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伴侣的标准不是看容颜性格,而是灵魂的触动。我自小都是最顶尖的好,想要的一切、自然都是最好的。”
“我不愿意将就,一点都不愿意。”
放下这只沾满鲜血的手,多丽斯冷静看向他冷酷眼眸,“坚持要你融合灵魂,是因为在我眼里,虽然你残忍无情,但你的天赋,是不能被敷衍地一并抹灭。我相信,不是黑魔法,即使在其他领域,只要你愿意,你都能做到顶尖的优秀。”
“你敢怜悯我!”
“不,我只是有点悲哀,”抿着糖果,多丽斯目光有些放空,“我见过太多的天才,就是因为环境的恶劣低下、无数的恶意,就因为这些微小因素,影响了性格,影响了本该更加灿烂的未来。”
想起老巫师的老腔调,里德尔嘲笑道,“你爱我?”
歪了歪头,她知道,这问的不是男女之间的恋情。
“多丽斯·诺托斯不爱汤姆·里德尔,”
她又有点疑惑,下意识缓慢道,“我不爱你。况且,爱是相互流动的,你不需要我爱你。你憎恶我的强大威胁……你需要我臣服你,向你献上我的所有,供你利用,做你手中的工具。当我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恐怕你会觉得杀死我,都是对你魔杖的侮辱。”
椅子被推出的声音有些刺耳,恰似暗夜雷暴里的一声惊雷。
里德尔上楼了。
多丽斯眨眨眼,有些茫然又无趣,人心真容易猜,好无聊。
——————
多丽斯是个没有心的人。
从1949年遇到她开始,汤姆的人生计划彻底被泡汤了。
无望。
对于人这个概念,多丽斯是辩证看待的。
凡事发生,皆有利于己。
在汤姆融合魂器的时候,他是人;在未来计划里,他不是人,是短暂的被迫陪伴者。
10年、22年,他的32年,如此宝贵的生命时间,就这么被多丽斯周游世界挥霍掉了。
更恶心的是,每年一次的恢复魔力,即使拿着紫杉木魔杖,他无法伤她分毫,还不如禁锢魔力时咬的那口。
纵然是偷袭成功的钻心咒,汤姆也被迫体会了3次类似疼痛,这还是除去了一次身体痛揍的基础上。
多丽斯没有足够的恶意,不能成功施展不可饶恕咒。
但她那些奇怪的细针,更加让汤姆疼痛难忍,他愿称之为‘钻骨针’。
更奇怪的是,多丽斯总是问汤姆一些问题,没有意义的沉思问题。
比如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他怕死吗?
死亡是最恐怖的事吗?
汤姆已经麻木到厌烦死亡这个所有含义了。
死亡有什么好可怕的,精神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目标一如当年,打败多丽斯。
但他也不愿意承认这个意识,少年时的不安被岁月的庞大一一抚平了。
Lord Voldmort,这个新名字,当初想让所有人都恐惧这个称呼的那种意气风发,现在看来,仍然是可贵的保护。
只不过人生阶段的不同,目标早就不同了。
当初作为修复紫杉木魔杖的交换要求,就是最少半年和邓布利多聊天一次。
多丽斯能感受到,邓布利多对汤姆很在乎,可惜有点太过相信人会忏悔改过。
对于汤姆这种人,武力镇压,最方便。
至于他忏不忏悔,她不管,本来这就管不着。
没有人能主宰别人的思想。
“多丽斯,喔,你的眼眸居然是红色的。”
“今天20号,伦敦德里的万圣节活动快开始了。”
兴奋给双面镜里的邓布利多分享着变换瞳孔的咒语,多丽斯又换着角度展示这美丽,“汤姆的脑袋真灵活,简直和真的瞳孔没有任何区别。”
“汤姆是很优秀的。”双面镜里的愉快声音说着。
窗边翻过书页的修长手指停顿沉默,书籍被放下的打扰重声,汤姆转眸看向温莎椅那边的吵闹。
32年不变的容颜,如果不是多丽斯肯定自己会死,没人会怀疑她是长生的。
“要和邓布利多校长聊天?”
多丽斯视线中的年轻男人摇摇头,嘴唇抿紧,面无表情,可脸颊两边有点肉,不复之前的凹下,是健康的存在。
感受着起伏不定的杀意,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先生,他不愿意。”直白的言语,她看向那双无奈的蓝色眼睛,“他大概看不惯我们这样和睦相处,或许,他更想知道,我和你决斗,谁会输。”
“多丽斯·诺托斯!”
像是回应着这一愤怒喊叫,多丽斯冷静点点头,“我说中了。”
毕竟还是要顾及下自尊,匆匆和笑声不断的邓布利多告别,多丽斯看向仍处在杀意顶端的人。
32年眨眼已过。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魂器年龄太过年轻,汤姆居然还和23岁的皮肤状态相差无几,只是气质要沉稳了些。
是融合魂器的后遗症?
汤姆不满意,但多丽斯是满意的。
毕竟如果汤姆容貌逐渐衰老,相应地,多丽斯也要逐渐化妆变老,真麻烦。
“汤姆,我今年58岁了。”
他冷笑一声,“没人会怀疑你才20岁。”
“我的生命已经快走过一半,”脸上露出些无聊神色,多丽斯漠然看着窗外街景上的盛装出游,热情而浓厚的凯尔特神话,空中杂技、巨型玩偶等却不能惊起她的蛰。
“你现在灵魂是不是逐渐紧密融合成一整块了?”
至少有7年都没变换容貌了。
虽是问话,却是肯定。
他问着这倦怠问话,“你嫌弃我?”
“我在想,你要是能现在自然死亡就好了,”望着汤姆脸上逐渐生起的愤怒,多丽斯真诚道,“我就能去睡觉了,直接睡到寿命终止。”
为什么不再恐惧死亡?
天天身边有个拥抱死亡比拥抱活着还热烈的人,如此厌生,汤姆在这一点上,早就战胜了多丽斯。
权利、名誉不感兴趣、金钱不缺,多丽斯需要的新鲜是精神上的,这类似于她所说的灵魂触动的感情。
沉寂大海泛起一丝涟漪,她问道,“你不喜欢邓布利多称赞你优秀?他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这不是处于下位的‘受宠’。”
被强制学了华州语言的汤姆,读了一堆厚书,自然知道什么是“宠辱若惊”。
“你需要他恐惧你?像当初你恐惧他假意烧了你衣柜那样?”
瞥了眼他微动嘴角,她依循着直觉继续道,“这个世界的确弱肉强食,像夜晚星空般漆黑无垠,可正是善意和爱,如星辰般闪烁其间,才显得珍贵永远。”
他声音冷极了,“你毁了我。”
“你对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抱有善意和宽容,包容每一个人,除了我。”他讥笑着,“你给了我不想要的,并强制要我放弃我想要的。”
“你真的想要拥护纯血事业,奠定巫师高贵的地位?不,你只是傲慢得想将所有人踩到脚下,凌驾在巫师和麻瓜之上,想当唯一的主人。”
“你真的想再次制作魂器吗?你抛弃了自己的童年和出生,把他们永远留在那所孤儿院。”
一字一句的自问自答,多丽斯安静看着他,他浑身上下插满了尖刺。
无法忍受这解剖,汤姆迅速站了起来,但多丽斯身影一闪,挡在他面前,仍在继续说话。
“你真的想追求永生吗?”
“你闭嘴!”
“不,你只是害怕这死亡、”
“你这个蠢女人!闭嘴!”
“厌恶这所有生灵都逃不掉的结局,这平庸的死亡终点。”
“自以为是!你有病!”
“可你是真的想追求强大,为了保护自己。”
一语中的,正中靶心。
愤怒转成颤抖,垂眸看向那双黑眸,冷静视线中的他宛如一株药草,枝叶根茎被冷漠有序划分。
她没有一点感情,即使是他最不屑愤怒的怜悯。
细微声中,她的手臂动了,下意识汤姆防备起来,但在多丽斯余光下,手被定住了。
“不想要的拥抱,你就被迫接受吧。”
耳畔的呼吸很浅,说话声暖和又发痒。
多丽斯整个人很软,又轻,汤姆曾亲手感受过,刚死过的尸体还残留着生的余温。
骨头能抱碎抱死?
手臂被迫环抱在她腰间,后背上传来的轻拍……像是哄孩子般,汤姆瞬间愤怒了。
第二次咬她了。
肩颈交界的那片白皙,刺眼的红流淌下来,缓慢而颤抖。
很疼吗?
比这更疼的折磨,她屡见不鲜,可以忍受,不被他人发现出一丝破绽。
感受着手中的颤抖,多丽斯整个人更深地挤进他怀抱里,抱得更紧,疼得发颤不止。
怀抱里的逐渐平静,多丽斯轻松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抱人。”
“还想杀我?”温暖拥抱伴随的还有不变的杀意,她却是放松道,“之前32年都这么过来,再过62年,你就自由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残忍的人,没有感情。”呼吸吹动着伤口,竟有点痒。
“我有感情,我是冷漠自私,”远山眉宇间扬起一抹疑惑,“我只是对你没有恋情。我不爱你,心跳、情绪,你无法让我产生一丝错位。”
他的手早就能动了。
“即使这样?”
扣着她肩膀,目光下移,多丽斯一瞬明白了这意思,他想吻她。
那就尝试下。
嘴唇刚一接触上,有点软,除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就只有生理上的轻痒。
“无聊”
说话间直接退后想终止这尝试,却被按着后脑勺,不允许撤退。
多丽斯有点生气,他是不是皮痒,想挨揍了。
睁开眼睛,距离近得过分,能看清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他竟然没闭眼。
接吻难道不该闭眼?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平静海面上泛起一丝好奇。
不是对吻的好奇,而是对他眼睛的独一好奇。
“你在看什么?”他的呼吸还带有红茶的花香味。
“我看到了杀人的红色血液,红血丝般的存在”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情绪。
之前慢条斯理地厮磨,直接落幕,强势席卷而来。
就像是被他击中了钻心咒,趁胜追击。
这轻浮闯入,多丽斯直接咬上他舌尖。
他却比她更气愤。
双手直接收拢禁锢,抱得她骨头生疼,视线的颠倒,直接被他压在柔软床榻里。
脑袋发昏,四肢瘫软,生理上的缺氧。
懒得跟他争斗,多丽斯集中注意力,终于找到了鼻子的呼吸作用。
呼吸间都是酸酸甜甜的糖果味道,汤姆看着那双沉静黑眸,转瞬闪过的一丝青绿,余下的是不变冷漠。
可笑。
“万圣节游街活动,不去了。”
多丽斯才转头看过来,可是只能看到他去往书架的背影,以及持续攀升的杀意。
多丽斯也没去,倒不是不想去观赏热闹,而是她自身问题。
怎么会呢?
但无论哪个办法验证出来,都是这个答案。
或许,她本就是个意外。
没有和其他族人一样的容颜变换。
没有实力的逐年攀升,一直都是最高修为。
自然,活着的时间也不会是120年。
——————
今天是万圣夜。
街道上人流拥挤,很快乐,节日氛围很浓烈。
一早写给邓布利多的信已经被猫头鹰带走,多丽斯收回目光,关窗拉帘,往茶饮室走去。
“我有事要告诉你。”
赶在汤姆不耐烦开口前,她冷静说着。
“我马上要死了。”
“万圣节可不是愚人节。”汤姆冷冷道,却在她拿出紫杉木魔杖,顿时目光一凝。
“虽然我一直期待着死亡的来临,但这一天真正来临,我”多丽斯取出一个玻璃瓶,一滴暗红色的血悬浮其间,“我还是觉得很无聊,死亡也没有什么新鲜的。”
这不是玩笑!
他的神色扭曲而愤怒,“你不能死,你毁了我32年,如此漫长,我要你还清32年的债”
简直是歪理!
手中握紧了玻璃瓶,她冷笑道,“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你直接毁了他们的余生,你怎么不去还他们的债!”
他的声音极其尖锐,“你不就是在替他们讨债!”
“那很遗憾,没有人能替你向我讨债,你向我讨债也讨不成。”
她懒洋洋回道,“我以为自己有120年寿命的,但事实看来,今日我就要死去。我的灵魂,你留不住。而我的尸体,在定时魔药和咒语下,也会化为灰烬。”
熟悉的紫杉木魔杖直接被放在桌子上,当血液滴落在左手尾戒上,瞬间融化成一缕缕青绿烟,消失不见。
不同于每年的暂时消失,可手指间的戒指形状依旧存在。
一切禁锢都没了。
紫杉木魔杖自动归回口袋里,汤姆问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只此一句。
“凭什么?”
“凭你贪婪,那时候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将自己最珍贵的灵魂弃如敝履。”多丽斯掩口打了个哈欠,低声道,“如果那时你把我杀死,放任我躺在地板上,我很难找到你的。不过,如果我再次遇到你,你还是会被我囚禁的。”
“我还会制作魂器。”
秀丽身影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停在原地。
就在汤姆以为她不会说话、继续离开的时候,她身体动了动,一本厚书徐徐漂浮过来,置放在书桌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那个世界,我的目标一直都是长生。”
墙上挂钟突然“叮咚”报时,却不似心脏跳动般的无序。
晚上7点整。
等到清脆悦耳的完整旋律结束,多丽斯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对你没有任何亏欠,如果你觉得我欠你债,这本笔记就是我的还债吧。上面有特殊禁制,只有你的血才能每次打开阅读。这是我写的关于‘如何获得长生’的观点、思考,以及世界各地流传的可行方法。
每个世界都有能够跳脱出去的人,这称之为长生。
魂器是损伤灵魂的祸害,而长生所需要的条件,就是完整灵魂。一个完整的强大的灵魂,才能飞渡世界之间的界限,才能渡过无尽岁月的消磨。”
抬眸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多丽斯淡笑道,“能还清了吗?”
“不能。”
“你真的很贪婪”
“这不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
这倒不假,她点点头,看了眼他眼睛,又转眸看向他旁边的通道。
她不愿意被他堵在这里。
汤姆侧身让出,身边的轻声“谢谢”多了几分真诚。
————
其他族人临死前是什么状态。但多丽斯却是有点犯困,更别提床边还有个人盯着她,根本睡不着。
“能不能让我死前安心点?”
汤姆假意听不懂这驱赶话。
“你说,你的目标是长生,”得到了她的疑惑肯定,汤姆睁大了眼睛,“你在你的世界还活着,对吗?你终会得到长生,对吗?”
“对。”她沉默想了想,有点惊讶这个直觉,直言道,“你这叫死缠烂打。”
“不及你,半边脸都是血,也要将我绑着,索命的都比你好看。”
“汤姆·里德尔,你喜欢我。”
“不,我不爱你。”指尖紧握成拳,他轻声道,“我没忘记,我要将你打败,将我受到的囚禁加倍还给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将你加诸我身上的所有痛苦翻倍还给你。”
“也对,喜欢和爱,应该也不是你这种杀人态度。”疑惑皱眉,转而放松下去,“闲得无聊,我也想过,我爱的人会是怎样的人。”
看着那双漆黑眸子笑成美丽月牙,汤姆直接讽刺道,“你也会爱人?”
“你又不是我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奇怪看了他一眼,多丽斯继续说着理想伴侣的模样,“他一定是个忠贞专一,温柔体贴,偶尔少年意气但不失成熟优雅,阳光开朗,活泼”
he,男性。
“温柔和活泼不会统一在一个人身上。”他轻声纠正着错误。
“温柔的底色,活泼的生命力、生命状态。”挑眉看着他无可反驳,她冷哼道,“反正不是算计我、欺骗我的人,更不会是不符合我标准的人。”
“你觉得,爱是强大魔法吗?”
沉默被这句话掩深得更重了。
多丽斯很清楚汤姆·里德尔是个怎样的人。
可是,他太像当初的自己了,那个孤立无援的小孩,她尚可抓住共情的尾巴,他却只抓住了魂器。
他本该拥有更好的人生,甚至是直接成为神明,而不是僭越神明。
她直接从床上起来,背靠着床柱,以手帕擦去眼中泪水。
“是你自己在哭。”
汤姆看着帕子上的晕染深色,他问着那双水润眼睛,“你在为谁哭?你,还是我?”
她没有回答他问话,“我爱过我的父母,可父亲一点都不爱我,早死的母亲应该是爱我,这是我感受到的稀薄亲情。随着父亲的寿终死亡,我放下了所有关于他的爱恨,我要向前看,过去永远不能成为未来的阴影。我永远不往后看。我也很清楚,年少成名的我,未来一片光明。”
“我有一个爱我的兄长,没有血缘的哥哥。即使我自身强大,不需要他保护,但他一直践行着他会护着我的承诺。他告诉我很多道理,好多我都不懂,但我全部记住了,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她在剖析自己的感情,汤姆忽然有个可笑的念头,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爱他?
哪种爱?
反正不是男女之爱。
“情感有很多,亲情,友情、恋情、共情、自情等等,”多丽斯眯了眯眼睛,打完哈欠继续道,“兄长、母亲的亲情让我内心强大,我知道,我身后不会空无一人;我自愿选择的共情世间万物,让我不断加强我的认知,提升我的心理能力;我不再纠结过往,是我的自爱。
我不知道爱是不是强大魔法,但我可以确切告诉你,情感中的亲情、共情、自情,是会让我强大的,这是一种信念。至于其他情感,我没有体会过,无法给你答案。”
每次一谈到爱这个话题,汤姆总是沉默很久。
他不相信爱。
他甚至在找寻其他方法,来证明有比爱更强大的魔法。
越发感觉身体往下坠,多丽斯睁开疲倦眼睛,“我有点冷。”
轻风似的声音飘转过来,汤姆瞬间抬眸看去,手下直接抓住了她手,没有温暖,冰冷刺骨。
变态!
谁准他摸手的?
多丽斯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保暖咒。”
保暖咒也无法消除死亡的逐渐冰冷,多丽斯无奈叹气,仍不忘骂他,“轻浮。”
“多丽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姓名。”
她的面色已经接近濒死的青白,没得到回答,汤姆贴近她耳朵说着,“你不说,我就去华州问,问一个不知道姓风的,我就杀一个,直到我问到为止。”
她应该是被他气死的。
拼着最后一口气,多丽斯轻声道,“风暝。”
————
水镜中的两道灵光迅速回到沉睡两人的眉心处,黑袍男子率先睁眼,呼吸之间,他侧身直接将红衣女子抱在怀里。
“风暝,我找到你了。”
这是他们的一个假设实验,如果过去相遇,会是怎样的结局。
死亡时间以两人亲吻时刻为倒计时。
风暝是被脸上的轻吻弄醒的,正想说话,就被他纠缠着。
忽冷忽热地亲密,但还不够,此刻拥抱有些匮乏。
爱是有份量的,是极具热烈的。
汤姆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侧的毛茸茸发顶,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风暝,你打人很疼的。”
“可你真的很欠揍。”
“但你不爱我,你还念着那个道侣幌子。我不温柔”
风暝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话,无奈道,“总觉得感情应该是完成长生目标后,才会考虑的事。有个趁手的幌子,为什么不用。”
“虽然我不符合你的那个标准,但我不会算计和欺骗你的,”
脑海里霎时传来他的声音,搂着他,风暝抬头咬着他红肿嘴唇,看着他眼中的血色明月,“你就是制定我爱人标准的唯一,我好像是有点倒霉,爱上你,再也看到其他人了。”
“所有生灵都比不上你。”他轻声道。
她可能还没意识到,她的存在,灿烂又刺眼,看见一次就再难忘记。
一双不能被摄神取念的眼睛,没有恐惧,平静又宁静,好奇和冷漠交织在一起。
专注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的神光比明月还清矜。
谁会不想,要那双眼睛永远只看向自己?出现只属于自己的唯一感情?
他是讨债的,此债名为“余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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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浮生一梦(三)