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妈妈说过不要去挽留离开的人,但是我无法做到妈妈这样的境界。”卡塔库栗注视着我,由于我所在的高度,他是仰着头问的:“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万国,是因为我弟弟克力架吗?”
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香克斯在底下的雷德·佛斯号上,和卡塔库栗一样看着我:“你还去过万国?我以为你一直和鹰眼在一起。”
我只回答了卡塔库栗的问题:“是啊,就是因为他。”我决定把所有错全推克力架身上。
万国又不是我自愿去的,跑掉不是很正常,可大妈和她的孩子不是正常人,肯定不那么想,与其被当成一开始就计划逃跑的背叛者,还不如拉他下水说我有苦衷,反正他们肯定不会对克力架有任何惩罚。
卡塔库栗若有所思地低头沉吟片刻,对我说:“怪不得,这就说得通了——那时候克力架闹着要出海去找你,还拒绝了妈妈要给他的联姻。”
“你妈妈同意了?”我说。
“……”不知道我问的哪里有问题,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妈妈很生气。”
那就还是同意了。
明明船都准备好了,这些人现在一点开船的想法都没有,视线在我和卡塔库栗之间来回切换。
场面实在令人不愿回想,香克斯不断地问我克力架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在万国干嘛,他的问题太多了。
洛基开始感叹,同情起那个被克力架拒绝的联姻对象,自顾自地说他的求婚也被拒绝了,大妈还妄想给他塞另一个女人,看见万国就烦,说着说着想要给卡塔库栗一锤。
我对洛基的求婚对象很好奇,据我所知万国可没有巨人族,而且他不是说他才人类的19岁吗,竟然已经开始想结婚这种事了。
于是我一边拦着他,一边朝他打听。
他说是位心地善良的美好女性,名叫罗拉,比我高一点,不过既然她已经拒绝了他的求婚,那她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可不会干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
“……”这是我所有的想法。
只比我高一点吗?
都是因为他们只顾着关注眼前的混乱,所以接下来出现的人才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红发!!!”
伴随着袭来的炮弹,海军英雄卡普声如洪钟地吼道:“臭小子,你今天别想跑掉!”
“啊,不好不好。”香克斯终于不再追问我了,下令立刻起航。
洛基同样,只有卡塔库栗没有行动,他是四皇的船员,没有得到许可海军是不会攻击他的,卡普根本不理他,炮弹只冲着我们来。
我爬到瞭望塔上面,用望远镜观察他那艘狗头船上的情况,很巧地一眼就看见了另一张讨厌的脸——青雉。
他恰好正放下望远镜,站在卡普身边,和他交流了什么,接着,我就听见卡普的声音再次传来:“喂——鹰眼的小姑娘,快过来吧!”
我觉得海军里没有正常人。
青雉立刻又在卡普耳边说话,见他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青雉抬手扶额,接过了属下递来的喇叭。
“喂喂,嗯…测试一下音量。”他独特懒散的嗓音响起,“那边那个正在偷看的七武海船员,给你一分钟撤退,过时可就没有机会了。”
到了这种情况,不回应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鹰眼的船员了,白痴海军,随便你们来抓好了。”我对他骂道。
洛基在我背后很猖狂地大笑着夸我骂得好。
骂完该逃跑还是要逃跑,卡普和青雉这两个组合比我身边这两个组合还要恐怖,且是敌对势力,完全没可能留手。
这一跑就从中午一直逃到晚上,夜幕降临之时,我们才甩掉那两个难缠麻烦的海军。
我说这话好像不太好,有点助长敌人威风了,但我真的怀疑卡普根本没认真追——黄昏时他还在甲板上悠闲地吃起了拉面。】
【2月8日
船到了一座孤岛上,贝克曼一票否决了香克斯要庆祝又一次从卡普手里跑掉的事情,所以来办宴会的想法。
这事是我后来听他说的,因为与此同时我正在洛基的船上参加宴会,和巨人族一起喝酒跳舞,我穿了红色的长裙,转圈时裙摆像一朵盛开的木槿花,洛基喝醉后,我还在铁雷的帮助下给他编了好几个麻花辫。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无法相通。 】
【2月15日
船抵达了我从未到过的艾尔巴夫,这片神秘的未知之地,洛基口中曾说他永远不会回去的故乡。
我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片大地,到了艾尔巴夫,也代表洛基和香克斯的决斗即将开始,此前轻松愉快的时光不再。
如果洛基输了,他会怎么样呢,从此不能出海,留在艾尔巴夫当国王?
他对我说过,哈拉尔德王死前的确让他继承王位,只是他不想当罢了。 】
【2月的后半月
洛基败给了香克斯。
艾尔巴夫的巨人和洛基船上的巨人对他的态度相差实在太大,如果不是巨人族的亚鲁鲁长老阻拦,其他巨人会直接在香克斯击败洛基后直接处决他。
这次我再问船上的巨人到底为什么时,他们纷纷悲伤地叹着气,幽幽地开始向我先称赞起英明的哈拉尔德王在艾尔巴夫人民心目中的地位,接着说洛基犯了大错,他杀死了他的父亲,受人爱戴的国王,受到这样的憎恨与恐惧实属正常。
他们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如果洛基真是这样一个糟糕的人,为什么他们愿意跟着他一起出海,要知道他们没出海前甚至还是最爱哈拉尔德王的城堡守卫。
而且洛基还告诉过我哈拉尔德死前想要让他当下一任国王,我不觉得他当时的表情和语气是在欺骗我。
就算洛基真的如传闻所言……那是他和艾尔巴夫的事情,我只是一名路过受到过他恩惠的海贼,什么国家大事和我没关系,巨人们要报仇很正常,我要报恩也是我的自由。
艾尔巴夫是一座以宝树亚当为核心的巨大国家,自上而下分为三层,最上层的“天界”位于宝树亚当的最高处,王族生活的地方,中间的“阳界”是巨人族们生活的土地,最底层的“冥界”,环境恶劣,作为流放罪人的监狱和刑场,不仅终日不见阳光,还栖息着凶猛的野兽。
洛基就囚禁在这里,被海楼石锁链钉在宝树亚当的根基处。
没想到短短一月我们的处境竟然完全互换。
洛基被击败后,经过审判,在亚鲁鲁长老的求情和宽恕下,没有被处死,而是关到冥界的那天,也是我知道洛基的事迹的同一天,我在阳界来回转来转去,逛完了我们在的那个村子,可回过神来,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我走过哪些地方。
躲开来找我的香克斯,我悄悄从阳界乘升降梯下到冥界,想要知道洛基被关在什么地方太容易了,那里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风穿过雪花的微弱摩擦声。
我找到他时,他垂着头,双眼依旧被绷带蒙着,绷带有些脏了,沾上了血迹,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静默地独自一人被困在这蛮荒之地。
他被以十字架的姿势固定,数根巨大的海楼石锁链牢牢地禁锢着他,使他无法行动。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几乎看见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他自嘲地说。
我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他脚下,他就像一座山一样,于是我又往山上爬了爬,站到他的膝盖上。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真相。”我说。
“事到如今说了又能怎样。”他说。
“对啊,事到如今说了又能怎样——反正你接下来也没其他事情干。”
天啊,这话真刻薄,洛基听了竟然没生气。
“烦死人了,不需要你提醒我。”他只是对我吼了一句,见我没走,他偏过头切了一声,过了半晌,他转头对我开口说了一段往事。
“在艾尔巴夫人眼里,无论发生任何天灾或者**,都是我的错,他们把我看做为被诅咒的灾星。”他声音沙哑地说,“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出生时就把我扔进了冥界,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很平淡地说着,像是在描述什么不相干的人物,可从他提起母亲这个词时忽然加重的语气,我知道他绝不是真正地感到无所谓。
我觉得很难过,对他的经历。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仅仅只是因为我的眼睛与常人不同。”他问我:“如何,反正我也动不了,不是说想了解我?要揭开看看吗?”
“我不想看。”
“哈?”
“你既然选择遮住,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吧。”我说:“不管是应了你心里的想法感到诧异还是害怕,或者是特立独行地夸赞它漂亮、奇特,都没有意义。”
“什么才叫有意义?”这回换他问我了。
“在你有选择的时候,自愿且主动地想让我看的时候。”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现在就是在主动问你。”
不过他说完后便转移了话题,立马说道:“你肯定觉得我在吹嘘,不过我没有骗你,我老爸死前确定传位给我。”
我从来没觉得他在吹嘘,但这就不用和他说了,我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是他恳求我杀了他的,我没有别的办法。”
洛基对我抛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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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