是刚好黄昏晚霞交接时，也许是他们来的很早，这里就跟普通的荒地没什么两样，
“我们在旁边等等，等时间再晚些。”接引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边刚好也有个高低差，正好能坐人。
准提三两步就走到那坐了下来，时不时的看向他们本次的目的。
“是担心什么？”
接引第一次看他这副神态，对那块地高度重视，是因为那灵器的原因吗？
“师兄，你说，如果没这件事，这里是不是会比现在热闹？我看别的地方，只要生灵集聚多的地方，都会很热闹。”
准提按照之前所见的情况试图分析这里的情况。
“这次大劫落在西方，导致生灵涂炭，我也很久没看见热闹的地方了，这里难得久违有那种感觉。”
接引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抬头望着自己的前方。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的热闹都是真的，这就够了。”
接引倒没这样想过，他觉得每个事物都有它的既定命运，但没发生的事情都是未定的，不能过早下定。
他知道师兄的意思，但准提想的是如果他们没出现，那这里的热闹是不是就不会变。
只要他们没出现，那一切都照常进行，该热闹的热闹，他们该赶路的赶路。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那土地的怨气就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们相视，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后快步来到那里。
只见那里怨气滔天，土地也从普通的废弃土地变得散发着黑气，臭气熏天。
这里这么大的阵势，离的最近的那个村庄却没什么反应，可见那里被渗透的多厉害。
两个人都被压制了，准提勉强开慧眼，试图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但看见的依旧跟之前一样。
接引祭出神幢，神幢一出现，将他们与周围隔开一个较为正常的环境。
“这是怨念所化，没有实体。”
缓过劲的柳青也出来了，不过它是在准提的神识里。
见柳青认识这东西，准提连忙询问情况。
柳青向准提说着眼前情况。
这是怨念所化，不是事物，不是生灵，只是一个由怨念组成的非实质性空间，看得见，却摸不着。
他将这一信息告知给了师兄，接引也摸不清头脑。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怨念是个生灵都有，不可能说一个生灵就造成这样的庞大的集合体。
“除非献祭了什么，巫，妖，还有后天生灵人。”
柳青也清楚这样的阵仗，不可能一下就出现。
“不过人族出现时间极短，哪来这么强的怨念？多半是妖或巫的吧。”
柳青在准提那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准提却有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不能是人族？”
“乌库有强烈的正义，我们看到异常的第一家是很幸福的一家，村庄里还有懵懂无知的孩童，村门口还有人被厌恶着。”
准提条理清晰的说着这几天他所看见的情况，“这些不会有怨念吗？”
“怨念，不单指一种吧？”接引也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
“但这块土地都快被腌入味了，就凭这个村庄的人，不可能实现。”柳青也明白其中关键，但它想不通单单靠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这么大的阵仗都有一个核心，一个初始形成怨念的那个核心，把那个找出来，就能解决这个，可以试着找一下。”柳青想不明白，索性就不管了。
他将解决办法告诉了准提。
“好，谢谢你。”
准提有些疑惑，他不是竹子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柳青眼睛一翻，留下一句：“你问问那个神幢！”
就没声了。
准提看了一眼神幢，又看了一眼接引，没说话。
这个灵器好像不好接触啊。
“怎么了？”接引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兄，你那个灵器平时搭理你吗？”
准提靠近他，小声说了一句。
“搭理啊，但你师兄不搭理我，要不是他跟你交流挺正常的，我以为我结契的是个哑巴。”
接引还没回话，神幢突然说话了，话的内容非常毫不客气。
“你懂什么！”准提见不到有人说师兄的坏话，灵器也不行！
“哇塞，你们……”神幢被呛的不知道说什么话，干脆躲回自己本体里封闭五感。
“说了，但是一直叫我帮他找个东西，问他是什么，他又不说。我嫌他烦，就单方面切断了他的声音。”
接引在神幢消失后才慢慢的解释道。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师兄，没想到师兄背地里是这样的人。
“村庄这么大，要找那个初始的，好难啊。”准提在走回村子的路上，叹气道。
这个村子说小也没很小，初始的怨念，他们也没头绪是一个人，还是巫或妖，又或者是一群人，一群巫或妖。
“那就先问问乌库，他不是自述是守村人。”接引倒是觉得这个村庄还能正常生活，背地里肯定有帮助。
乌库说不定还藏了一些事情没说清楚。
“可以，明天就去，现在太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准提回头看了一眼，那怨气不伤人，不侵蚀花草树木，就在那里，每到深夜就出来随风起舞，好像……好像每到这个时候，就像是释放，释放那些怨念，让祂们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师兄，如果查到后面，这件事并不是所谓的坏人做坏事，那要怎么收场？”
准提心里又冒出了那个想法，如果他们的出现影响到了这个村子的热闹，那对他们来说，他和师兄是好是坏？
“别担心，好坏不是我们定义的，是这件事的双方定义。”接引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去定义，但现在定义还为之尚早。
他深吸一口气，是啊，现在定义还有点早，还是等事情真相大白了再说吧。
天一亮，准提俩人就前往乌库那，却得知村庄有来外人了。
准提心里存疑，之前那么久都没来外人，怎么突然今天就来外人了。
顺着村民的话，他们来到那人附近。
从村民的闲话中了解到这个人是昨天晚上就在村门口了，却没惊动任何人。
准提带着好奇走进看热闹，却发现中间那人是一位女性。
身穿艳丽明亮的衣服，看穿着也是个修士。
他本来只是想看个热闹，顺便打探消息，没想到只是瞟一眼，就和她对上视线了。
那人从他笑了一下。
接引皱着眉走到身边，从服饰到配饰无疑显示他们才是亲近的一方。
见如此，那女性也没什么反应。
“师兄，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准提到没发现这个小插曲。
接引沉声跟师弟叮嘱，“小心点，最近别离开我身边。”
乌库带着她去了安置点，见热闹没得看，准提也回去了。
他们在乌库家附近守株待兔，乌库处理完那个人就会回来，何必再去其他地方等他，家门口是最方便的。
说着人，人就赶到了。
准提正准备回接引的话，余光就看见乌库回来了。
他们收起了话，一脸正经的询问乌库是否跟他再次交流一些事情。
“可以，两位道长到我家里坐着说吧。”乌库很正常的招待他们，甚至邀请去到家里面。
乌库的反应让他们降低了怀疑。
来的路上，准提就和接引在聊，乌库的无辜性有多高。
按照他自己说的，他是这个村庄的决策者，守村人。但凭一己之力瞒下怨念那么大的事情是做不到的，而且村民的异常也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正常，只有他觉得不正常，那到底哪方是正常的？
怨念虽不伤人，但会影响人的神志，到了后面会和怨念一样化为那片土地的营养。
但现在乌库这个态度，准提又觉得是他们过于揣测了。
“乌先生在这多久了？”准提也不打哑谜，直接询问道。
“两位道人是怀疑我吗？”乌库见准提这样问，也不藏着掖着。
“我来这里不过十几年，还没村口的光叔久。他啊，是这个村庄最久的老人了，见证了这个村庄少说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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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